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空气中瀰漫著寻常人家的饭菜香。
    但今晚,前院东厢房林家飘出的香味,却格外霸道、诱人。
    既然开口请了客,林远自然不会吝嗇。
    他借著出门“转转”的由头,找了个僻静角落,心神沉入空间,略一搜寻,便选中了一块约莫五六斤重、肉质紧实的獐子腿肉。
    这野味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他將其用油纸包好,拎在手里,又顺道去巷口合作社买了瓶不错的白酒,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回家。
    “姑婆,晚上加个菜。”
    林远將那一大块獐子肉递给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嫂,“朋友弄来的野味,您看著做,燜烂糊点,老太太牙口不好。”
    张嫂接过那沉甸甸带著山野气息的肉块,入手微凉,心下明了这绝非凡品,但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家里三天两头就有各种新鲜的肉。
    “好嘞,这獐子肉可是好东西,配上些土豆、香菇一起燜,保准香掉眉毛。
    正好家里还有你之前拿回来的腊肉腊肠,我再炒个腊味合蒸,蒸个鸡蛋羹给孩子们,齐活儿!”
    林远点点头,对张嫂的厨艺很是放心。
    他自己则挽起袖子,帮著处理起其他配菜。
    一时间,东厢房的小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噹作响,香气愈发浓郁。
    没多久,许大茂就带著媳妇李二丫和儿子许晓过来了。
    许大茂手里还拎著2瓶橘子罐头,算是登门的礼数。
    “林远,我们来了!哟,这香味……张姨这是做了多少好菜啊!”他人未到声先至,满脸的喜气。
    林婉晴挺著肚子,笑著將他们迎进屋。
    小林安澜看到许晓,立刻从爸爸身边跑开,两个年纪相仿的小豆丁凑到一起,嘰嘰喳喳地玩起了木头小车,童稚的笑声顿时充满了屋子。
    李二丫看著林婉晴虽然怀著孕,但面色红润,气质温婉,又看到在屋里好奇地摸来摸去的儿子许晓,再对比自家的情况——许大茂虽有些油滑,但对她和孩子还算可以,只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和羡慕。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毛病,这辈子怕是很难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这许晓终究是过继来的。
    这种隱秘的苦涩,让她在面对林婉晴时,总带著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聋老太太自个摸了过来。
    老太太一进门,鼻子就用力吸了吸,浑浊的老眼顿时亮了起来:“香!真香!还是你们傢伙食好!”
    她一眼就看到了屋里角落那台崭新的洗衣机,又多看了几眼,才心满意足地被让到主位坐下。
    “老太太,您今天可是有口福了,远哥弄了块獐子肉!”林婉晴笑著对老太太说。
    很快,张嫂和林远便將饭菜端上了桌。
    中间是一大盆色泽酱红、汤汁浓郁、香气扑鼻的燜獐子肉,獐子肉已被燜得酥烂,搭配著吸饱了肉汁的土豆和香菇,令人食慾大开。
    旁边是一盘油光鋥亮、红白相间的腊味合蒸,腊肉的咸香和腊肠的甜润交织在一起。
    还有炒青菜、葱炒鸡蛋、一碟生米,以及专门给孩子们蒸的嫩滑鸡蛋羹。
    虽不算极尽奢华,但在普通人家眼里,这已是过年都未必能吃得上的丰盛席面了。
    “来,大家都別客气,动筷子!”
    林远作为主人,率先举起了酒杯,“今天高兴,大茂咱们走一个。”
    “好!”
    聋老太太吃得眉开眼笑,那獐子肉燉得极烂,她没费什么力气就吃得满口留香,连连夸讚张嫂手艺好。
    张嫂谦虚地笑著,不住地给老太太和两个孩子夹菜。
    席间,气氛热络。
    李二丫看著饭桌上和乐融融的景象,看著林婉晴被眾人呵护关心的样子,再低头看看正笨拙地用勺子挖鸡蛋羹吃的许晓,心里那点羡慕再次涌了上来。
    她悄悄嘆了口气,但隨即又振作起来,给儿子擦了擦嘴,心想:“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大茂虽然毛病多,但现在也算踏实了,晓儿也乖巧,日子总归是向前过的。” 这么一想,心里倒也豁达了些。
    两个小傢伙很快就吃饱了,跑到里屋去玩玩具了。
    大人们也放慢了节奏,喝著茶,聊著閒天。
    聋老太太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看著林远,感慨道,“林远啊,你是真有出息。
    老太太我活这么大岁数,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没见过几个,婉晴跟著你,是享福了。”
    她又看了看那台洗衣机,“还有这新鲜玩意儿,往后家里可要轻鬆不少。”
    “老太太您过奖了,都是赶上了好时候,组织上培养。”林远谦逊地回应。
    这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才散场。
    夜色渐深,四合院重归寧静。
    东厢房里,林远靠在床头,虽带著几分酒意,眼神却异常清明。
    洗衣机项目从图纸到样品,再到今天部里考察、升职尘埃落定,总算告一段落。
    后续的批量生產和海外销路,有致远集团在明面上操盘,有陈嘉堃的信誉背书,已然铺好了轨道,无需他再时刻紧盯。
    他终於可以暂时从台前退居幕后,缓一口气。
    “接下来,该办其他正事了。” 林远心下思忖。
    明天得去一趟陈家,陈明那小子怕是早已望眼欲穿,工作的事情得儘快给他落实。
    夜大的学业也已完成,一块心病去除,肩上的担子仿佛又轻了一分。
    然而,鬆弛感只是一瞬,更大的紧迫感隨之而来。
    他抬指算了算,如今已是1964年7月,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清楚记得,那场席捲一切的“风雨”將在两年后降临。
    到那时,人心惶惶,自顾不暇,谁还有精力、有胆量来投资建设?
    “必须抓紧这最后的窗口期。” 林远目光一凝。
    他当前在冶金部的主要任务,便是藉助侨胞投资办公室这个平台,儘可能多地为国家引入资金和技术。
    必须大刀阔斧,爭分夺秒,能多拉一个项目是一个,能多爭取一笔投资是一笔。
    他心里已规划好退路:待风雨欲来,形势开始微妙之时,他便顺势退回红星轧钢厂,守著採购科科长这份实权职务,低调蛰伏,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当然,还有那件縈绕心头许久的大事——恭王府的宝藏。
    系统积分也即將凑够,是时候著手准备,將那沉埋地下的泼天富贵,神不知鬼不觉地纳入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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