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咱们来给侯爷请安了!”
    方云世一进门,看到正在喝粥的许元,那双贼眼瞬间就定格在了许元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左手上——那是扶腰的手。
    许元反应极快,几乎是闪电般地把手撤了回来,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精神抖擞、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模样。
    “咳咳,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都没事干吗?”
    许元板著脸,试图用威严掩盖虚弱。
    方云世那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来,他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一脸坏笑。
    “侯爷,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早呢?俺们都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了!”
    说著,他还故作关切地上下打量著许元,大声说道:
    “哎呀,侯爷,您这脸色咋有点发白呢?是不是昨晚太操劳了?不舒服您就说话,俺那有一根百年的老山参,回头给您送来补补?”
    “是啊侯爷,身子要紧啊!”
    周元也在一旁起鬨。
    “哈哈哈哈!”
    眾人顿时哄堂大笑。
    就连一旁的李明达三女,也是羞得把头埋进了碗里,肩膀却还在不停地抖动。
    许元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直跳,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
    他抄起桌上的一个馒头就砸了过去。
    “老子身体好著呢!壮得像头老虎!再废话,全都给我去校场跑五十圈!”
    “得嘞!侯爷龙精虎猛!俺们这就滚!”
    方云世接住馒头,咬了一口,带著眾人嬉皮笑脸地往外跑,临出门还不忘喊一嗓子:
    “侯爷,记得喝参汤啊!”
    许元看著这帮损友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不行的三位娇妻,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喧囂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接下来的几日,许元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先是陪著李明达回宫归寧。这是大礼,马虎不得。李世民那日虽然没怎么摆架子,但宫里的礼数却是一样没少。
    紧接著又是带著高璇和洛夕去拜见各路宗亲长辈。
    那场轰动了整个长安乃至大唐的“世纪婚礼”,终於在这一通忙乱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长安城的百姓们有了新的谈资,关於许元连娶三美的艷羡之声虽然还在茶馆酒肆里飘荡,但那股子狂热劲儿终究是慢慢淡了下去。
    街头的红绸撤去,商铺重新掛上了寻常的招牌,这座古老的帝都,又恢復了往日那般威严而有序的呼吸节奏。
    日子仿佛就要这样平静如水地过下去。
    直到这一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许元还在温柔乡里做著美梦,府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侯爷!宫里来人了!”
    管家的声音隔著门板透进来,带著几分惶恐。
    许元猛地睁开眼,怀里的温香软玉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轻手轻脚地抽出被李明达压著的手臂,披衣起身。
    来人是王德。
    这位李世民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此刻正站在前厅,一脸的凝重,手里的拂尘都忘了抖动。
    “王公公,这一大早的,出什么事了?”
    许元一边繫著腰带,一边跨进门槛,眉头微皱。
    平时若无大事,李世民绝不会在这个时辰派王德亲自出宫宣召。
    王德见许元出来,快步迎上,压低了声音:
    “侯爷,陛下口諭,宣您即刻进宫议政。几位宰辅大人已经在太极殿候著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哦?”许元心头一跳,“可是边疆有变?”
    “奴婢不敢多嘴,只是听说……西域那边来了人,在大殿上哭得死去活来。”
    许元眼神一凛,不再多言。
    “备马!”
    ……
    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蟠龙柱静默地矗立著,殿內的金砖映照著文武百官凝重的面容。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那张平日里威严的面孔,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许元快步入殿,甲冑未著,一身朝服穿得笔挺。
    “臣许元,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昨夜没睡好,或者说是被气到了。
    许元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四周。
    褚遂良面色沉凝,手里捏著玉笏,指节微微发白。
    房玄龄眉头紧锁,似乎在沉思著什么破局之策。
    而李靖这位军神,则是闭目养神,但身上那股子若隱若现的杀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而在大殿中央,跪著几个衣著异域风格的人。
    他们衣衫襤褸,甚至还带著乾涸的血跡,髮髻散乱,早已没了身为一国使节的体面。
    “许元,你来得正好。”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许元。
    “之前你在岭南,抓了那个噶尔家族的继承人,审出来不少东西。吐蕃暗中在我大唐境內搞风搞雨,朕一直忍著没动,就是想看看松赞干布到底想干什么。”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噶尔家族的小子吐了不少口供,朕也派了不良人去核实。”
    “可奇怪的是,吐蕃那边,至今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整军备战,也没有遣使解释,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许元心中一动。
    这种安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徵兆。
    “陛下,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元拱手道:“吐蕃狼子野心,绝不会因为折了一个继承人就偃旗息鼓。”
    “不错!”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异域使节。
    “吐蕃那边没动静,西域那边却是翻了天了!”
    他指著那几人,这才介绍起来。
    “这几位,是龟兹国、于闐国、疏勒国的特使。你们自己跟定远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个满脸鬍鬚的使者,闻言猛地向前膝行几步,对著许元便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声音悽厉,带著浓重的西域口音。
    “大唐冠军侯!大唐天可汗的將军!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这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充斥著巨大的恐惧。
    “我是龟兹国的使臣。三个月前,我龟兹派往长安的一支三百人的大商队,带著进贡给天可汗的宝物,刚出流沙,就……就没了!”
    “没了?”
    这算什么大事儿!难道没了要大唐赔你不成?
    许元眉头一挑。
    “遇到沙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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