引信呲呲燃烧,眾人眼皮都不敢眨,心猛然揪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好,我相信你了,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抱歉,是我欺骗了你们,这玩意只是个玩具,我怎么可能携带炸药呢。”
    “大家继续喝。”
    秦毅说完,示意老钱掐灭了引信,酒馆中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
    玩具!
    你家玩具能散发火药味?!
    眾人心中有些崩溃,一言不合就玩这么大,有问题你可以好好说啊!
    这个黄皮猴子的性格,远比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还要恶劣!
    连自己人都能这么对待,他就不怕把自己炸死吗?!
    驀然间,所有人的心头都浮上了一句话。
    西部,要变天了!
    “带上他,我们走。”
    这时秦毅挥挥手,一眾人又乌泱泱的走出了酒馆,出门之后,沃尔夫也急匆匆的走来。
    在提交了资料后,他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你打探到消息了?”沃尔夫有些惊疑,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
    不过,这个疑惑在顺著被架住的那名壮汉的惨状后,又很快消失了。
    “秦,你该文明一点。”他无奈。
    “文明?律师,文明可无法在西部生存。”秦毅轻呵一笑,“走吧,我们该去干正事了。”
    隨后,在银泉市补给了一番,买了点赶路的乾粮罐头,又驶出了市区。
    秦毅虽走,但余波却远没有平息,酒馆中,很快又陷入了一阵嘈杂的谈论中。
    .....
    .....
    残阳如血。
    野狼山谷,乱石丛生。
    入遭谷口,七八个大汉的身影被扭曲细长。
    身上斜挎1873型温彻斯特步枪,腰间別著两把柯尔特转轮,目光散漫而隨意。
    几人持枪的姿態看似散漫,彼此隨意,却相隔十来步,带著排枪时代特有的警惕间距。
    此刻,营地內,忽然一道悽厉的惨叫响起,惊起飞鸟四散。
    “谢尔曼又在玩他那无聊的游戏了。”
    “他可是个专业鞣皮匠,北边的老爷们就喜欢鲜嫩的皮肤来装点家具。”
    有人步伐停动,稍稍放下戒备,与身旁人对视一眼,紧接著又是一阵鬨笑。
    山谷中。
    十几顶由破帆布、抢来的邮袋、带有补丁窗帘胡乱拼凑的帐篷横七竖八的连成一片。
    篝火旁,铁锅里面翻滚著不知名的肉块,油脂滴落时滋滋作响。
    两名青壮白人正从马车上取下一个鼓囊的帆布袋,哗啦啦的朝外倒著,匯票,信件,零碎小钞散落一地。
    “瞧这数目,蒲隆地的邮局还真是大方啊,这笔钱够咱们在血腥玫瑰消费一阵了。”
    瘦小男子手指捏起一枚金幣,对准火光辨认,鼻尖嗅著钱幣气息,嘴角发出一道痴迷的贪婪声。
    “哈哈,听说那地方又来了不少的法国妞,老子这次要点....”
    疤脸男子嘿嘿一笑,这次绝对是个大丰收,除了大头归於头领外,其余人皆获得了不少的战利品。
    但话音未落,又是一声短促、不似人声的惊恐呜咽从营地边缘处传来。
    钉在岩壁前的十几根粗木桩上。
    此时,处置桩前,完整的躺著四具已经剥离皮肤的印第安少女,暗红色的纹理与惨白的肌肉筋膜清晰可见。
    所有的血跡都相对集中,四张『皮套』正安安静静的放在褐色的木箱上风乾晾晒。
    “安静点,小子,我的刀很快。”
    一名胸前围著皮裙金髮中年人隨意的开口安抚。
    面前的黄种少年浑身被粗绳捆绑,嘴里塞著破布,还未感受到任何气息,身体就因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而剧烈抽搐起来。
    其余等待著相同命运的少男少女,下身早已一片湿润。
    剧烈挣扎的动作,绳索深深勒进皮肉,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要凸出眼眶。
    “喂,谢尔曼,你不该餵给他们一些食物吗?”
    看著谢尔曼正一脸陶醉的伸手细细抚摸少年的背部肌肤纹理,一名独眼龙手中拿著威士忌,嘴里醉哄哄的发问道。
    “蠢货,你懂什么,不同的料子有不同的处置方法。”
    谢尔曼头也没回的,只是眼神却有些不满,这群人,根本不懂自己的手法。
    隨即,左手粗暴的按住少年的额头,右手的刀尖精准地抵在少年后颈的脊椎骨顶端。
    没有犹豫,刀刃熟练地沿著脊椎线向下划开一道笔直的口子,皮肤向两侧绽开,露出下方的组织,动作极为稳定、迅速。
    周围的几名匪徒叼著菸捲,嘻嘻哈哈地看著,指指点点,仿佛在欣赏屠夫宰羊。
    “好了,到此为止了,该干正事了。”
    而后,一道雄浑的声色传来,步伐声响起。
    十来名匪徒不约而同的朝著中心篝火旁,浑身被绑在车轮上的中年男子看去,目光皆是闪动著残忍之色。
    男子身穿半旧色的邮局制服,额头上还留著被枪托砸破的汨汨鲜血,血痂糊住了半张脸。
    面容死灰,嘴唇哆嗦著,但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fuck,谁让你把他的舌头割了!”
    为首的凶悍汉子,手里拿著一柄工兵铲,正慢悠悠的朝著警察男子走去,心中正想著如何炮製这个漏网之鱼。
    却忽然发现,自己脚下似乎踩上了一个柔软的果冻物体,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半截鲜红舌头。
    “算了。”巴克啐了一口,手下人的私自泄愤,他也管不了这多。
    伸手用锹面拍了拍警察男子的煞白脸庞,带著浓重的南方口音道,“真是个硬骨头,嗯啊~”
    “议员们究竟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守的可真英勇啊,让老子折了这么多弟兄!”
    “说话啊!”
    “跟他废什么话,巴克!”
    一名矮胖男子走了过来,“赶紧杀了他,汤姆就死在他们手中。”他越说越怒,猛地一脚踹在警察男子的腹部。
    “你以为你们是谁?正规军?”这时巴克蹲下身,一把揪起警察的头髮,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
    “战爭结束了,北边贏了,南边输了,然后呢?”
    “凭什么你们有制服,有薪水,fuck,我们除了子弹和烂命一条外,还有什么?”
    莫洛克帮的內部分裂已不可调和,巴克身为家族干部之一,手下人蠢蠢欲动,即便是他也有些压制不住了。
    无他,仅仅是觉得首领近些年的举动太过保守!
    故此,为了清除帮派中的激进派,抢劫蒲隆地邮局,便是一个完美的执行计划!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次预谋已久的抢劫,转变成了一场微型的攻坚战。
    不会错的,对手是同样经歷过內战淬炼的精锐。
    行动虽是成功,但他也损失了不少直繫心腹。
    警察男子面色痛苦,嘴里呜咽一声,不知在骂些什么。
    但下一秒。
    巴克手中工兵铲扬起,带著积怨的愤恨,狠狠拍在警察男子的侧脸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警察男子的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
    鲜血和碎牙从口中喷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只剩下身体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行了,晦气东西处理了。”这时,巴克厌恶的看了逐渐僵硬的尸体,转向其他同伙。
    “带上邮局的匯票和新钞,谢尔曼,你先去黑马镇把伤號安置一下,顺便把这批钱交给首领。”
    巴克脸色阴沉。
    事实上,警察男子不该死的这么痛快,谢尔曼是一个很好的刽子手,他有办法发泄一眾匪帮的精神怒气。
    但现在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多干些无用的举动了。
    “动作要快,邮局被劫,死的还是一批硬茬子警察,赏金猎人和骑警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这地方,不能在多待了。”
    正在巴克安排著下一步的计划部署时,远处,山谷口处,一位本该巡逻的匪帮成员,正步伐摇摇晃晃走来。
    “埃利斯?你回来做什么?”巴克面色骤然一冷,眉头皱起。
    与眾人同时看去朝埃利斯望去。
    临时驻地,巡逻警戒,是一个劫掠组织防备赏金猎人的必要手段。
    因此,每一位巡逻队员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不过此刻,埃利斯却没有回答巴克的疑问。
    紧接著,所有人都听到了四道扳机扣动时,底火撞击弹药的卡壳声!
    “草!”
    隨即,埃利斯的身躯轰然倒地,下一秒,一颗四四方方的黄色包裹从半空中急速扔出。
    在巴克及眾人还来不及反应,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时。
    瞳孔中,都看清了即將落地的包裹之上,数根灰色布条紧紧捆著一颗颗铁钉,以及一根早已燃烧到末尾的白色引线!
    “尝尝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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