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
    当临渊將“菌丝神经网络”的权限交给苍月的时候,他看向一直保持平静的凯恩。
    “没有达到。苍月仅代表个人,大部分人该死还是死。”
    凯恩一如既往的有著一种淡淡地死感。
    “等等...凯恩...你到底是谁?”
    苍月接过了穴居步离人菌丝神经网络的权限。
    在这个网络中,她找到了一份兰鞮关於凯恩的记忆,被封存在最核心的地方。
    没有最高权限无法看到。
    她发现,凯恩手中一直有著完整的歷史真相。
    而她的母亲顓渠·兰鞮,也一直都知道真正的歷史是什么。
    从顓渠·兰鞮当上穴居部落的领袖开始,凯恩的形象就一直在她的记忆中出现。
    但每一次,形象都很模糊。
    其中还掺杂著意义不明的囈语,像极了那些“谜语”。
    直到她出生,凯恩的形象才从模糊到清晰。
    “別问我是谁,我只是一个倒霉蛋。”
    “你可以叫我...失败的man!”
    凯恩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
    穴居部落的暴动骤然终止。
    除了这个房间里,外面所有打打杀杀的步离人都愣住了。
    万脸茫然。
    他们的眼瞳中倒映出更为古老的歷史片段,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最后一切都消失不见。
    巨大的空虚和虚无感笼罩了所有人。
    “当年,獫狁找到我,求我给族群找条活路。”
    “我说我一向很倒霉,我在谁身上押注,不是中途暴毙就是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獫狁说,再不济,也是灭亡。看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外加上嘴巴的確能说会道,我就答应淌这趟浑水了。”
    “反正,我也习惯失败了。”
    隨著凯恩的自述,他的形象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狐人和步离人都有著人类一样的五官,有的步离人在变身时会出现更多动物的因素。
    比如属於人的五官消失不见。
    学术上,这叫“返祖”。
    如今,凯恩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
    但和骇人的步离人返祖不同。
    此时的他高大却显精瘦,力量感中透出奇异的敏捷与优雅。
    粗獷体毛与华丽绒毛並存,步离人的凶猛竖瞳镶嵌在狐族的媚眼之中,凝视时既威严又惑人。
    一张在野蛮与俊美间徘徊的脸,年龄感模糊,眼神却极苍老。
    整体观感,凯恩就像是一个本应分裂却强行统一的矛盾体。
    哦,或者说,大家都陷入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陷阱之中。
    在步离人和狐人没有明確划分的时候,这样的形象,並没有什么矛盾感。
    因为从生物学定义上,他並现代意义上的步离人或狐人,而是更古老的犬科原型,是所有犬科动物分化前的远古共同祖先的形象化体现。
    如今,宇宙中早已丟失狐人和步离人共同祖先的称呼。
    只能有“基型犬祖”这一特定称呼。
    “凯恩,一个我虚构的步离人。当然,凯恩的身份被识破,那么他也成为过去了。”
    “现在,我,一位不小心被“伊克斯”注视的倒霉蛋,虚构史学家...我叫...”
    说到这里,大构史沉默了。
    在很古老的记忆之中。
    他出生在一个部落之中,他的父亲,名叫大断矛。
    之所以是这么一个名字,是因为他们的部落有个传统,学会走路的孩童出门踩到的第一个值得记忆的东西,就是孩子未来的名字。
    於是,那一天,他的父亲大断矛摸著他的头,出言安慰道。
    他永远会记得那句话...
    大断矛:“孩子,没关係,名字只是代號,不代表你的全部,对吧?大狗屎?”
    “叫我....贝格·谢特...”
    大狗屎寻思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极为有特色的名字。
    “好的,大狗屎!”x2
    临渊和流萤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因为啥呢?
    以利亚萨拉斯表示,有了我,孩子们以后不用学外语了!
    “哦!该死的联觉信標!”
    谢特表示很谢特!
    “这么说,你是步离人与狐人的共同祖先?”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是,但我绝对不是祖先。因为我也是种族中的一员。”
    祖先应该是一个种族,而並非某个个体。
    即便,这个个体是当今宇宙中,还依然存在著的。
    “你所见的步离之形、狐人之貌,不过是命途岔路后的分支。而我,是行走在所有命途分化前的那个旧影。”
    在他看来,狐人和步离人的分化,是在丰饶赐福的那一刻开始的。
    而作为未得到丰饶祝福的存在,他见证了步离人与狐人从同源到分化、再到对立的全过程。
    “那当初,步离人修改自己的歷史,奴役狐人,你怎么看?”
    “我坐著看。”
    谢特既不是狐人也不是步离人,唯一能联繫起来的就是所谓共同先祖。
    就好比如,两小学生在打架,打的你死我活的。
    你问远古时期的人类,你怎么看?
    远古人类表示,我?在坐在山洞里看,还能怎么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至於这里,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权。”
    谢特看向兰鞮的尸体,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显然,我又压错人了...”
    谢特的本意就是想要引导兰鞮来著,但谁能想到,兰鞮走著走著,自己走歪了。
    对此,谢特也无能为力,因为“直接动用力量干预的后果可能比歷史自然发展更糟”。
    他是虚构史学家,他干过这种事情,所以知道主动干预的后果。
    “那我呢?”
    苍月对於凯恩身份的转变,其实挺伤心的....
    她以为凯恩只是木訥了一点,本质上还是有著共同志向的。
    结果你告诉我他是被虚构出来的?
    就像是泡沫一样,戳一下就消失了?
    “你啊,纯属意外...当时我在怀疑人生,一切反应均出於本能。”
    “所以你本能还是希望族群更好是么?”
    “不,我只是希望一切都会向著好的方向发展,而不是更糟糕。”
    说著,谢特一伸手,召出了苍月当初挖出来的匣子。
    上面三个符號依然在散发著光亮,
    断裂的锁链、衔尾蛇与火焰风暴边缘天空同色的火焰纹。
    断裂的锁链,主动切断枷锁。
    衔尾蛇,循环,赎罪的循环,也是吞噬的循环。若是不做出改变,那么这个循环將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彻底毁灭。
    正如兰鞮吞噬了苍月的父亲,而苍月最后没有选择吞噬兰鞮,而是打破了属於步离人相互吞噬获得力量的循环。
    火焰纹,代表毁灭,毁灭所有该毁灭的东西,而毁灭到最后,才会迎来新生。
    但这一切,都只有苍月做到了。
    所以谢特才会说,大部分人该死还是死。
    因此他依然还是个失败的man!
    “话说回来,深海部族那边你是放弃了吗?”
    “深海那边?虽然看上去有救,但实际上已经没救了。”
    谢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压根就没看好深海部族那边。
    “是因为那东西是吧?”
    临渊看向了深海部族所在的方位。
    “是啊,兰鞮一死,靠幽瞳根本无法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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