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他们是用这样的方式么?”
    “焦炎地窟”,临渊接到了云骑发来的消息。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节点,两拨步离人的大致情况都已了解。
    虽然两拨步离人的行动和目的都不同,但过程都是很极端的。
    “还给我...权限还给我!!!”
    此时兰鞮神情癲狂,她扑向临渊,但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著。
    作为穴居族群的领袖,兰鞮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
    “母亲...6”
    苍月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无法说出口了。
    因为她知道结局已经无法改写。
    这颗星球上,所有人对仙舟的理解,都只在那破碎的歷史之中。
    假如,自己作为旁观者,或者是站在仙舟人的立场上。
    以大部分人浅显的认知来看,他们必死无疑。
    “那,我也问问题吧。”
    临渊无视疯狂的兰鞮,而是看向苍月和凯恩。
    “第一个问题,有多少人知道真正的歷史?”
    “整个穴居族群,一共17人。6。”苍月回答道。6味帝皇丸的效果还在持续.....
    “不,没有人知道,你们知道的只是你们看到的,並非代表全部。”
    步离人“考古学派”的认知,仅限於考古得知,而考古的內容,还被虚构史学家掺了一脚。
    临渊都无法保证那是不是真实的。
    “第二个问题,假如,你们知道真正的歷史,你们会怎么做?”
    没等苍月回答,临渊继续问出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结合第二个问题,步离人还有未来可言么?”
    “.......”
    苍月哽住了。
    “带著最后两个问题,拿著这个,去找你所说的那些人,然后给我答案。”
    “好6。”
    接过临渊给的东西后,苍月头也不回地拽著凯恩离开了这里。
    此时房间內只剩下兰鞮那绝望的嘶吼。
    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语言文字了,只剩下属於野兽最狂野的嘶吼声。
    丰饶力量的金色枝丫彻底覆盖了她的身躯。
    是属於是一个极为符合联盟定义的丰饶孽物。
    “要开始了吗?”
    流萤做好了战斗准备,眼前的兰鞮是个小角色,临渊可以说瞪她一眼就足以灭杀。
    “咱不动手。”
    临渊看著兰鞮那疯狂的样子。
    作为旁观者,动手太低端了。
    直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獫狁的意思。
    主动去探寻歷史?知道族群的真相?赎罪?
    这些都太显而易见了。
    重点不是这些显眼的东西。
    而是“做了什么”以及“要做什么”。
    仙舟想要解决和步离人之间的血海深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也不是谁把谁亡国灭种才能解决的事情。
    何为“復仇”?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施加痛苦者也承受同等甚至更甚的痛苦。
    来宣泄愤怒、消除屈辱感、恢復尊严感或获得某种“正义已得伸张”的满足感。
    在这种时候,理性往往服务於情感目標。
    这的確是復仇。
    也是被绝大多数人所认可的復仇。
    但这种以毁灭对方肉体的復仇,也是最简单的,也是最片面的。
    这种復仇並不能真正地解决仇恨,反而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云骑在造访步离人深海族群的时候,曾经说过“態度”。
    什么是態度?
    “做了什么”以及“要做什么”。
    从丰饶民大势已去的时候,联盟似乎要走一条无比艰难复杂且漫长的道路。
    以防止人们走向復仇的无尽旋涡之中。
    打破復仇的循环,將关係从相互毁灭的轨道上扭转。
    让復仇从肉体毁灭,转移到精神层次。
    解决仇恨的本质是“建设”而非“毁灭”。
    它是一个需要巨大勇气、智慧和耐心的系统性工程。
    但这条路,也许数千年之后,才能初见成效。
    “联盟也有自己的长期规划,的確,那样很漫长。仅仅是这一次的试验,就需要巨大的勇气。”
    流萤也明白了临渊要表达什么。“那世界何时铸剑为犁?”
    “不知道,但一定会实现的。”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爭,而斗爭会升级演化为战爭。
    战爭是暴力对抗的最高形式。
    和平孕育战爭,战爭孕育和平。这是一个自文明诞生以来,就一直没有改变过的循环。
    “至少现在,杀伐不可避免...”
    “焦炎地窟”,考古学派蜗居的狭小空间之中。
    一个步离人老者对著气喘吁吁的苍月说道。“因此,步离人毫无未来可言。”
    “仙舟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尤其是狐人。”
    “换位思考,血海深仇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大部分考古学派的人对第三个问题的回答都极为悲观。
    至於第二个问题,知晓真正的歷史后,会去做什么?
    临渊给了苍月一张“光锥”
    光锥名称:“同一片草原”
    光锥描述:“他们曾共享一片无垠的草原,脊背贴著脊背抵御寒风,指爪与绒尾在篝火中投下相似的影子。他们咽喉深处,曾颤动同一支歌谣。”(感谢六月六女士的友情赞助)
    “我们曾用同一种步伐丈量草原的边界,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自我捏造的虚假歷史,成就了如今的我们...”
    也许,正是这样的记忆,让“考古学派”的人对仙舟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对仙舟的狐人。
    所以说,他们才对步离人的未来感到无比的悲观。
    三次的丰饶民战爭,最近的一次才刚刚过去多少年?
    不到30年。
    受害者的创伤权重高於加害者的悔悟!
    狐人,绝对不会原谅!
    即便步离人自毁证道,仙舟仍因歷史伤痕拒绝他们。
    “那...我们回去吧...6”
    得到了答案的苍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毁灭已成定局?
    “不...”
    凯恩按住了即將离开的苍月。
    “你这样,毫无意义...”
    苍月愣住了。
    这是凯恩第一次对她的决定和行为提出意见。
    以前都是她说啥,凯恩就点头,她干啥,凯恩就跟著干啥。
    “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你需要像以前一样。”凯恩依然是那副活著就行,死了也无所谓的『淡定』样子。
    人首先“存在”,而后定义自我。
    敘古拉iii的步离人,罪裔的身份先於存在。
    穴居族群咱就不说了,毁灭是註定的。
    而深海部族压制自身的暴力,否认自身的本能,將过去罪行固化为不可变的本质,相当於是否定了自己的未来。
    而苍月之前的行为,试图挖掘歷史的真相,虽然那歷史可能是构史。
    但她是想要通过歷史来定义步离人新本质——从“战爭罪裔”变为“真相追寻者”。
    这一行为才是联盟想要看到的。
    从罪土之中生长,不应该以眼泪,而是以果实来回报欠下的债。
    哪怕这个果实羸弱不堪。
    因为道德价值存在於行为动机本身,而非结果。
    “那...我们目前能拿出什么?6”
    “菌丝神经网络......”
    一名步离人老者说道。
    “但...那个已经不属於我们了6...”
    咔咔咔...嘎吱...
    就在这时,房间的一面墙壁出现了“生物化”的状態。
    岩石构成的墙壁像是新鲜的血肉一样蠕动著,最后凝聚出了一张人脸。
    临渊:“我没有抢东西的习惯,想要就来拿。”
    隨后墙壁恢復正常。
    有那么一瞬间,临渊觉得自己更像是丰饶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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