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隨即驾起遁光直射殿门。
    转眼至北极元光边缘,禁空禁制再现,只得降下遁光施展轻身术。
    韩立神识远扫,见元光外竟无人守候,大喜之余又觉意外。
    沿途剑痕焦木遍布,显然眾修曾在此激烈追逐。
    行至一道巨大沟壑前,韩立驻足细观——此壑竟將石阶斩作两段,长逾百丈,深达三十,分明是某种刀剑宝物一击之威!
    银月悠悠道:“这般威势,怕是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韩立不以为意:“若是通天灵宝,倒也寻常。”
    “主人!”银月忽然在韩立脑中迟疑道,“自出殿后,我总觉得镇魔塔方向有物召唤……仿佛关乎我遗失的记忆。”
    “召唤?”韩立一怔。
    “若错过此次,只怕再难恢復记忆。”银月声含恳切。
    韩立沉默良久,忽轻笑:“那便去看看吧。正好,我对那通天灵宝也颇有兴趣。”
    “多谢主人成全!”银月喜不自胜。
    没多久,我们重返白玉广场,再度踏上通往镇魔塔的石阶。
    未行多远,前方又现狼藉——巨坑碎石遍布,儼然经歷恶战。
    狗子鼻尖轻耸,突然窜向乱石堆——富姓老者的尸身赫然横陈其间!
    苏澜轻嘆道:“富道友终究未能躲过此劫。”
    我淡淡道:“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
    不知下落多久,狗子忽然轻唤:“韩前辈,到底了!”
    韩立垂首望去,果见下方微光隱现,似有高大建筑。正欲细观,侧里血光骤现——四散真人的血红匹练已袭至面门!
    他急祭元罡盾,白罩方成即被血刀斩碎!刀盾相击,银血光芒爆裂僵持。
    我手持冰魄寒光剑,剑锋未动而寒气已凝,四周温度骤降如临冰狱!
    “四散真人?”韩立朝远处人影冷冷道。
    那人默不作声,血刀嗡鸣著裹挟血光倒射而回,惊虹般遁入下方巨大黑影,转瞬无踪。
    苏澜上前问道:“可要追击?”
    韩立平静道:“不必,先探此地虚实。”
    进入第六层,我们竟见到一位活人——白瑶怡被封於巨冰之中,手捧晶莹飞剑,面容苍白如纸。
    韩立未急於解封,先以神识扫遍全层,確认无虞后,方以紫罗极火按向冰面。
    “噗嗤”声中寒气尽被吸纳,巨冰迅速消融,白瑶怡终得脱困。
    白瑶怡虚弱一笑:“多谢韩道友相救。”
    韩立缓缓问道:“仙子怎会困於此地?”
    白瑶怡心有余悸:“是被那四散真人暗算……”
    我皱眉道:“郑卫?”
    白瑶怡点头道:“正是此人。”
    苏澜微笑道:“白仙子既已脱险,不妨调息片刻。”
    白瑶怡心中一松,苍白的脸上终现血色:“有劳苏道友掛心。”
    已走出二十余丈的韩立忽一转身,遥遥问道:“白道友,韩某久闻北夜小极宫盛名,日后可否登门拜访?”
    白瑶怡微怔,隨即嫣然一笑:“韩兄说笑了,本宫自当扫榻相迎。”
    很快我们进入第七层——当初古魔大战厉鬼之地,如今空荡无人。
    望著眼前两座传送阵,韩立抚頜沉吟:“银月,可有感应?”
    “奇怪……两阵皆有熟悉气息,白色那个更强烈些。”
    “足够了。”韩立目光扫过黑阵,“那处邪气森森,令人不適,便走白色传送阵。”
    光芒一闪,我们现身第八层。
    “没想到韩道友还敢现身,徐某倒有几分佩服。”徐姓青年冷笑扬手,银光將石人轰作碎粉。
    “为何不敢?”韩立淡然扫视四周,“灵宝当前,道友还有閒心寻韩某麻烦?”
    远处的银翅夜叉却淡淡道:“二位若欲切磋,不妨先取了灵宝再说。”
    韩立笑道:“道友倒是明白人。”
    “韩道友,不知和乾老魔一战结果如何?”化仙宗木夫人忽然娇笑,“这老魔至今未现,莫非已命丧道友之手?”
    此言一出,眾修皆惊。
    韩立淡淡道:“乾道友確实不会再来了。”
    木夫人赔笑道:“妾身只是好奇一问,韩道友莫要见怪。”
    昆吾山封印入口处人影稀疏,原本上千修士竟只剩二三百,玄青子盘坐其间,面色却愈发凝重——
    这余下之人多半是结丹以上修为,更添了十几名元婴修士!若非太一门威名与玄青子后期大修的震慑,只怕早已有人强闯裂缝。
    即便如此,这位太一门长老也难久持——眼前诸多大宗长老,纵是太一门也不愿轻易开罪。
    有人不耐烦问道:“玄青子道友,我等还要等到何时?”
    玄青子神色平静:“封印未稳,擅入者危。”
    那人不满道:“莫非太一门要独占昆吾山?”
    玄青子从容道:“道友多虑,贫道只为诸位安危。”
    另一道阴冷声音响起:“玄青子道友好大的威风!”
    “原来是碧磷涯的羽道友。”玄青子眉头微蹙——此人虽非名门大派,却以一身毒功名震大晋,纵是他也颇为忌惮。
    这时,远处射来七八名天魔宗修士,竟清一色元婴期魔修!
    这些人方至便祭出阵盘法旗,转瞬布成禁制大阵,浓浓白雾將裂缝入口彻底遮蔽。玄青子与七妙真人竟转身没入阵中,消失不见。
    原本还存侥倖的各方修士顿时面面相覷——这下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没了!
    玄青子脚步一顿,微笑道:“七妙道友別来无恙。”
    七妙真人皮笑肉不笑:“玄青道兄倒是清閒。”
    玄青子乾笑:“职责所在,不得不为。”
    七妙真人眉头一皱:“那也不必阻了眾人机缘。”
    玄青子神色凝重:“道友当真不知其中利害?”
    七妙真人森然道:“玄青道兄是要与天下修士为敌?”
    玄青子嘆了口气:“贫道只愿苍生免遭涂炭。”
    七妙真人忽道:“若你我联手……”
    玄青子眼睛一亮:“道友请讲。”
    七妙真人冷笑道:“先清场,再破封!”
    玄青子神色一松:“正合我意。”
    另一端的木夫人自“花天奇”现身便高度警惕,袖中玉手悄然探入储物袋,动作隱秘如履薄冰。
    “既然前辈不要此宝,方才为何阻我取宝?”远处的七叔尖声质问。
    “旁人皆可,唯你不行!”
    “为何?”七叔面色铁青。
    “你身上沾著元剎圣祖的魔气。”
    “胡言!”七叔矢口否认,白袍儒生急急传音却不得回应。
    韩立忽问:“元剎圣祖是何物?”
    “花天奇”仰首冷笑,避而不答。韩立心念电转——那天南古魔现身昆吾山,怕是与这元剎圣祖大有干係!
    一阵得意狂笑中,双首四臂魔影自魔气激射而出!
    九口巨刃刀光蔽天,如金色苍穹压向魔影。大笑戛然而止,魔影惊惶倒射,却见一缕金光已诡现头顶——
    “轰!”
    金芒魔气爆裂间,一道窈窕身影浮现,纤指轻弹竟將金光震开!现出一张似嗔似喜的绝色面容,黑裙女子娇媚如仙。
    银月身形剧颤,面色煞白。
    韩立目光却死死锁定那双首魔影——这正是从坠魔谷逃脱的古魔!
    徐姓青年与叶家修士皆退至法阵边缘,虽互相戒备,面上俱是惊疑。
    “这两人身上竟也有如此魔气!”日月梭中传来木夫人的难以置信之声。她手捧化龙璽,其上龙影翻腾,竟比面对“花天奇”时更为躁动!
    徐姓青年冷瞥木夫人,已生退意——通天灵宝虽好,终须有命享用。他传音天澜圣女,二人目光游移,暗寻退路。
    白袍儒生趁乱向叶家修士递去眼色,虚影留原地,真身悄然隱遁。
    银翅夜叉盯著黑裙女子面容发怔——这分明是当年的玲瓏仙子!可毁阵之人与韩立身旁的银月又是谁?它眼珠乱转,心绪纷杂。
    苏澜连忙將我拉到一旁,琉璃净火在周身流转成屏障:“六郎当心,这魔女气息诡异!”
    狗子全身剧震,我只好將它收回灵兽袋。
    此刻八灵尺银莲怒放,八兽幻影凝如实质,嗡鸣不绝!
    黑袍女子正与古魔低语,韩立凝神难辨其声。
    “银月,此女便是元剎圣祖化身?”
    “正是。”银月声沉若水,“此魔乃古魔圣祖精魂所化,当年人界三大统领之一,屠戮修士……不计其数。”
    韩立又问:“可有克制之法?”
    “除非……”
    “除非什么?”韩立追问。
    银月迟疑道:“除非我与瓏梦联手,或有一线希望。但您看她如今模样,岂会助我?只怕刚逼出魔魂,她便要封印我独占此身!”
    韩立默然下来。
    黑袍女子目光骤凝,死死盯住我胸前逆空镜碎片——
    “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我如实道:“此乃一位叫月尊的前辈所赠。”
    黑袍女子冷冷道:“月尊?她竟还活著……”
    古魔分魂骤然现身,竟是乾老魔模样!他急指向我:“主上,正是此人夺走逆空镜碎片!”
    古魔冷笑一声,竟將分魂吞入腹中,森然目光如刀锋般斩向我!
    苏澜灵光一闪,急传音道:“六郎,將碎片掷向古魔!”
    我忙將碎片奋力掷出,逆空镜划出一道流光直射古魔!
    碎片入手,古魔仰天狂笑:“天助我也!”
    黑袍女子怒道:“尔敢!”
    古魔冷笑道:“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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