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燁仔细考虑后,选择了报官。
    扬州虽然距离汴京非常远,但作为运河流域的重城之一,南来北往的商贩非常多。
    人口流动的同时,也带动消息的传播。
    顾廷燁不仅是寧远侯嫡子,还在东宫任职,扬州大小官员也都听说过。
    扬州通判盛紘,前几个月刚从汴京述职归来,更是了解。
    正常情况下,顾廷燁即便有遗书,闹到官府想要继承白家家业也非常难。
    律法是律法,但古人宗族观念非常重。
    白老太爷无子,家业也该归白家宗族所有。
    而且律法只规定,无子嗣和过继子的情况下,女儿也有继承权。
    可律法中却没有明文规定,女儿也去世了,外孙也有继承权。
    律法上有漏洞,加上白家又眾口一词,弄了个过继子。
    官员肯定要偏向本地人,顾廷燁想继承家业自然不可能。
    哪怕顾廷燁是侯府嫡子,扬州官员也未必会太在意。
    原剧中的顾廷燁就是清楚这点,所以他跟著袁家聘船来到扬州,並未直接亮明身份。
    甚至遭遇刺杀后,也先躲了起来,等消息传开,白老太爷出殯之日才露面。
    本意上也是为了逼迫扬州官员。
    一个侯爵嫡子,在扬州遭遇刺杀,回汴京一告状,扬州大小官员都要担责任。
    加上他遭遇刺杀,白家人才是最大的获利者,民间也都会支持他。
    可如今他在东宫任职,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扬州官员只是经过简单商量,便有了决断。
    在官府的强制干涉下,顾廷燁顺利的继承了白家家產,开始操办外祖父的丧事。
    出殯当日,扬州大小官员士绅都赶来参加。
    白老太爷乃是扬州有名的富商,没少出资修桥铺路,善名在外。
    就算没有顾廷燁,扬州的官员也会出席。
    顾廷燁的存在,只是前来弔唁的人更多了,总得来说也算是风光大葬了。
    盛紘带著儿子盛长柏一起前来弔唁,还把盛长柏介绍给顾廷燁认识。
    美名其曰年轻人容易沟通,顾廷燁在扬州人生地不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盛长柏。
    白老太爷出殯后,顾廷燁也没有急著离开扬州。
    他一边处理掉白家其他的一些生意,只留下了那些盐庄。
    顾廷燁不可能一直留在扬州,杂七杂八的生意他也不懂,乾脆全处理了。
    留下盐庄也是因为那些盐庄每个月的利润非常大。
    然后便找到了盛长柏陪同,见到了大明寺的主持,亮明身份后,把赵睿的话告知主持。
    大明寺主持得知太子殿下要请他和大明寺的方丈去汴京讲佛法,非常激动。
    太子信佛,对於佛教的发展有著巨大的好处。
    僧侣也是人,那些所谓的得道高僧,或许不在乎权势钱財,但名之一字,他们一样参不透。
    玄奘西行,鉴真东渡,说是弘扬佛法,但又何尝不是为名?
    和文人想要名留青史,並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当即便答应下来,安排好寺里的事物,带著寺里的方丈,隨顾廷燁前往汴京。
    很多人误以为方丈就是住持,其实並不是,最少在古代不是。
    住持是寺庙的管理者,方丈却是佛法高深的和尚。
    简单来说,住持每个寺庙都有,但方丈却不一样。
    方丈在佛家的地位,就好似儒家的大儒一样。
    …………
    汴京
    距离寧州等地的百姓告御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事情也基本调查清楚,传回了汴京。
    事情经过並不复杂,寧州等地地处西北,平常本就少雨。
    当地官员一开始並没在意,想著可能再等等就会下雨。
    拖到后面,已经影响到庄稼的生长,他们还是抱著这种心態。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若是此时上报,朝廷追究下来,他们的前途都要受到影响。
    受灾的几州主官,非常有默契的继续隱瞒了下去。
    他们在赌,后面会下雨,就算粮食因此减產,只要想办法把税补够,消息不泄露,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种事越往后拖,越不敢说。
    后面是下雨了,但也因为乾旱了两个多月,导致粮食减產严重。
    为了掩盖这件事,他们逼迫当地富户乡绅多缴税,还压榨普通百姓。
    为了防止消息传出,他们还限制百姓出境。
    韩章看完调查结果,不敢耽搁,前去见了官家。
    官家看完很是愤怒,让他和赵睿商议后,將处置结果呈报上来。
    从上次赵睿的態度,韩章就察觉赵睿不想轻易放过那些官员。
    他第一时间来见官家,本想著官家愤怒之下,会直接宣布处置结果。
    却没想到官家居然让他先和太子商议,定下处置章程,再送上去。
    无奈之下,只能来到东宫,呈送赵睿过目。
    赵睿看完调查结果,脸色並无波动,淡淡道:“听说大相公先去见了父皇,不知父皇对此事的处理结果是?”
    “陛下的意思是由殿下和臣先定下处理章程,然后呈送陛下过目。”韩章躬身道。
    赵睿就这么看著韩章,许久没有说话。
    韩章知道赵睿对於自己收到调查结果,却没有告知他,而是直接送报官家,有些不满。
    毕竟官家让他和赵睿一起督促,虽说两人都没有处置权,但正常也该先给赵睿过目,然后两人一起去见官家。
    许久,赵睿收回目光道:“大相公觉得该如何处置?”
    “回殿下,臣认为寧州、乾州等隱瞒灾情的州县主官,应当革职流放三千里,其余官员酌情处置。”
    “酌情处置?”
    赵睿淡淡道:“大相公展开说说,要如何酌情?”
    “根据罪名轻重,或降职,或罚俸。”韩章回道。
    “出这么大的事,只是降职罚俸,大相公觉得寧州等地的百姓能愿意么?”赵睿语气微冷。
    “殿下,其余官员虽然有罪,但这种事都是上官决定的,除了州县主官,其余官员也没有上奏之权,情有可原。”
    “好一个情有可原!”
    赵睿反问道:“若是按照大相公的方式处理,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州县属官皆想著情有可原,明知有错,也將错就错。
    孤认为处罚並非目的,让官员引以为戒,才是主要的目的,大相公认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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