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怜雪兴致勃勃地要帮深哥哥洗澡,甚至连不小心弄湿衣服的剧本都在脑子里排练好了。
    但他太清楚这只小馋猫的德行了。在这个距离解禁只剩最后三天的节骨眼上。
    真要让她来洗,那无异於羊入虎口。
    到时候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参加晚宴,都是个问题。
    於是,在林深严词拒绝並搬出女帝召见这块牌后。
    夜怜雪只能委委屈屈地掐了个决,给林深甩了一个高阶清洁术。
    流光闪过,尘埃尽去,清爽是清爽了,就是少了点旖旎的情趣。
    ……
    入夜,云京城灯火通明。
    皇宫內的麟德殿,作为天朝举办最高规格国宴的场所,此时已是极尽奢华。
    殿內不是用的凡俗间的烛火照明,数百颗有灵力的夜明珠,將房间照得和电灯泡有的一拼。
    此时,凡是在云京城內、官居四品以上的文武百官皆已列席。
    女帝一身帝袍,端坐在台阶之上的最高主位。
    而在她左下首最尊贵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公主,未来的女帝夜怜雪的。
    隨著殿门打开。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百官连忙放下酒杯,齐刷刷地站起身,恭敬地垂首迎接。
    夜怜雪今日换回了一身標誌性的红裙,推著林深的轮椅走入大殿。
    按照规矩,到了殿前,林深就该对著陛下和百官行礼了。
    林深也是这么想的,他正准备示意夜怜雪停下。
    然而,夜怜雪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推著轮椅,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了两旁躬身的大臣,甚至越过了原本给林深安排的位置。
    一路打算把林深直接推上台阶,推到她那个仅次於女帝的席位旁边!
    周围安静了。
    百官们面面相覷,冷汗都下来了。
    这……这也太不合规矩了!那是储君的位置,怎么能让一个外姓男子。
    还是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並排而坐?
    林深也觉得头皮发麻,这眾目睽睽之下,这丫头也太虎了!
    他赶紧反手一把按住夜怜雪推著轮椅的手,疯狂示意她停下来。
    就在这尷尬的时刻,高台之上的女帝终於发声了。
    “小雪。”
    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怒气,只是淡淡地叫了她的名字。
    隨后,女帝那双的眼眸,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著的、位於百官之首的席位。
    意思很明显,让她適可而止。
    夜怜雪脚步一顿。
    她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林深抗拒的眼神,这才不情不愿地撅了撅嘴,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声。
    她鬆开手,有些委屈地看了林深一眼,这才独自一人提著裙摆,一步三回头地走上了高台,坐在了属於她的位置上。
    好远哦。
    这么久以来,她吃饭睡觉都在深哥哥身边,还从来没和他隔这么远过呢。
    周围的御前太监,见状立即小跑过来接手轮椅,恭敬地將林深安排在了百官最前方、左手第一的位置。
    虽然林深现在没有一官半职,但这个位置,足见女帝对这次功劳的认可。
    以及因为夜怜雪,他如今在天朝超然的地位。
    待眾人落座,宴会正式开始。
    这次宴会的主角,自然是立下赫赫之功的夜怜雪。
    不过女帝心里清楚,指望自己这个女儿讲什么场面话,那是痴人说梦,她不当场把天聊死就不错了。
    於是,女帝举起酒杯,亲自开口:
    “眾爱卿。”
    “自宗门林立,晋朝割据。我天朝虽强,却始终受制於所谓的平衡。”
    “但今日,公主与林特使拿下川城,推翻偽善之正直门。这不仅仅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女帝站起身,目光如炬,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第一次,將天朝的野心搬到了檯面上:
    “这是天朝,迈向一统、建立万世秩序的第一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隨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天朝万岁!”
    武將们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现在就提刀上马,夺取功勋。
    唯有一人,在右侧武將席列中,位高权重的將军,面色压抑的不行。
    场面话讲完,气氛被调动得很足。
    丝竹声起,一大批身姿妖嬈、衣著清凉暴露的舞姬,涌入殿中。
    隨著乐声,她们腰肢扭动,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人眼球,每一个眼神都嫵媚。
    周围那些平日里的大臣,此刻也都看得目不转睛。
    哪怕是那些拥有修为的武將,也免不了俗,毕竟修仙修的也是顺心意,谁不喜欢看美人呢?
    林深端著酒杯,也顺势看了两眼。但还是收回了目光,继续专心品尝菜餚。
    不是这些舞姬不美,相反,她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尤物。
    可问题是吃惯了细糠的人,终究是对糟糠无感了。
    天天对著夜怜雪那种级別的人间绝色,那种集清冷、可爱、嫵媚於一身的顶级顏值。
    这些庸脂俗粉加在一块都比不过。
    就在他忽然感觉背脊发凉。
    一道滚烫的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脑勺,像是要把他给烧穿了。
    林深笑了笑,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台上那个占有欲爆表的小醋罈子,还能有谁?
    林深趁著没人注意,突然回过头,视线越过人群,准確地和高台上的夜怜雪四目相对。
    果然。
    夜怜雪正死死盯著他,见他回头,立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鼓著腮帮子,举起白嫩的小拳头,在空中用力挥了挥,做了一个超级的凶狠动作。
    意思很明显,再敢看別的女人一眼,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林深看著她那副奶凶奶凶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当著她的面,笑著挥了挥手,然后对著那个方向作了一揖,做出一副的滑稽的求饶姿態。
    夜怜雪见他服软,这才傲娇地哼了一声。
    但她还是有点不高兴,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林深。
    然后两只手开始在空中比划著名什么奇怪的手势。
    左手画个圈,右手比个叉,最后两手食指对在一起碰了碰。
    虽然没有传音,但林深读懂了她的手语:
    那是只有看著我,不许看別人的意思。
    林深笑著点了点头,也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这一幕,虽然两人自以为隱蔽。
    但夜怜雪作为今晚的主角,又是坐在高台上,关注度绝对是最高的。
    她和林深这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很快就被不少眼尖的大臣发现了。
    眾人看著那位高冷无比的公主殿下,此刻竟然跟那个特使打著幼稚的手语。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讚嘆的视线齐齐投向了林深。
    厉害的呀,会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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