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人尖锐的叫声无比响烈。
    周围的人一片安静,大气不敢喘,因为发出尖叫的正是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叫声越大,周围的人越是胆战心惊。
    西里尔已经傻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
    他只是將一只豪猪献给了女皇。
    “快把它拿走!”伊莉莎白仍在大叫。
    谢尔盖眼疾手快,一把连同盛放豪猪的帽子,从西里尔手里拿过来,然后立刻跑向了远处。
    拉祖莫夫斯基伯爵一脸阴沉。
    他的弟弟,又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甚至没有向他询问,就做了冒失的行动。
    “女皇陛下极其害怕老鼠,你为什么不先问过我?!”拉祖莫夫斯基训斥弟弟。
    “那不是老鼠,是豪猪。”西里尔哆哆嗦嗦。
    拉祖莫夫斯基就差怒吼了。
    “难道陛下有心情听你解释或者主动去分別那东西是不是老鼠吗?!”
    西里尔不敢再接话。
    那豪猪,的確看上去跟一只耗子差不多。
    之后的一整天,所有人都没有见到伊莉莎白,就是拉祖莫夫斯基这位男宠都是如此,而最高兴的莫过於伊凡·舒瓦洛夫了。
    虽然同为伊莉莎白的男宠,而且他更加年轻,可在伊莉莎白的心里,他一点都比不上拉祖莫夫斯基。
    “我无法取悦陛下,你现在一样也见不到陛下了!”伊凡冷笑。
    返回的途中,队伍出奇安静。
    伊莉莎白一不出现,就没有人能管彼得了,对方的车厢里,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狗了,整个车厢在半路已经臭气熏天。
    叶卡捷琳娜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骑马返回。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
    “殿下,这个给你。”
    谢尔盖骑著马来到叶卡捷琳娜旁边,將一个东西递给她。
    现在西里尔已经完全不在外拋头露面了,拉祖莫夫斯基严令这位弟弟时刻跟在自己身边,生怕对方再惹出任何麻烦。
    “这是什么?”叶卡捷琳娜好奇道。
    “柠檬汁、蛋清和法国白兰地的混合液,现在的阳光依旧恶毒,有助於让皮肤的晒伤痕跡恢復如初。”谢尔盖微笑介绍这个东西的用途。
    “真的?”叶卡捷琳娜惊喜。
    她喜欢骑马,但最懊恼的就是晒伤了,至於皮肤会不会被晒黑,她倒是不担心。
    她不是天天骑马,所以哪怕皮肤晒得有些黑,在宫里避开阳光一阵日子,就又恢復得跟圣彼得堡的雪一样白了。
    回到莫斯科,伊莉莎白对拉祖莫夫斯基说了一句话。
    “不要让你弟弟再去见大公夫妇了,他对谁有想法,人尽皆知,他住在莫斯科的另一头,每天却要跑到叶卡捷琳娜面前,真当我是傻子吗?”
    所以从2月开始,之前一直与叶卡捷琳娜、彼得一起用餐、喝茶的西里尔,就此再没有出现过。
    直到后来伊莉莎白与皇室成员们返回圣彼得堡,西里尔才又恢復了在莫斯科的“自由之身”。
    “你弟弟是一个好人,令人开心,这是女大公的原话。”谢尔盖与拉祖莫夫斯基伯爵说道。
    后者苦笑:“他比我聪明,但地位的提升,让他把聪明用到了错误的地方,我相信他会改变的,重新变回以前的西里尔。”
    四旬期,伊莉莎白再次患上了胃病。
    “病因难以查明,病情正在迅速恶化。”
    听到医生这么说,別斯杜捷夫与舒瓦洛夫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都是那么深邃,却又那么精锐,在无形中碰触刺目的光。
    “严禁封锁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拉祖莫夫斯基伯爵沉声道。
    他很清楚,女皇的病重,將会引起俄国和宫廷的混乱。
    尤其是別斯杜捷夫、舒瓦洛夫两人,算是整个宫廷最大的两个派系。
    所以他的话,相当於变相在警告两人。
    “没错,必须立刻封锁消息。”
    舒瓦洛夫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在看著別斯杜捷夫,后者也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给拉祖莫夫斯基留一点脸面罢了,如果伊莉莎白真的撒手人寰,拉祖莫夫斯基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方的身份地位,完全来自於伊莉莎白的宠爱,他们则不然,他们来自於俄国宫廷的权力架构以及自己的力量派系。
    “我去为陛下寻求欧洲的医生。”別斯杜捷夫转身离开。
    “我去封锁消息,从现在开始宫廷將由秘密委员会与近卫军共同守护。”舒瓦洛夫也离去了。
    拉祖莫夫斯基看著两人的背影,心中的愁云前所未有的浓厚。
    他清楚两个人都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现在只能去找萨尔蒂科夫了!”
    拉祖莫夫斯基迅速派人去找谢尔盖过来,他是聪明的,最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女皇出现意外的时候是多么脆弱。
    所以当初看到谢尔盖是可造之材后,他才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对方。
    莫斯科的郊外巡游,就已经说明问题。
    虽然狩猎场的过错,他的弟弟西里尔確实是清白的,可谢尔盖完全没必要为此澄清,甚至通过针对他来博取別斯杜捷夫或者舒瓦洛夫的好感。
    很快,谢尔盖就赶了过来。
    听完拉祖莫夫斯基的话,谢尔盖点头:“找最好的医生和封锁消息都是对的,他们必然都有其他的心思,但伯爵放心,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在真的出现最不好的情况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拉祖莫夫斯基听完稍稍安心。
    没错,女皇只是病危,並不是无药可救,出现最坏的情况也就算了,如果女皇的病情一旦好转,谁最张扬谁就先走上死路。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別斯杜捷夫还是舒瓦洛夫暗地里搞了多少动作,明面上都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陛下儘快好起来。”拉祖莫夫斯基嘆了口气。
    “这是最好的办法,但除此之外,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谢尔盖目光坚定。
    拉祖莫夫斯基回头:“你的意思是……”
    谢尔盖缓缓道:“別斯杜捷夫应该会去找阿普拉克辛,舒瓦洛夫现在已经见到大公了。”
    “那我们应该支持舒瓦洛夫才对。”拉祖莫夫斯基在这个时候就显露出在朝政方面的短板了。
    谢尔盖摇头:“如果在舒瓦洛夫的帮助下,大公坐上皇位,那么俄国的真正控制人就是舒瓦洛夫了,他会成为俄国的摄政王。”
    “那我们就去找议会,眾议员不会全部听从別斯杜捷夫的。”
    谢尔盖点头:“没错,我们只有这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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