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指著身边,跟了他十多年的护卫。
    “父皇,这图稿是林护卫给儿臣的,都怪儿臣识人不清,没想到他为了向我邀功,居然做下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还去父皇责罚儿臣,御下不严之罪。”
    卢贵妃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就连指甲盖被折断了,自己都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儿子实在是太没有脑子了。
    跟了他这么久的人,都能被他轻易推出去顶罪,以后谁还敢跟著他这么性格薄凉的主子。
    再说,这顶罪做的也太明显了。
    她一个妇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那些满腹算计的朝臣。
    果然,立刻有官员站了出来。
    “五皇子,林护卫是您的属下,跟了您数十年,可见他的忠心。
    而他做什么事情,也是您授意的,不然他怎敢如此胆大行事。
    还是说五皇子,將臣等都当成傻子来对待。”
    这一句话將所有人都拖下水,包括皇上。
    如果皇上此时还想著和稀泥,保下五皇子,就是承认自己是傻子。
    陶妖妖特意看了一眼,这个言词犀利的官员,这一看不得了,她还真认识,贺云崢。
    她回去之后,还特地让人去查过,听说他三元及第中了状元之后,到外地去做官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他。
    此番言论立刻收到皇上和五皇子眼神的凌迟。
    贺云崢也完全不在意,他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皇上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五皇子今日他是不得不处理了。
    “事情已经查清楚,聂秉生,无才无德,今日造成贵妃和眾皇子受伤,罢免其官职,流放三千里。
    五皇子……”
    皇上沉默了好一会,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咬后槽牙。
    “五皇子被奸人蒙蔽,造成此等惨案,罚俸一年,三个月之內不得出府半步。
    秦景承,军器监监正一职空缺,就由你顶上。
    半个月之內,必须將床弩做出来,若再出问题,提头来见。
    至於被害的秦家人,给五百两银子,已做安抚。”
    说完,不给眾人说话的机会,拂袖而去。
    这场中秋宴不欢而散。
    皇上最终还是偏袒了五皇子,而对於秦景承看似升官,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施压。
    若在半个月之內,他能成功做出床弩,留给他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真正见识了这一场博弈的秦老二,也终於看到了权势的力量。
    哪怕是证据確凿,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室中人,依然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安然无恙。
    要不是陶妖妖出手,他家五口人的性命,换得的不过是,人家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三个月不用出门,此次就被轻飘飘的接过去了。
    真是何其的可悲,难道他们这些人的命,真的就贱如螻蚁吗?
    回去之后,秦老二立刻向陶妖妖告辞,准备离开。
    他对皇室之人已经心如死灰,再也没有想要报效国家的那份心。
    陶妖妖也没有拦著,毕竟人各有志。
    秦老二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出了门。
    在离开之前,他准备还是去主家看看,这是以前他做梦都想踏入的地方。
    秦景承回家之后,一直待在书房里。
    他虽然不站队,但並不表示他对皇室中人没有任何看法。
    可他身在其中,为了家人和千千万万在前线战斗的將士们,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心中的憋屈和鬱闷,真是无法言说。
    书房门被敲响,“老爷,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是秦家分支的,您要不要见。”
    秦景承站起身来,出了书房的门,准备亲自去迎接。
    当他来到门口,看到的却是满身污垢的三人。
    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让管家將他们带到门房边的小厅。
    看见三人进来,秦景承开口问道:
    “你们是……”
    奏老大赶紧开口,“我们是秦家分支的,前段时间家中有一群黑衣人闯进,杀了小叔和一个家僕。
    分支担心我们再招来祸事,不愿意管我们。
    於是我们只能一路要饭来京都,还望家主收留。”
    秦景承眼神微变,心里满是疑惑。
    “家里只剩下你们三人了,那群黑衣人闯入,可以说什么,或者带走什么?”
    秦老大满脸哀伤的嘆了一口气。
    “他们杀了我二弟一家,抢走了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床弩图稿。”
    秦景承立刻让管家拿来纸笔。
    “既然床弩的图稿是你画的,那让你重新再画一份,应该不难吧!”
    秦老大立刻义正言辞的说道:
    “图稿事关重大,我是不会轻易画出来的,不然又落得和我父亲一样,给人做替死鬼的下场。”
    秦景承站起身,“既然你无法证明你的身份,我也没办法收留你们这种来歷不明的人,还是请立刻离开吧!”
    秦老大立刻拦住他的去路。
    “你让我进军器监任职,我就给你画。”
    秦景承脸色一沉,“笑话,想要进军器监,那就將你最擅长的器械做出来,检验合格后才能被录用,否则,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秦老大没想到这家主这么不好糊弄。
    “床弩所用材料过於繁杂,我若做出来,或者將图纸画出来,被你占为己有怎么办?”
    秦景承决定退一步,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用画全貌,只画弓的地方。”
    秦老大心里急得像猫抓似的,早知道他之前就该跟著父亲学一学画图。
    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他拿起笔,想著之前看到过老二的那些图稿,依葫芦画瓢。
    秦景承只看了一眼,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冒充我秦家之人,来人,將他们给我叉出去。”
    两个家僕正准备过去拉人,秦老大的媳妇儿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耍赖。
    “老天爷呀,我们辛辛苦苦的过来投靠主家,却要被赶出去,都不给我们一条活路,这还是血浓於水的家人吗?
    家主若不嫌丟人,我就天天坐在府门口哭。”
    秦景承压根不吃他们这一套。
    “那就绑了送回分支,让他们严加看管。”
    而就在这时,管家领著秦老二出现在他们面前。
    秦老大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二弟,你没有死,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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