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对话
等到少女沉沉地睡去后，苏影才终於有时间让自己的嗓子休息片刻，短暂地用唾液滋润一下乾涸的喉咙。
他紧紧地合握著少女的手，面色平静地看著少女的睡顏。
万籟俱寂，房间里只能听见二人淡淡的呼吸声。
在苏影的印象里，他上次看见这位大小姐的睡顏似乎还是在温泉旅行的那一次，只不过和那一回不同的是，当时苏影只是觉得她的睡顏相当可爱，但现在苏影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少女的面容依然精致，但因为她此时的状態实在是太差，反倒是增添了一丝病弱的美感，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怜爱。
不知过了多久，苏影身后的房门忽然被缓缓推开。
瀧村慎放轻脚步走了进来，来到了苏影的身边，低下头静静地看著沉睡当中的瀧村祈，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末了，他拍了拍身侧青年的肩膀。
吸引到后者的注意力之后，他又指了指门外，隨后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苏影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於是又握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轻轻地鬆开了少女的手，打算出门和瀧村慎好好谈谈。
可就在他刚把自己的手从被褥里拿出，转过身去的一瞬间——
苏影却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勾了一下。
苏影有些迟疑地回过头，却发现少女的身子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侧躺，两只白嫩的小手也伸出了被窝，有气无力地朝著苏影的方向缓缓地伸著。
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依然还是无意识的高烧状態，但那好容易平缓下来的眉头却再次浅浅皱起，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安之中。
苏影轻出了口气，心中既是苦涩也是温柔。
他只能再次回过身，將少女的手重新放进了被窝里，隨后又將她那因为翻身而导致出现缝隙的位置重新盖好。
“乖……好好休息，我就去一会儿，马上回来。”苏影眼神柔和地將少女那有些杂乱的长髮理至耳后，又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见少女似乎没有再做出什么动作的跡象之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將房门轻轻带上。
在房间外的走廊上，瀧村慎正靠在房门旁边，双眼略微发神，一个劲儿地抽著烟。
苏影见他这样，有些无语地道：“家里还有病患，你就不能不抽菸吗？”
“再不济要抽菸也去院子里抽吧？最起码別在小祈的房间旁边啊……”
听见这话，瀧村慎微微一愣，隨后默默地將手里的香菸掐掉，向著某个方向而去：“跟我来。”
苏影自然也不想在走廊上谈话打扰瀧村祈休息，於是迅速跟了上去。
不过在经过客厅时，苏影却忽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自己来时不曾发现的人。
那是一个有著黑色长髮的可爱小女孩，想来应该是瀧村祈的妹妹之类的人物。
她身著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浅绿色连衣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乾乾净净地披散於肩，两只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点缀在粉嫩的小脸蛋上，脸上带著小孩子特有的淡淡腮红。
虽然她的年纪还小，但通过那副精致可爱的小脸蛋，还是能看得出她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的。
苏影对此並不惊讶，不如说能生出瀧村祈这样史诗级美少女的家庭，二胎如果长得不可爱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一个个和她身形差不多大小的布娃娃放在自己的身边，这摸摸那抱抱，享受著这些布娃娃的簇拥。
虽然苏影从客厅旁边经过，但她也像是没看见一般做著自己的事情，直到她环顾四周，忽然站起身来抱起了一只恰好在苏影方向的大玩偶时，这位小女孩才在不经意间和正在看向这边的苏影对上了视线。
似乎是因为没想到旁边还有人，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般愣愣地眨了眨自己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见这小丫头望过来，苏影想著不管怎么说也是小祈的妹妹，既然都对上视线了自己再怎么样也应该打个招呼吧，於是便浅浅一笑，挥了挥手。
可看见他这个举动，这位小女孩白白嫩嫩的脸上却几乎是一下子就升起了阵阵羞红，紧接著便满脸慌张地抱著玩偶转过了身去，趴在了玩偶的身上背对著苏影一动不动。
可她这样的行为，却是让刚刚还在打招呼的苏影尬住了。
“呃……”苏影站在原地，略显僵硬地举著自己的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是真没有想到瀧村祈的妹妹居然这么內向，只是看见了一个来到家里的陌生客人和她打了个招呼而已，居然就害羞地背过身去在玩偶旁边缩成一团了？？
苏影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位还躺在床上休息的美少女。
一个是看见陌生人就会害羞得缩起来的类型，另一个则是在刚认识没两天就想让人给她擦脚的类型。
这对神奇的姐妹真的是一个家庭里能產生的两种性格吗？？？
这到底是怎么养的啊？？？
不……
虽然瀧村祈不怎么喜欢说家里的情况，但通过一些蛛丝马跡，苏影还是能发现瀧村祈的家里人应该不太关心她才是。
所以这应该才是她性格变得淡漠的原因。
可这小妹妹看见人就这么害羞……难道说是小就一直活在父母的温柔乡里，被保护得很好，基本不怎么接触外界么？
如果是真的话，这对夫妻教导孩子的方式也太极端了吧……不是彻底放养就是溺爱到底……感觉瀧村祈能长到这么大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性格真是一个奇蹟了……
如果换个自制力差一点的女生说不定早就抽菸、喝酒、纹身、烫头、酒吧什么的弄起来了……
而小祈那丫头不仅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做过，甚至就连line怎么加好友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哪怕早已经习惯了瀧村祈的性格，但苏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声。
真是一位神奇的美少女呢……
而此时，在前面走著的瀧村慎见苏影停下了脚步，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见苏影正定定地看著在客厅里的那个小女孩，瀧村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给他解释道：“哦，这孩子是祈的妹妹，名叫瀧村瑾。”
“因为家妻很溺爱她的缘故，基本上是走到哪带到哪，和外人说话也怕教坏了孩子，所以都是家妻代传的，久而久之这孩子的性格就变得非常內向了。”
正说著，他又再度指引著苏影前往后院的方向。
苏影连忙跟上：“虽然说爱孩子很正常，但你们这也太溺爱了吧……你们不会觉得这样不好吗？”
瀧村慎轻嘆了口气：“我也和妻子说到过这个事情，但她就是不听……我之前的工作也很忙，经常要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动不动就要加班，要管教也是有心无力。”
正说著话，二人就来到了瀧村家的后院。
因为下著濛濛细雨的缘故，他们並没有走到院子之中，而是站在屋檐下的走道上，默默地看著那后院的雨景。
“这样……”苏影点了点头，並没有对瀧村慎的话发表什么评价。
瀧村慎伸手接住顺著屋檐落下的水线，面无表情地道：“但我这说这话並不是说把责任全都推给她，不管怎么说教育孩子都是父亲共同的义务，我的確没有把工作和家庭的权重处理好也是事实。”
“而且……”
“之前即便我偶尔能接触到家里的事情，我也的確没有尽心尽力地去做……祈的事情就是这样。”
“我的確以前都没有怎么管过她，也没有了解过她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只觉得她总是给我惹麻烦，渐渐地就对她没有耐心了。”
“就算偶尔有时间回到家里，我的时间也都用来陪伴小瑾了。”
苏影点了点头。
的確，无论瀧村慎怎么解释，瀧村祈没有受到家庭关爱这件事情也是事实，他对瀧村祈的態度苏影之前给他打电话时也感受到过了，明显是相当地不耐烦。
不如说，这老登现在忽然变得这么关心小祈反而还让他不理解。
瀧村慎嘆息了一声：“我的確冷落了她……不过就算我之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却也已经很难弥补了。”
“和小瑾那样什么都好说的小孩子不一样，祈已经长大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是少有地说上几句话，话题也很快就会被终结。”
“只有谈起你的事情的时候，才能多聊上几句。”
“我？”苏影指著自己，愣了愣。
“因为她只对你感兴趣。”瀧村慎微微点头，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隨后又將烟盒开口对准了苏影。
苏影摇了摇头：“我不抽菸。”
“是么……”瀧村慎点了点头，將烟盒又重新收了起来。
他將一圈白雾吐进了雨中：“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怎么抽菸，可后面加班多了，我发现烟提神的速度要比咖啡更快更强，渐渐地就染上了。”
“尼古丁这种东西……確实是有它存在的意义……”
“不过不抽菸也好……最起码就像你说的那样，祈也不会闻到二手菸了。”
瀧村慎弹了弹菸灰，用眼角的余光看著苏影：“你知道么，自从你当上祈的司机后，那孩子就完全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了。”
苏影耸了耸肩：“能感觉到。”
“而且在认识你之后，她就慢慢会打扮自己了，虽然不怎么用什么化妆品，但丝袜这方面却是一整箱一整箱地买……”提到丝袜二字的时候，瀧村慎的眼神显得有些意味深长，“那孩子以前压根就不穿那个。”
“咳咳……这个嘛……”苏影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莫名想起了那丫头当初问自己喜欢什么款式的样子，一时间囁嚅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那丫头最开始买这些东西是为了遮住淤青，苏影也没有对她究竟为什么钟情於丝袜这件事情想得太深。
但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当时她询问自己款式时，確认了自己“喜欢”裤袜，所以才会一直坚持穿的吧……
然而实际上，苏影当时只是从那些款式里选出来一个相对觉得比较好看的而已，他本人当时並没有特別喜欢哪种类型。
当然……后面朋友服务做多了，他也的確是对这种装饰情有独钟就是了……
不过似乎是因为穿得太多，昨天少女还害怕自己审美疲劳，所以久违地换了个打扮。
无论做什么，这丫头对待自己都是小心翼翼地呢。
瀧村慎长嘆一声，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地无奈与不解：“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祈在见了你第一天之后就让她死心塌地地认定了你的？”
可能是因为我给她擦脚把她擦舒服了吧……
虽然苏影很想这么回答，但因为觉得可能会被瀧村慎打死，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给了她你们给不了的情绪价值吧。”
苏影是真的不明白瀧村祈究竟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询问过，可那丫头就是只说“因为我喜欢阿影”，其他的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他就只能把这个归於一见钟情了。
或许自己这个阴鬱的幽灵对阴鬱的美少女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脸正好长在了她的喜好上了？
“情绪价值么……我觉得那孩子应该不会是那么容易就会隨隨便便倾心於他人的人。”瀧村慎对这个解释並不满意，“之前我认识的朋友里面也有一些人的孩子想要接近她，但最终都被她刻意迴避掉了。”
“明明他们刻意地去討好祈，能给她所谓的情绪价值更多才是，但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情愿呢，只有遇到了你却一下子失去了这些限制呢？”
“所以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至少对祈来说是特殊的……”
瀧村慎低著头，却忽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询问，但最终却又保持了沉默。
末了，他缓缓开口，询问道：“你……真的做好了和祈结婚的准备吗？”
他紧紧地合握著少女的手，面色平静地看著少女的睡顏。
万籟俱寂，房间里只能听见二人淡淡的呼吸声。
在苏影的印象里，他上次看见这位大小姐的睡顏似乎还是在温泉旅行的那一次，只不过和那一回不同的是，当时苏影只是觉得她的睡顏相当可爱，但现在苏影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少女的面容依然精致，但因为她此时的状態实在是太差，反倒是增添了一丝病弱的美感，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怜爱。
不知过了多久，苏影身后的房门忽然被缓缓推开。
瀧村慎放轻脚步走了进来，来到了苏影的身边，低下头静静地看著沉睡当中的瀧村祈，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末了，他拍了拍身侧青年的肩膀。
吸引到后者的注意力之后，他又指了指门外，隨后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苏影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於是又握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轻轻地鬆开了少女的手，打算出门和瀧村慎好好谈谈。
可就在他刚把自己的手从被褥里拿出，转过身去的一瞬间——
苏影却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勾了一下。
苏影有些迟疑地回过头，却发现少女的身子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侧躺，两只白嫩的小手也伸出了被窝，有气无力地朝著苏影的方向缓缓地伸著。
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依然还是无意识的高烧状態，但那好容易平缓下来的眉头却再次浅浅皱起，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安之中。
苏影轻出了口气，心中既是苦涩也是温柔。
他只能再次回过身，將少女的手重新放进了被窝里，隨后又將她那因为翻身而导致出现缝隙的位置重新盖好。
“乖……好好休息，我就去一会儿，马上回来。”苏影眼神柔和地將少女那有些杂乱的长髮理至耳后，又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见少女似乎没有再做出什么动作的跡象之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將房门轻轻带上。
在房间外的走廊上，瀧村慎正靠在房门旁边，双眼略微发神，一个劲儿地抽著烟。
苏影见他这样，有些无语地道：“家里还有病患，你就不能不抽菸吗？”
“再不济要抽菸也去院子里抽吧？最起码別在小祈的房间旁边啊……”
听见这话，瀧村慎微微一愣，隨后默默地將手里的香菸掐掉，向著某个方向而去：“跟我来。”
苏影自然也不想在走廊上谈话打扰瀧村祈休息，於是迅速跟了上去。
不过在经过客厅时，苏影却忽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自己来时不曾发现的人。
那是一个有著黑色长髮的可爱小女孩，想来应该是瀧村祈的妹妹之类的人物。
她身著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浅绿色连衣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乾乾净净地披散於肩，两只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点缀在粉嫩的小脸蛋上，脸上带著小孩子特有的淡淡腮红。
虽然她的年纪还小，但通过那副精致可爱的小脸蛋，还是能看得出她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的。
苏影对此並不惊讶，不如说能生出瀧村祈这样史诗级美少女的家庭，二胎如果长得不可爱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一个个和她身形差不多大小的布娃娃放在自己的身边，这摸摸那抱抱，享受著这些布娃娃的簇拥。
虽然苏影从客厅旁边经过，但她也像是没看见一般做著自己的事情，直到她环顾四周，忽然站起身来抱起了一只恰好在苏影方向的大玩偶时，这位小女孩才在不经意间和正在看向这边的苏影对上了视线。
似乎是因为没想到旁边还有人，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般愣愣地眨了眨自己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见这小丫头望过来，苏影想著不管怎么说也是小祈的妹妹，既然都对上视线了自己再怎么样也应该打个招呼吧，於是便浅浅一笑，挥了挥手。
可看见他这个举动，这位小女孩白白嫩嫩的脸上却几乎是一下子就升起了阵阵羞红，紧接著便满脸慌张地抱著玩偶转过了身去，趴在了玩偶的身上背对著苏影一动不动。
可她这样的行为，却是让刚刚还在打招呼的苏影尬住了。
“呃……”苏影站在原地，略显僵硬地举著自己的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是真没有想到瀧村祈的妹妹居然这么內向，只是看见了一个来到家里的陌生客人和她打了个招呼而已，居然就害羞地背过身去在玩偶旁边缩成一团了？？
苏影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位还躺在床上休息的美少女。
一个是看见陌生人就会害羞得缩起来的类型，另一个则是在刚认识没两天就想让人给她擦脚的类型。
这对神奇的姐妹真的是一个家庭里能產生的两种性格吗？？？
这到底是怎么养的啊？？？
不……
虽然瀧村祈不怎么喜欢说家里的情况，但通过一些蛛丝马跡，苏影还是能发现瀧村祈的家里人应该不太关心她才是。
所以这应该才是她性格变得淡漠的原因。
可这小妹妹看见人就这么害羞……难道说是小就一直活在父母的温柔乡里，被保护得很好，基本不怎么接触外界么？
如果是真的话，这对夫妻教导孩子的方式也太极端了吧……不是彻底放养就是溺爱到底……感觉瀧村祈能长到这么大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性格真是一个奇蹟了……
如果换个自制力差一点的女生说不定早就抽菸、喝酒、纹身、烫头、酒吧什么的弄起来了……
而小祈那丫头不仅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做过，甚至就连line怎么加好友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哪怕早已经习惯了瀧村祈的性格，但苏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声。
真是一位神奇的美少女呢……
而此时，在前面走著的瀧村慎见苏影停下了脚步，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见苏影正定定地看著在客厅里的那个小女孩，瀧村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给他解释道：“哦，这孩子是祈的妹妹，名叫瀧村瑾。”
“因为家妻很溺爱她的缘故，基本上是走到哪带到哪，和外人说话也怕教坏了孩子，所以都是家妻代传的，久而久之这孩子的性格就变得非常內向了。”
正说著，他又再度指引著苏影前往后院的方向。
苏影连忙跟上：“虽然说爱孩子很正常，但你们这也太溺爱了吧……你们不会觉得这样不好吗？”
瀧村慎轻嘆了口气：“我也和妻子说到过这个事情，但她就是不听……我之前的工作也很忙，经常要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动不动就要加班，要管教也是有心无力。”
正说著话，二人就来到了瀧村家的后院。
因为下著濛濛细雨的缘故，他们並没有走到院子之中，而是站在屋檐下的走道上，默默地看著那后院的雨景。
“这样……”苏影点了点头，並没有对瀧村慎的话发表什么评价。
瀧村慎伸手接住顺著屋檐落下的水线，面无表情地道：“但我这说这话並不是说把责任全都推给她，不管怎么说教育孩子都是父亲共同的义务，我的確没有把工作和家庭的权重处理好也是事实。”
“而且……”
“之前即便我偶尔能接触到家里的事情，我也的確没有尽心尽力地去做……祈的事情就是这样。”
“我的確以前都没有怎么管过她，也没有了解过她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只觉得她总是给我惹麻烦，渐渐地就对她没有耐心了。”
“就算偶尔有时间回到家里，我的时间也都用来陪伴小瑾了。”
苏影点了点头。
的確，无论瀧村慎怎么解释，瀧村祈没有受到家庭关爱这件事情也是事实，他对瀧村祈的態度苏影之前给他打电话时也感受到过了，明显是相当地不耐烦。
不如说，这老登现在忽然变得这么关心小祈反而还让他不理解。
瀧村慎嘆息了一声：“我的確冷落了她……不过就算我之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却也已经很难弥补了。”
“和小瑾那样什么都好说的小孩子不一样，祈已经长大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是少有地说上几句话，话题也很快就会被终结。”
“只有谈起你的事情的时候，才能多聊上几句。”
“我？”苏影指著自己，愣了愣。
“因为她只对你感兴趣。”瀧村慎微微点头，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隨后又將烟盒开口对准了苏影。
苏影摇了摇头：“我不抽菸。”
“是么……”瀧村慎点了点头，將烟盒又重新收了起来。
他將一圈白雾吐进了雨中：“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怎么抽菸，可后面加班多了，我发现烟提神的速度要比咖啡更快更强，渐渐地就染上了。”
“尼古丁这种东西……確实是有它存在的意义……”
“不过不抽菸也好……最起码就像你说的那样，祈也不会闻到二手菸了。”
瀧村慎弹了弹菸灰，用眼角的余光看著苏影：“你知道么，自从你当上祈的司机后，那孩子就完全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了。”
苏影耸了耸肩：“能感觉到。”
“而且在认识你之后，她就慢慢会打扮自己了，虽然不怎么用什么化妆品，但丝袜这方面却是一整箱一整箱地买……”提到丝袜二字的时候，瀧村慎的眼神显得有些意味深长，“那孩子以前压根就不穿那个。”
“咳咳……这个嘛……”苏影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莫名想起了那丫头当初问自己喜欢什么款式的样子，一时间囁嚅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那丫头最开始买这些东西是为了遮住淤青，苏影也没有对她究竟为什么钟情於丝袜这件事情想得太深。
但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当时她询问自己款式时，確认了自己“喜欢”裤袜，所以才会一直坚持穿的吧……
然而实际上，苏影当时只是从那些款式里选出来一个相对觉得比较好看的而已，他本人当时並没有特別喜欢哪种类型。
当然……后面朋友服务做多了，他也的確是对这种装饰情有独钟就是了……
不过似乎是因为穿得太多，昨天少女还害怕自己审美疲劳，所以久违地换了个打扮。
无论做什么，这丫头对待自己都是小心翼翼地呢。
瀧村慎长嘆一声，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地无奈与不解：“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祈在见了你第一天之后就让她死心塌地地认定了你的？”
可能是因为我给她擦脚把她擦舒服了吧……
虽然苏影很想这么回答，但因为觉得可能会被瀧村慎打死，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给了她你们给不了的情绪价值吧。”
苏影是真的不明白瀧村祈究竟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询问过，可那丫头就是只说“因为我喜欢阿影”，其他的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他就只能把这个归於一见钟情了。
或许自己这个阴鬱的幽灵对阴鬱的美少女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脸正好长在了她的喜好上了？
“情绪价值么……我觉得那孩子应该不会是那么容易就会隨隨便便倾心於他人的人。”瀧村慎对这个解释並不满意，“之前我认识的朋友里面也有一些人的孩子想要接近她，但最终都被她刻意迴避掉了。”
“明明他们刻意地去討好祈，能给她所谓的情绪价值更多才是，但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情愿呢，只有遇到了你却一下子失去了这些限制呢？”
“所以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至少对祈来说是特殊的……”
瀧村慎低著头，却忽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询问，但最终却又保持了沉默。
末了，他缓缓开口，询问道：“你……真的做好了和祈结婚的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