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湖盛传,武当道辰真人那一剑,杀意滔天,堪称当世第一杀伐之术。
    而他邓太阿,练的,本就是杀人剑。
    既如此,何不去亲眼见识一番?那剑,究竟有多快,多狠?
    事实上,动此念头者,远不止他一人。
    天下无数剑客听闻此事后,无不心潮澎湃,纷纷启程,欲往武当山,登门求教。
    只为一睹——那通神之剑,究竟是何气象。
    ……
    离阳武当。
    俞兴瑞携李玉斧归山后,第一时间便寻上了掌门王重楼。
    “师弟,快说说!武当山那一战,道辰师伯真有传闻中那般惊世骇俗?”
    王重楼一见他,便迫不及待追问。
    俞兴瑞郑重点头:“师伯之威,远胜传言。”
    “师兄未能亲临,实乃终生憾事,无缘得见那等神人之姿。”
    隨即,他將整场大战始末娓娓道来。
    王重楼听罢,久久无言,最终长嘆:“未能亲见道辰师伯出手,確为一大遗憾。”
    顿了顿,俞兴瑞又道:“还有一事,需与师兄商议。此次在大明武当,我已將师兄助北凉王世子修炼大黄庭一事,告知道辰师伯与张师伯。”
    顿了顿,俞兴瑞沉声开口:“道辰师伯和张师伯对师兄的决定极为不满。他们说,武当一脉,岂能低头折腰?堂堂掌门,怎能替外人铺路抬轿?”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向王重楼。
    “这是张师伯亲笔所书,师兄一看便知。”
    这回俞兴瑞没耍花招。当日武当山一战落幕,他在离山前,確实將此事稟明了林道辰与张三丰,並恳请两位前辈出手干预。
    而二人的態度,正如他所言——坚决反对。
    王重楼读罢信纸,神色微黯,眉宇间浮起一抹羞惭。
    “张师伯训诫得是,是我目光短浅,思虑不周。”
    他轻嘆一声,语气决然:“与北凉王的约定,就此作废。”
    “痛快!”俞兴瑞双眼一亮,脱口赞道。
    “但……”王重楼眉头紧锁,“徐驍乃北凉人屠,当年铁蹄踏碎江湖多少门派?如今我们突然毁约,他震怒之下,未必不会迁怒武当。”
    这事牵涉的是北凉世子的武道根基,哪是说停就停的买卖?一个不慎,大军压境,武当危矣。
    俞兴瑞却淡然一笑:“这些,我和师伯们早已商议妥当。”
    “再过两月,天下道门大会將启,主办之地,正是离阳龙虎山。”
    “届时,道辰师伯或张师伯会亲临离阳。到那时,我们再与北凉王当面分说。”
    “有他们在场镇场,就算徐驍再狂,也不敢造次。”
    王重楼缓缓点头。
    此策稳妥,万无一失。
    ……
    大明武当,藏经阁深处。
    林道辰静坐於檀木案前,指尖轻抚一本古旧道藏,低声诵读:“形有盛衰,五行之治,或太过,或不及。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隨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
    话音未落,心海骤然一震——
    【你通览五行道藏,悟彻生克流转之理,融剑道於天机,终创仙家绝学:五行封天剑!】
    多日苦修,终成正果。林道辰合上道藏,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清光。
    就在此时,宋远桥推门而入,一脸焦头烂额。
    “师伯!又来了!今儿一口气来了十几拨剑客,一个个非要当面討教剑道!我好说歹说才劝走,可刚送出门,下一波又到了!”
    他苦笑连连:“这么下去,武当快成剑修集散地了!师伯,您得给个章程啊!”
    那一战之后,张三丰闭关悟道,林道辰回归藏经阁潜修,武当日常事务全压在了他肩上。
    偏偏那一战轰动天下,林道辰之名如雷贯耳,那门大自在庚金剑更是被江湖奉为“剑道极峰”。
    天下习剑者何其多?闻风而来者络绎不绝,日日堵山门,只为求见林道辰一面。
    林道辰自然懒得应付,一律交由宋远桥处理。
    起初宋远桥还能周旋,可架不住人数越聚越多,个个彬彬有礼,满嘴奉承——“武林泰斗”“剑道宗师”“武当之光”,好话堆成山。
    打不得,骂不得,赶又赶不走,真真是磨人。
    林道辰听罢,淡淡一笑:“小事一桩。”
    他取出一方温润玉石,指尖轻划,一道凌厉剑意瞬间封入其中。
    “拿去,掛在上山路上的观剑亭。对外放话——谁能破此剑意,我便亲自见他一面。”
    他早已设下门槛:唯有剑道天赋卓绝、心境通明之辈,方能通过这道考验。
    世间几人能做到?
    这下,热闹该消停了。
    真要有这般人物登门,他抽个空见上一面,倒也无伤大雅。
    “妙极,妙极!还是师伯高明。”
    宋远桥眉飞色舞地接过那枚玉石。
    从此以后,再不必日日应付那些登门求见的閒人了。
    条件已摆在那里——能者上,庸者退,成与不成,全凭本事,无需他多费唇舌。
    转眼间,
    武当弟子便將消息传遍江湖。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下剑客闻风而动,纷至沓来,只为闯过那道辰真人设下的剑意试炼。
    可惜,数十日过去,竟无一人得破。
    渐渐地,“谁將是首位通过道辰真人剑意之人”,成了武林中人茶余饭后的头等话题。
    那掛玉之亭四周围满了看客,日日人头攒动,宛如市集。
    这一日,
    又一批剑客鎩羽而归,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一道身影踏步而来,引得万眾瞩目。
    黑巾覆面,黑袍猎猎,黑鞋黑袜,背负一柄乌鞘长剑,寒光不露却压得空气凝滯。
    “是嵩阳铁剑郭嵩阳!真正的剑道巨擘!单论剑法造诣,放眼天下,他也算得上顶尖高手!”
    “他……能过吗?”
    质疑尚未落地,答案已然揭晓。
    不过片刻,郭嵩阳踉蹌而出,面色如纸,眼神震颤。
    败了。
    “放弃吧。”他声音沙哑,望著眾人,“我实在想不出,这世间还有谁能破得了道辰真人的剑意。”
    那一战,他仿佛直面天威,剑未出,心已溃。
    就在此时,一声冷笑划破喧囂:
    “你想不到?那是你眼界太窄。”
    话音未落,一人缓步走来。
    眾人瞳孔一缩——
    “北莽棋剑乐府剑府府主,黄青!此人乃北莽第一剑道高手!”
    “传闻他是北莽五百年来唯一的剑道大宗师,天赋惊世!”
    “更可怕的是他的剑气,平日需刻意压制,稍有鬆懈,方圆十丈皆成齏粉!”
    “若连他都过不了……那岂非无人可破?”
    万千目光聚焦之下,黄青踏入亭中。
    一炷香后,他步出亭外,脸色苍白如雪,脚步虚浮。
    “我眼界窄?”
    郭嵩阳嘴角扬起讥讽,“刚才谁说『见识浅薄』的?”
    黄青沉默。
    先前豪言犹在耳畔,如今却败得乾脆利落,再多辩解,也不过自取其辱。
    四周剑客纷纷摇头:“连黄青都败了……这剑意试炼,怕是真没人能过。”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北莽的人懂什么剑道?所谓第一高手,不过是山中无虎,猴子称王罢了。”
    黄青眸光骤冷,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倒骑毛驴,手执桃花枝,悠然踱来,衣袂隨风轻扬,神情懒散却不容忽视。
    “邓太阿!休得辱我北莽!”
    黄青沉声喝道。
    邓太阿斜眼瞥他,语气淡得像在打发乞丐:
    “怎么?不服?”
    他轻轻一跃,落地无声,手中桃花枝轻点地面:
    “来啊,比一场。我若一剑杀不了你,算我输。”
    “你——!”
    黄青怒火冲顶,拳头紧握,却终究没敢应战。
    他比谁都清楚——
    邓太阿不是在吹嘘,而是陈述事实。
    那一剑,真能要他性命。
    见黄青咬牙不语,围观剑客中有不知来歷者低声询问:
    “这人是谁?口气狂成这样?”
    “桃花剑神邓太阿!离阳王朝继青衫剑神之后的新一代剑道魁首!他与北莽本就是死敌,瞧黄青不顺眼,再正常不过。”
    “话虽如此,但他这话还真有底气。论剑道底蕴,离阳甩北莽十条街;论个人实力,邓太阿碾压黄青不止一筹。”
    “別看他只是剑道大宗师,实战之力堪比陆地神仙。他说一剑斩黄青,绝非虚言。”
    “那……他能过剑意试炼吗?”
    万眾屏息,目光齐聚。
    邓太阿翻身下驴,信步走入亭中。
    目光触及那悬於梁间的玉石剎那——
    天地骤变。
    亭子消失了。
    眼前化作一片无边荒原,苍茫寂寥,风卷黄沙,剑意如潮,铺天盖地涌来。
    轰——!
    苍穹炸裂,五座擎天巨山凭空浮现,横压九霄。
    每一座山峰之上,皆缠绕著截然不同的剑气,气息冲霄,各具神韵。
    白山如刃,锋芒毕露,撕裂虚空!
    青山似风,飘忽不定,无影无形!
    蓝山若潮,绵延不绝,循环往復!
    红山如焰,炽烈狂躁,焚尽万物!
    黄山厚重如渊,镇压天地,岿然不动!
    “五行剑意?”
    邓太阿眸光一凝,瞬间明悟——这五山,正是五种极致剑道的凝聚。
    剎那间,嗡鸣震天!
    白山轻震,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直劈而下,仿佛要將他的神魂一斩为二。
    他毫不迟疑,剑心出鞘,自身剑意迎面硬撼!
    轰然对撞,余波未起,白山剑意已悄然退去。
    紧隨其后,青、蓝、红、黄四山接连发难,四道剑意轮番袭来,或诡譎、或连绵、或暴烈、或沉雄。
    邓太阿一一接下,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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