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林远所料,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班,四合院里的主妇们有更多时间聚在一起洗洗涮涮、家长里短。
    三大妈心里揣著这么大一件事,又憋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既有对儿媳高升的与有荣焉,又有对自家控制力下降的失落和那白白付出票的心疼。
    终究没能忍住,在水池边洗衣裳时,不经意地就跟旁边同样洗菜的几位大妈透露了。
    “……唉,现在年轻人主意大,分出去单过也好,省心。
    就是小莉这工作突然定了,在轧钢厂厂部办公室,听说是什么26级干部,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呢。
    虽说人还借调在冶金部,可这编制总算落听了。
    解成他们小两口,这下算是站稳脚跟了。”
    三大妈的话看似抱怨,实则炫耀,语气里那份酸涩与得意交织,格外引人探究。
    这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下了一块大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
    “啥?於莉转正了?还是干部编制?在厂部办公室?”
    “我的天!她不是才去冶金部干了三个月临时工吗?这就转正了?”
    “26级干部,一个月33块,这可比好多老工人都强了!”
    “閆家这是要发达啊!儿媳妇在部委关联单位坐办公室,说出去多有面子!”
    “哎哟,早知道当初我也让我家闺女去求求林副主任了……”
    “得了吧,人家於莉好歹是初中毕业,识字会算,你家闺女小学都没念完呢。”
    “也是,这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不过於莉这运气也太好了点,正好赶上人家部里要人……”
    羡慕、惊讶、嫉妒、感慨、算计……各种情绪在女人们的窃窃私语和交换的眼神中迅速蔓延。
    之前於莉能得到冶金部的临时工作,就已经让不少人心生羡慕了,没想到这临时工不仅干得长,还直接鲤鱼跳龙门,转成了正经八百的干部。
    这在於莉自身能力之外,更被解读为“攀上了高枝”、“走了大运”。
    一时间,“以后閆家怕是要起飞了”、“於莉这下可真是扬眉吐气了”之类的议论不绝於耳,看向倒座房那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和热络。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中院和后院。
    西厢房里,正在纳鞋底的秦京茹听到隔壁大妈们的议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同样是嫁到院里的年轻媳妇,於莉没生孩子,却有了那么体面又高薪的工作,自己每天围著锅台转,手心朝上问刘光天要钱,还得看公婆脸色……强烈的对比让她心里极不是滋味。
    午饭时,秦京茹鼓起勇气,小声对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说,“爸,妈,我听前院说,於莉转正当干部了,在厂部办公室,一个月三十多块呢。
    我也想去街道或者哪儿找个临时工乾乾,哪怕钱少点,也能给家里添补点。”
    刘海中夹菜的筷子一停,眉头就竖了起来,“工作?你说找就能找?现在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街道糊纸盒、拆洗被褥那点零活,挣不了三瓜两枣,还累死个人。
    於莉那是撞了大运,正好冶金部那边需要人,她又是个初中毕业生,认得字,会写算,那些整理文件、接电话的活她才能干。
    换你,给你一堆文件,你认识几个字?电话响了你知道怎么转接吗?”
    他越说越觉得秦京茹异想天开,语气更重,“你不见院里院外,多少初中毕业的还在家待著,或者去扛大包、拉板车?
    就前院閆解放,不也天天打零工,家里又不缺你一口吃的,你急什么?”
    他放下筷子,看著低头不语的秦京茹和旁边闷头吃饭的刘光天,话题一转,戳到了他最在意的事,“眼下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任务,是给我和你妈生个孙子。
    这比什么都强,你们结婚也几个月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光知道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有空多上上心,努力努力。”
    二大妈也在一旁帮腔,“京茹啊,你爸说得在理。
    工作哪是那么好找好乾的,生孩子才是咱们女人家的头等大事。
    於莉那是特殊情况,咱不跟她比,你把身子养好,早点给刘家开枝散叶,比挣多少钱都强。”
    秦京茹被公婆连番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念头被掐得死死的,只能訥訥地应道:“爸,妈,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光你努力有什么用。”
    刘海中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只顾扒饭的儿子,“光天,你也上点心,听见没有?”
    刘光天被点名,连忙抬起头:“哎,爸,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却有点烦躁,觉得父母管得太宽,也隱隱觉得媳妇想工作並非全无道理,但在父亲的威严下,他什么也不敢说。
    下午,阳光正好。
    於莉和閆解成来到前院,閆解成手里小心翼翼地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凑来的好东西:一斤鸡蛋糕、一斤槽子糕、半斤水果,还有一瓶莲白酒。
    两人在邻居们注目礼中,径直走向林远家。
    对门屋里,閆埠贵隔著窗户缝看到儿子儿媳提著那么些“重礼”上林家,心口又是一阵抽痛,那鸡蛋糕的油香味仿佛都能闻见,那瓶酒更是让他肝颤。
    他恨不得衝出去把东西抢回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只能眼睁睁看著,心里暗骂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又不得不承认,这礼,恐怕还非送不可。
    林远家,林婉晴刚把睡著的林听晚放下,听到敲门声,开门见是於莉夫妇,连忙笑著让进来。
    林远也在家,正陪著林安澜玩积木。
    “林副主任,婉晴,打扰了。” 於莉进门就客气地说。
    閆解成也连忙打招呼,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一点心意,实在不成敬意,感谢远和部里领导们的栽培,也谢谢婉晴当初帮忙引路。”
    林远起身,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解成,於莉姐,太客气了。快坐!
    於莉姐工作转正,是她自己表现好,把握住了机会,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林婉晴也笑著去倒茶,“就是,於莉姐能干,我们都看在眼里,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话虽如此,林远知道这礼必须收。
    不在於东西本身价值,而在於这是於莉和閆解成表达谢意和尊重的方式,也是一种人情往来。
    拒绝反而会让对方不安。
    他扫了一眼那网兜,鸡蛋糕、槽子糕、水果,都是这时节比较实在的糕点零食,莲白也算不错的酒了,看得出於莉小两口是用了心,也下了本钱的。
    “既然拿来了,我们就厚著脸皮收下了,婉晴把给安澜留几块,其他的收起来。”
    林远笑道,態度自然,既接受了谢意,又不显得过分看重礼物。
    林婉晴应了一声,麻利地泡了两杯茶端过来。
    於莉和閆解成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四人坐著喝了会儿茶,说了些閒话。
    东西送到,心意表明,於莉和閆解成也很知趣,没有多坐,喝完茶便起身告辞。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林婉晴轻声对丈夫说,“於莉姐这下,算是彻底立住了,院里不知道多少人眼热呢。”
    林远淡淡一笑,关上门,“眼热是正常的,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於莉能抓住机会,也有她自己的能耐。
    咱们这礼收了,以后工作上该怎样还怎样,私下里,保持適当的往来就行。”
    倒座房里,於莉和閆解成送完礼回来,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而对门閆埠贵,还在为那瓶莲白和鸡蛋糕暗暗肉痛,但想到儿媳妇那“干部”的身份和可能的未来好处,也只能把这股疼劲儿生生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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