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劲风贯肩,灭绝师太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紫霄宫青石地面上。倚天剑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跌在一旁。
    “灭绝师太败了!”
    “我的天!俞二侠才刚踏入大宗师境界,居然就把灭绝这等老牌高手给打趴了?”
    “关键是空手对剑!人家拿的是倚天剑啊,结果连防御都没撑住!”
    “这大宗师名头听著嚇人,实战就这么点能耐?”
    “太拉胯了,属实配不上称號。”
    耳边嘲讽如针扎耳膜,灭绝师太怒火攻心,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听闻师伯素来喜爱奇珍异兵,此剑便献予您了。”
    俞莲舟袖袍一卷,倚天剑落入掌中。
    他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灭绝师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输了。按约定,十记耳光赔罪。堂堂峨眉掌门,不至於言而无信吧?”
    “俞二侠!”静玄师太上前一步,声音紧绷,“掌门已败,剑也归你,何须再逼?毕竟当年郭女侠与张真人也曾有旧……”
    “若非念在师父与贵派祖师旧谊,”俞莲舟目光一冷,“就凭她辱我五弟夫妇之言,此刻早已尸骨冰冷。”
    灭绝师太猛地推开搀扶的弟子,冷哼一声:“贫尼一生说话算话。今日技不如人,输得乾脆!”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接连响起,她亲手以左掌抽打自己面颊。
    “张五侠,张夫人……是贫尼口出恶言,妄加誹谤,今日认错,向你们赔罪!”
    一记记耳光落下,既是惩戒,也是尊严崩塌的声响。
    十下终了,她再无顏久留,拂袖起身,带著峨眉眾人匆匆离去,背影萧索。
    “二师兄,多谢!”
    张翠山与殷素素迎上前,真心实意地道谢。
    心中更暗暗立誓:从今往后,必拼死苦修,再遇风波,不再仰仗他人出头。
    俞莲舟笑了笑,摆摆手:“自家兄弟,谢什么?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峨眉虽退,风云未平。
    其余门派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发声,只將最后希望,投向少林。
    如今江湖之上,唯一还能与武当正面抗衡的,唯有那座千年古剎——少林寺。
    少林果然没让各派失望,一名身形枯瘦的老僧缓步而出,目光如电,直视宋远桥:“宋大侠,今日武当,真要包庇谢逊这魔头?”
    他个子不高,声音却如洪钟炸裂,震得紫霄宫樑柱轻颤,回音久久不散。
    宋远桥神色未动,语气淡然:“空智大师此言差矣。谢逊非我武当弟子,亦不在武当山中,何谈包庇?诸位若要寻仇,尽可自行追查——抓到杀剐,与我武当毫无干係。”
    “可天下之人,唯有张五侠知晓谢逊踪跡!他不肯说,我们如何找得到?”空智沉声逼问,字字如铁。
    宋远桥依旧平静:“那也与我五师弟无关。他知道是他的事,说不说,全凭本心。他不曾欠你们一句交代。”
    “岂有此理!”空智怒目圆睁,“谢逊害死我空见师兄,此仇不共戴天!少林岂能善罢甘休?张五侠,今日——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若不交出谢逊下落,我等各派,绝不会与武当善了!”
    话音未落,群情激愤。一时间喝声四起:
    “对!绝不能放过!”
    “逼迫武当,必须开口!”
    就在这喧沸之中,一道清冷声音突兀响起:“宋大侠,贵派执意隱瞒……莫不是想独吞屠龙刀?”
    说话的是个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鲜于掌门。此言一出,无数目光瞬间聚焦武当眾人,意味顿变。
    张松溪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呵,鲜于掌门倒会倒打一耙。你们一个个跳得比谁都高,真为报仇?怕是衝著屠龙刀来的更多吧?据我所知,不少人跟谢逊八竿子打不著,哪来的深仇?”
    各派闻言大怒,纷纷出言驳斥,眼看便要演变成一场混战。
    就在此时,一声轻念佛號,如古钟撞破长空——
    嗡!
    整个紫霄宫剎那寂静,仿佛连呼吸都被压制。
    玄澄目光沉静,望向张三丰:“张真人,今日之事,终究需您一句话。”
    吵闹无益,全场真正能定局的,唯有他们二人——两位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
    张三丰负手而立,扫视殿內群雄,语气斩钉截铁:
    “我徒儿们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你们与谢逊的仇,与武当无关。想找,自己去找。”
    “我五徒弟不愿开口,今日谁也別想逼他一字!”
    “若有人想动手——贫道奉陪到底。”
    “活了一百岁,打架,还从未怵过谁!”
    一字一句,如刀劈山,气势滔天。
    那一双苍老却锐利如剑的目光扫过人群,方才还叫囂不休的江湖豪客,一个个低头噤声。
    谁心里都清楚: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道,根本不是什么善主。当年与他作对的,十个有九个进了棺材,剩下一个也断了筋骨。
    更何况——如今他已登临陆地神仙之境,举手投足皆可翻江倒海。
    全场唯一还能面色如常的,大概只有少林玄澄一人。
    藏经阁深处,林道辰以神识默默注视著一切,不禁莞尔。这师弟,活到百岁,脾气还是半点没改,一点就著。
    正思量间,他心头忽地一动,似有所感,目光倏然转向紫霄宫外广场——
    那里,一道新的气息悄然降临。
    陆地神仙!
    若非他全程专注殿內局势,竟险些未能察觉此人逼近。
    此时此刻。
    紫霄宫外广场上,蒙赤行师徒正立於一人面前。
    那人手持大扫帚,僧袍朴素,神情淡漠。
    “明王……你这是?”蒙赤行望著眼前之人,震惊难掩。
    同为域外顶尖高手,他与鳩摩智早年有过数面之缘。如今再见,对方竟执帚扫地於武当山门,形同杂役——
    一代武道大宗师,沦落至此?
    鳩摩智苦笑摇头,只嘆一句:“莫提了……身不由己啊。”
    鳩摩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却並未多言。这种事,终究不好声张。
    “魔宗此行,也是衝著谢逊和屠龙刀来的?”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蒙赤行闻言轻笑一声,摇头道:“谢逊?屠龙刀?我可没兴趣。我来,只为再会张真人——那一战,还没完。”
    “哦?”鳩摩智眸光一亮,略带讶异,“你竟也踏进了陆地神仙之境?当真可喜可贺。”
    话语间,眼中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艷羡。
    隨即他压低声音道:“不过今日怕是难如你愿。各派正齐聚紫霄宫,对武当发难。带头的是少林玄澄——他也入了陆地神仙。”
    方才人多眼杂,他刻意隱匿身形。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堂堂大轮明王、吐蕃国师,总得留点体面。
    但那些名门大派一到,他便暗中窥察。只觉玄澄气息如渊似海,压迫感扑面而来。凭大宗师本能,他立刻断定:此人已破桎梏,登临绝顶。
    “玄澄?那个被称作少林两百年第一人的玄澄?”蒙赤行瞳孔微缩,旋即神色一凛,对鳩摩智拱手,“多谢明王示警,改日再敘。”
    转头便唤:“斑儿,走,进宫!”
    他必须赶在玄澄之前与张三丰交手。否则,等那老和尚先战一场,无论胜负,张三丰必元气大损。那时再出手,胜了也不光彩。
    他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当年连山关一败,如同烙印刻在心头。唯有亲手击败张三丰,才能洗尽耻辱,斩断心魔。正是这份执念,助他推开陆地神仙的大门;可同样也是这执念,成了束缚前路的枷锁。
    唯有亲手打破它,他的武道才能继续前行。
    所以昨日百损道人邀他联手围攻张三丰,他毫不犹豫拒绝。哪怕那是大元太子的命令,也比不上他心中这一战来得重要。
    ……
    与此同时。
    紫霄宫內。
    听罢张三丰的冷硬回应,玄澄也不废话,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江湖皆言,张真人武功出自少林,却青出於蓝。今日贫僧倒要看看,此言是真是妄!”
    这话背后,藏著少林多年积怨。
    在不少少林高僧眼里,张三丰曾是寺中弃徒,所学根基本自少林,如今反倒另立门户,声望盖过祖庭,实乃叛道之举。
    更令人心头火起的是,这些年张三丰名动天下,风头无两,反衬得少林黯然失色。早有人憋著一口气,今日终於藉机发难。
    面对挑衅,张三丰自不会退让半步。
    正欲应战,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殿宇:
    “今日是我师弟百岁寿辰,不宜动拳脚。但你既上门挑战,武当无人可退——便由我代师弟接你一招。”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般的光影撕裂空气。
    林道辰现身於张三丰身侧,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直刺玄澄。
    他早在藏经阁中以神识察觉异动,瞬息催动须弥雷光遁,疾驰而至。
    这一出场,惊煞四座。
    “这老道士是谁?你们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吗?太快了!”
    “没看清,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人就站在那儿了……毫无徵兆!”
    “他刚才喊张真人为师弟?莫非是武当隱藏的老怪物?”
    “江湖上从未听过这號人物,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哼,轻功快不代表实战强,多少花架子跑得比谁都快。”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玄澄已然凝神打量林道辰。
    此人气息古怪,並非陆地神仙的浩瀚气象,却隱隱透出一股深不可测之意,令人不敢小覷。
    就在此时,又一道声音轰然炸开,震得殿內梁尘微颤:
    “张真人!蒙赤行——特来討教!当年连山关一战未尽兴,今日,咱们痛快再战一场!”
    话落,蒙赤行携庞斑大步踏来,气势如潮,席捲全场。
    “是大元王朝的顶尖强者——魔宗蒙赤行!他竟来挑战张真人了,看来他也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没错,我前两天就听北边的江湖朋友提过,蒙赤行不久前成功突破,实力暴涨!”
    “他是衝著连山关那一战来的,分明是要雪耻!今日武当怕是要风云变色了。”


章节目录



综武:武当扫地僧?那是咱祖师爷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综武:武当扫地僧?那是咱祖师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