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总结经验,自己只问了两个问题,镜中阴魂没有张口回答,反而展现记忆片段来回答,在答完后自动消散。
    他一时无法確定黑白镜的具体规则,但想来大差不差了,这事也不著急,先离开这里,后面再谋划。
    他睁眼起身,顿觉头脑昏沉,眼冒金星,只得重新蹲下来缓解头昏。
    但这次的头昏有些猛烈,显然不只是久蹲造成的,很有可能是刚才与镜中阴魂沟通造成的。
    缓了一大会,林渊总算能起身行动,这才发现门关了,上前开门,发现门从外边锁上了。
    他拍门叫喊:“有人么,开门……”
    门外有人把守,闻声抽刀,大声呵斥:“是人是鬼?”
    林渊忍住骂人衝动,好言好语道:“我是许夫子的学生林渊,还请开门,放我出去……”
    “你无事就好!”那人长舒了一口气,缓声宽慰道,“你暂且在里边歇会,一会仙观道师就会过来。只要道师说你无事,我等便放你离开。”
    “这?”林渊担忧仙观道师会不会看穿自己,於是哀求,“这位爷,今儿我只是隨许夫子来此,刚才李捕盗大喊快走,我一时不小心摔倒在地,昏了过去。现在醒来,並未被阴鬼附身,还请放我……”
    “小郎君,非是我等不尽人情,只因以往有不少阴鬼附身伤人之事。我等虽是武者,但也不得不防,还望见凉。”
    林渊见求情无果,只得在屋里等,一想到东臥房有被活刮的张掌柜,只得躲到西书房。
    隨手抽了本书,翻开一瞧是本药典《血参註解》,翻了会,全是讲血参的,从收采、清洗、晾晒、炮製,到最后封存,还有品相评定,以及如何药用等等。
    他看著无聊,昏沉沉睡去。
    等到晌午。
    一大帮人聚集在门外,只听有人在门窗各处敲敲打打。
    “道爷,道符贴好了,门窗都封了。”
    “好,开门吧。”
    “是!”
    林渊被外头动静吵醒,打了个呵欠,一睁眼就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长闯进来。
    老道长一身玄色道袍,头戴高冠,手持罗盘,右手捏指,步罡画斗,口中念念有词,朝他一指,一团黑影就凭空飞了过来,黑影瞬间变化成一张大网,將他罩住。
    黑网迅速收紧,將他捆的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两个青袍道士迅速上前,將他按住。
    林渊心中大惊,但脸上佯装从容道:“几位仙师,我是人不是鬼,还请放我……”
    老道师扫了他一眼,双眼一眯,略感诧异,却不理他,朝左右道:“给他贴上超度符纸,抬到太阳下。”
    林渊继续自我介绍,但老道师依旧不理会,其中一个高个道士笑道:“有事没事你说了不算,等给你超度完,便放你离开。”
    高个道士迅速在他的额头和手脚上,各贴了张道符,然后抬到院中,放在太阳下暴晒,又叫了个最近的捕盗过来看守,正是老熟人李石。
    高个道士立即回到阁楼稟报:“道爷,这超度道符贴了。不过,我看那小子不像是被鬼上身的。”
    “嗯。”老道师自然早看明白了,但事还是要做全套。
    他望了眼法盘,又有些疑虑,在屋里行走一遍,又在张掌柜的尸首旁走了两圈,疑惑道:“此人被活刮,怨气冲霄。按法盘感应来看,定有阴魂凝而不散,但他的阴魂怎没了?”
    “道爷,初生阴魂不能持久,这半晌过去,活人阳气一衝,怕是早消散了也说不定。就算未散,若无阴邪滋养,也只能躲在阴暗角落苟延残喘。”
    高个道士如数家珍,建言道,“不如把药铺封七七四十九日,让张府摆祭坛超度。”
    “嗯,你说的是,就这么办吧!”
    “是,道爷!”高个道士会心一笑,领命下楼,传达道师旨意,命令张亭长把药铺给封了,又命侯府刚派来的钱管事摆祭坛。
    钱管事是二少奶奶派来的,刚接手药铺,屁股还没坐热,一听要长期封铺,不禁捏了把汗,这生意怕是没法做了,连忙来向老道师求情,同时递上黄白之物。
    老道师看都不看一眼,倒是高个道士主动接过污浊之物,掂了掂,又朝老道师使了个眼色。
    老道师淡然一笑道:“也罢,我亲自做法,三日后你再开业。”
    “有劳道师!”钱管事脸上陪笑,心中暗骂,哪个龟孙把这群贪財鬼请来的?
    他也是没办法,哪怕有侯府身份,可在临渊仙观的道师面前,依旧不够看。
    大梁各县仙观的观主兼领小中正,正五品,而县令不过六七品。
    各郡仙观观主兼领中正,正三品,而郡太守也不过从三品。
    各州仙观观主兼领大中正,正二品,而手握军政大权的州牧不过从二品。
    临渊仙观观主掌握著本县士人和仙苗的评定资格,就是权贵世家都得供著人家。
    老道师虽只是临渊仙观的入室弟子,但其地位比许多低品官员还要尊崇,就是县令见了都得礼遇三分。
    他说的话,鲤水亭张亭长和九陵侯府钱管事哪敢忤逆。
    ……
    三伏天,林渊暴晒许久,又饿又渴,朝左右求水喝。
    李石心中有愧,见他已经正常,拎了个茶壶餵到他嘴边:“林兄弟,来。”
    林渊喝完水,长呼了一口气:“有劳李捕盗了。”
    心中暗道,若不是你,我哪能受这罪?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李石,自己也找不到镜子的正確打开方式。
    林渊顿时气消大半,琢磨著要不要把凶手与李石说一说,正好把跟张掌柜的承诺兑现了。
    但如何既把事说了,又不显得突兀?
    他不想引来老道师和钱管事的注意,思索片刻,见左右有外人,只能等待时机。
    “这次是我连累林兄弟,等你超度完,我请你吃酒。”李石宽慰他。
    “李捕盗不必介怀。”林渊想起许夫子,“不知恩师可还在铺里?”
    “许先生年岁大了,受了惊嚇,我让狗儿扶他在后堂歇息。”
    “哦。”林渊对这位智多星许先生无法评价。
    此时高个道士回来:“道师说了,现在取了你身上天罡镇邪网,你可在院中活动,但不得离开。还请李捕盗看著他,这三天不得撕下道符。”
    “高道长放心!”李石行礼。
    高道长解下镇邪网后离开,林渊舒了口气,活动了下手脚。
    李石让亭卒给林渊搬了个椅子,泡了壶新茶,又弄了些点心,反正都是药铺的,也不心疼,大伙一块吃喝。
    今年渊湖发大水,淹死的不多,饿死病死者最多,若是暴晒就能有吃有喝,放在乡下得有人抢破头来爭。
    这样一想,林渊心情好了。
    二人边吃边聊,林渊趁机打听临渊仙观的事,以往他虽略有了解,但对里头的门道知晓的不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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