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广率领中军主力离开长安数日后,先锋大將军史万岁,已率领五千精锐铁骑,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抵达了大隋北疆的重镇——朔方城。
    边塞的风沙带著凛冽的气息,城墙斑驳,刻满了岁月和战爭的痕跡。
    史万岁入驻朔方,立刻接管防务,整顿军备。
    他深知突厥骑兵来去如风,若要克敌,必先知己知彼。
    为切实了解突厥如今的作战方式与兵力部署,史万岁不顾部下劝阻,亲自带著其子史怀义以及八百轻骑,出城向北哨探。
    他们沿著荒漠与草甸的交界处谨慎前行,史万岁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不断扫视著远方地平线上的任何异动,同时向身旁跃跃欲试的儿子传授著经验。
    “怀义,你看这地上的马蹄印,杂乱而浅,说明是游骑散勇,数量不多,但需警惕其斥候作用。”
    “父亲,那边烟尘扬起,似乎有大队人马活动!”
    “嗯,传令下去,偃旗息鼓,占据左侧那片高地,仔细观察。”
    就在他们试图抵近观察一支规模较大的突厥部落迁徙队伍时,意外发生了。
    一支隶属於都蓝可汗本部,数量超过两千的精锐骑兵,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的山谷中呼啸而出。
    显然,对方得知大隋出兵了,开始往朔方城增派人马。
    “列阵!圆阵防御!”
    史万岁临危不乱,声如洪钟。
    八百隋骑瞬间收缩,结成紧密的圆阵,长矛向外,弓弩上弦。
    而几乎在阵型成型的剎那,史万岁敏锐地感觉到,一股狂暴充满侵略性的无形气场——狼煞之气——从奔腾而来的突厥骑兵阵中瀰漫开来。
    “哼!魑魅魍魎,也敢犯我大隋龙威!”
    史万岁怒吼一声,周身甲子境的雄浑內劲勃发,与他身后八百悍卒凝聚的铁血意志、保家卫国的信念融为一体,一股坚不可摧的军阵龙威冲天而起。
    那无形的军阵龙威气场所过之处,混乱的狼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纷纷退散、消融。
    “大隋的儿郎们!隨我——杀!”
    史万岁深知狭路相逢勇者胜,此刻胆怯只会被衔尾追杀,直至全军覆没。
    他竟一马当先,如同锋矢的尖端,率先衝出了圆阵,直插突厥骑兵的侧肋。
    史怀义见状,热血沸腾,紧隨父亲之后。
    “父亲,为何不固守待援?”
    史怀义在奔驰中大喊。
    “蠢材!我等孤军深入,何来援军?守是等死!唯有以攻代守,待敌方阵型未成之际,出其不意,击其薄弱,打乱其阵脚,方有一线生机,看准那个戴狼头盔的千夫长,跟我衝垮他们。”
    史万岁一边衝锋,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教导儿子战场决断。
    他选择的突击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是突厥骑兵阵型由静转动,尚未完全展开的衔接部位。
    “轰!”
    史万岁这凝聚了个人武勇与全军意志的一击,瞬间將突厥骑兵的队伍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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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中的马槊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史怀义与八百隋骑见主將如此神勇,士气暴涨,怒吼著紧隨其后,奋力砍杀。
    个人的勇武在此时被放大到极致。
    史万岁如同战神附体,甲子武者的恐怖实力展现无遗,每一次槊锋挥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带走数名突厥骑兵的性命。
    他不仅仅是在杀人,更是在摧毁敌方军阵的节点,破坏其指挥体系。
    突厥骑兵虽然个体彪悍,单兵骑射能力出眾,但在史万岁这不讲道理的凿穿战术和隋军紧密配合的龙威军阵面前,原本就倚仗狼煞之气带来的混乱加成一旦被破,其人马凝聚阵弱的缺点便暴露无遗。
    终於,在史万岁亲手將那试图组织反击的狼头盔千夫长挑落马下后,突厥骑兵的军阵之气彻底溃散。
    狼煞之气消弭於无形,剩下的只有恐慌与混乱。
    “败了,快跑!”
    “隋將凶猛,不可敌!”
    兵败如山倒!
    剩余的突厥骑兵再也顾不得许多,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史万岁勒住战马,看著溃逃的敌人,並未下令深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带上首级和俘虏,撤回朔方城!”
    此战,史万岁以八百骑正面击溃突厥两千精锐,阵斩超过两百,俘获数十,自身伤亡不过数十,可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初战告捷的消息传回朔方,守军士气大振。
    然而,史万岁脸上却並无太多喜色。
    他抚摸著马槊上沾染的血跡,对儿子史怀义道:“看到了吗?这些突厥蛮子,单个拎出来,骑术、箭术、悍勇,都不容小覷。”
    “若非我军阵严谨,將士用命,勇猛出击当机立断,加上为父强行破阵,此战胜负犹未可知。往后大战,切记把握时机分辨,切不可因小胜而轻敌。”
    史怀义看著父亲凝重的侧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將这份谨慎记在了心里。
    长安,太子府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太子府內,却是一派寧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与思念。
    萧想容自那日送別杨广后,便觉府中空落了许多。
    今日,她更是吩咐下去闭门谢客,独自一人待在书房。
    她没有做別的,只是铺开一张又一张素白的麻纸,执笔蘸墨,反覆书写著同一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仿佛要將那日清晨太子殿下隨口吟出的绝句,连同他当时的神情语气,都深深地鐫刻在心里。
    看著纸上逐渐布满自己笔跡的诗句,她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喜所包裹。
    “也不知道……殿下的大军,此刻是否已抵达边境了?塞外苦寒,他可能適应?”
    写著写著,她的思绪便飘向了远方,带著浓浓的思念与牵掛。
    她轻轻放下笔,走到窗边,想透透气,也仿佛想遥望北方。
    玉手刚推开雕花木窗,恰在此时,书房门也被侍女从外推开,准备送来午后的茶点。
    “呼——”
    一股穿堂风猛地灌入书房,桌案上那叠墨跡未乾的麻纸,如同受惊的白蝶般,被风捲起,纷纷扬扬地飞散开来,
    “啊!”
    萧想容惊呼一声,也顾不得仪態,慌忙伸手去抓,去拦。
    纸张在空中飞舞,有几张被她险险抓住,更多的却飘飘悠悠,落满了书房的地面、椅榻,也有些少数飘向了远方,越过了高墙。
    她看著这满室的狼藉,先是有些懊恼,隨即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带著无奈,也带著一丝甜蜜的烦恼。
    这满载著她心事的诗句,似乎也不甘寂寞,想要隨风而去,將这份闺阁中的思念,带往那遥远的北疆吗?
    她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地,將那些散落的纸张拾起,如同拾掇著自己悄然绽放的心事。
    “啊切…”
    掐在此时,战马之上,杨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嗯?何人在背后骂我不成?”
    杨广摸摸鼻子,觉得眼皮今儿一直跳不停,便谈笑一番问身旁的高熲:“高公,你们这些长辈看来,眼皮子一直跳的厉害异常,有什么说法?”
    “敢问太子殿下是左眼皮还是右眼皮?”高熲恭声问道。
    “右。”
    “哎呦,回稟殿下,右眼皮一直跳,寓意只怕不好,自己或者身边亲人恐有祸端。”高熲直言。
    “是吗?”
    杨广不以为意,自然不相信这等迷信说法,好听便听著,不好听便左耳进右耳出了。
    “殿下,我们还有三日便可抵达朔方城了,要不要休息整顿一番?”
    “休息作甚,快马加鞭,我们早日灭了都蓝突厥早日回京,驾……”
    “就是,我一身甲子武劲无处宣泄,加速加速,我杨秀定要杀的突厥胆寒,见我如见鬼神。”
    蜀王杨秀也凑了过来。
    恰在这一日,废太子杨勇府邸,一个黑衣人夜色登门,不请自来。
    “老奴拜见太子殿下。”杨约对著杨勇行礼。
    “休要乱言,现在的太子殿下可是我二弟杨广。说罢,深夜造访何事?”
    杨勇一脸警惕,也知道这个父皇身边的红人颇有些手段。
    “杨广离京,对於殿下而言,可是机会。原本这次北上,只是我大哥带兵前往增援启民部落,老奴和大哥共计,这才支开了杨广……”
    杨勇面露不悦打断:“別废话,直接说事。”
    “若殿下可以让皇后娘娘留下手諭,且皇后娘娘突然发病离世,再等到杨广败仗而归,这太子之位岂不是失而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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