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意將他计划的两个方案详细说了一遍。
    陶仲平用成人的处事方法,补漏了两处地方。
    不管最后用哪一个计划,一定会让叶老夫人和段老二好好体验一把选择同捨弃的滋味。
    晚上陶妖妖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冰冷的水滴在脸上。
    睁开眼听见雨水沙沙沙打在树枝上的声音,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下雨了。
    “小叔小婶下雨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到马车上去避雨。”
    陶仲平和方秋月顿时清醒,两人先將熟睡的孩子送到马车上,把放在里面的两个背篓搬出来,放在车辕上。
    陶妖妖和段之意赶紧將被子叠好,用狼皮裹著送到马车上,两人也先后上了车。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陶妖妖看著空地上,歪七扭八的棚子,寻找著傻爹的身影。
    陶仲茗察觉到下雨后,立刻起身將盖著被子从头到脚裹在身上。
    同他一起睡在草棚里的陶老大,还有三郎和五郎,被滴落在身上冰冷的雨水惊醒。
    他们也有样学样,將自己裹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几人坐在的地方也湿了,都只能蹲在地。
    雨越下越大,雷声伴隨著闪电,风吹的树沙沙作响。
    陶仲茗顶著被子从棚子里出来,钻到马车下面,陶老大和三郎五郎都跟著过去。
    隨著雨势越来越猛烈,有些人的棚子搭的不结实,轻易就倒了,里面的人只能顶著被子出来。
    四周看了看,只能向马车靠近。
    他们蹲在车轮边或躲在车厢下,很快马车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陶仲茗在车厢底部的最中间,他周围都是人,被子也没有完全湿透,他一半垫一半裹在身上,没一会儿就暖和起来。
    他敲了敲车厢底,“妖妖,爹爹在下面,你別担心。”
    陶妖妖趴在车厢的底板上,正好听到陶仲茗的声音,提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陶老三戴著枷锁和镣銬,行动不便,他过来时被子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压根挨不到马车边。
    只能站在夜雨中,任凭风吹雨打。
    陶老夫人在两个儿媳的搀扶下,缓缓走过来全身也都湿透了。
    一阵闪电划过,陶老三眼尖的看见陶老大躲在马车下。
    “母亲,我看见大哥躲在车厢底下,要不让他出来,换您进去躲躲雨。”
    陶老夫人赶紧点了点头。
    陶老三站在人群最边上大声的喊道:“大哥,大哥,母亲正在外面淋雨,你赶紧出来,让母亲进去避雨。”
    陶老大明明听见了,他却低著头一动不动,蹲在那里装死。
    陶仲茗见此,眼珠子一转,只要捏住了陶老大的把柄,离开的机会就又多了一层。
    “大哥,三哥刚刚在叫你,明明我都听的很清楚,你为何要装作听不见。
    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不想出去,让母亲换进来避雨。
    大哥,你可是母亲眼里最有能力,也最有孝心的儿子,若让母亲知道你如此做,该有多伤心。”
    这番话成功拿捏住了陶老大的七寸,转念一想,老四也是母亲的儿子。
    他低著头,一动不敢动,满脸哀求的看著身边的陶仲茗。
    “老四,我真没有,只是腿麻了,我动不了,要不你去换母亲进来避雨。”
    陶仲茗早就料到,他会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大哥的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来了,母亲最看重你,觉得你最孝顺。
    关键时刻,你不尽孝就算了,还要算计兄弟,你可真是够自私自利的。
    我现在就大声告诉母亲,说你不愿意。”
    陶老大心中一慌,赶紧开口求饶,“四弟,求求你了,帮大哥保守秘密。
    我也是没办法,身上冷的发抖。
    要是和母亲换一下,我非病倒不可。
    到时候谁来照顾这一大家子,你说是吧?”
    陶仲茗装模作样打了个喷嚏,“我是真受寒了,没法换母亲,大哥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著將头埋进被子里,不再搭理陶老大。
    陶老大完全不在意陶老三的喊叫,居然心安理得的打起了瞌睡。
    陶老三实在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冒著被雷劈的风险,带著陶家女眷躲到了几棵小树下。
    雨一直下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停。
    所有人都淋了雨,地上又湿湿漉漉的,实在不適合赶路。
    衙役们昨晚都穿著蓑衣,但架不住雨水太大,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
    陆云山虽然一直躲在马车里,也没休息好。
    现在最棘手的事情是,找个地方安顿,烘乾身上的衣服,避免更多人染上风寒。
    可他们这么多人,进县城是绝对不可能。
    他叫来娃娃脸衙役,“我记得南边的山坡后面,那附近有一个村子,你去探探路,顺便和里正商量让我们住宿的事情。”
    娃娃脸衙役应声而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娃娃脸衙役踩著一脚泥泞回来,“大人,村子找到了,我已经打过招呼,里正愿意收留我们落脚,村民已经在腾房子了。”
    陆云山皱著的眉头微微舒展,“通知队伍立刻出发。”
    铜锣声响起,眾人顶著厚重的湿被子,踩著满地的泥泞,按之前的队伍顺序开始前行。
    这会儿陶老三也终於见到了陶老大。
    “大哥,昨晚我那么大声叫你,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故意的吧!”
    陶老大心虚的大声反驳,“老三,你怎么能这样想兄长,老四在我边上,他不一样也没听到。”
    陶老三看向陶老四,“四弟,是这样吗?”
    在陶仲茗准备开口之时,陶老大见陶老夫人双颊泛著不正常的红,立刻大声质问陶老三,以便转移话题。
    “老三,母亲生病了,你都没发现吗?”
    说著陶老大赶紧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发现老夫人已经迷迷糊糊了。
    他赶紧藉机將背著的湿被子递给三郎,蹲身將老夫人背在背上。
    “三郎,你赶紧去找一下,我们之前买的风寒药,被淋湿了没有?”
    接著又吩咐梁淑芸查看,给老夫人买的衣是否有淋湿。
    问东问西,说这说那,显得自己很忙碌,总算是矇混过关。
    陶仲茗他这位大哥也有了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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