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
    別说是杨广懵逼了,如今汉初的朝臣们也很懵逼。
    萧何呼吸凝滯了一瞬,只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不是让陈平跟去了么?!”
    怎么会让刘邦韩信和项羽混到一起去?!
    萧何捂著额头,心中一闪而过陈平那傢伙平静的笑脸。
    他忽然有点怀疑,让这傢伙跟著去真的对么?!!
    早知这傢伙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实,但开国以来他表现著实不错,而且平日里他俩交集也不深。
    每次上朝见面反正都是礼数周到互相頷首示意,早就让他不知不觉间放鬆了警惕了!
    他真傻,真的!!
    要知道,当年陈平可是以阴谋诡计著称的奇才,说直白点这傢伙就是坑蒙拐骗起家的!!
    论治国理政不好说,但若是论阴谋奇计,他和张良在陈平面前都算是老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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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何摇摇欲坠捂著额头,直觉这件事儿绝对跟这傢伙脱不开关係!!
    “我真傻,真的……”
    ……
    天幕悠悠然划过。
    画面一转,到了尘土飞扬的战场。
    为首的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武將。
    一个双目重瞳,紫电般裂空的目光下,山岳般的躯体昂藏八尺,虬结肌肉如铁水浇铸。
    玄甲映著烈日,虎皮大氅翻卷如惊涛,每寸肌骨都蒸腾著灼人的战意。
    因为这武將的体型极为高大健壮,又背负著一柄巨大的霸王戟。
    以至於奔驰间,他胯下那匹马肌肉紧绷,每一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气。
    另一侧那武將,则面如冠玉,眉目清癯似水墨勾勒。
    一双狭长的凤眸如深潭映寒星,流转间暗藏兵锋。
    他身形瘦削如竹,布衣草履难掩通身孤峭,行止间却似松柏临风,骨子里沁著冷铁般的韧劲。
    烈阳映照之下,他微微抬眸,浸透著几分让人胆寒的煞气。
    儘管身型远不如另一个壮硕,但站在一处气势却非但没有被压下,反而隱隱有反制之意。
    这二人,无疑皆是世间凌然巔峰的武將。
    他们身后带领的那些兵卒们纵然甲冑残破,但一个个眼神中都带著狂热的紧隨著前方二人,士气极为高涨!!
    一支长胜之师,当有什么样的特徵呢?
    首先,其必须要拥有一个战无不胜的將领!!
    当这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出现之时,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无数人在扯著嗓子嗷嗷叫,恨不得掀破了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去我去我去!!!】
    【是项羽和韩信啊啊啊啊!!有生之年,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他俩一起带兵!!(捂胸口)(幸福晕厥)】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宝贝这么幸运,被这两个傢伙联手盯上了(黄豆贱笑)】
    【高句丽:沃日你们不要过来啊!!】
    【什么什么?我没听清,是快点过来么(狗头)】
    【唉,高句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丟人,说出去不丟人(感慨)】
    【呜呜呜呜呜这尼玛也太帅了吧,韩信韩信韩信嗷嗷嗷嗷嗷!兵仙大人怎么能这么帅!】
    【嘶,这项羽也忒嚇人了吧,靠刚第一眼差点没给我嚇尿出来……】
    【楼上的忒没出息!我就看不起你这样的怂货!!隔著一道屏幕有什么好怕的?(默默趴地板擦不明液体)】
    【等等,有没有人注意到,项羽屁股底下那匹马看上去好像不太好了……】
    这句突兀的话默默提醒了一批人。
    於是他们重新把视线调转到了天幕上。
    只见项羽胯下那匹马四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每跑一步都在疯狂哆嗦,活像是得了帕金森。
    它张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气,鼻子噗嗤噗嗤,舌头都因为奔跑吐出来了一截,隱隱有白沫在嘴角浮现。
    一双马眼里饱含著热泪带,带著相当灵性的悲愴绝望。
    天幕前和弹幕上齐齐到抽了一口凉气。
    大家眼中露出不落忍之色。
    【马兄,你受苦了(沉重)】
    【马:项老板,您对自己的吨位到底有没有点认知?我到底何德何能被您给看上了啊!!(热泪盈眶)】
    【乌騅的活不是一般马能干的啊,完了,我有点心疼这马了(不忍侧脸)】
    【乌騅:爷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你们知道么?!你们知道什么?!啊?!!】
    【马兄的四个蹄子已经哆嗦的跟食堂大妈的打蛋器一样了,肉眼可见的背部都『凹』下去了喂!!!】
    秦末。
    某个时空中的范增沉默掀开帐帘,看了一眼正在悠哉嚼草料的乌騅。
    又看了看天幕上那匹四肢已经哆嗦的不像话的马。
    “你……你没跟著去啊?”
    乌騅像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悠閒的踱了踱蹄子,一抬头朝他打了个重重的响鼻。
    范增满脸麻木的抹了把脸。
    懂了,这成精的玩意儿绝对是故意的。
    乌騅:说的跟你去了一样,谁还没个想放假的时候?
    知道天天驮著个几百斤的大汉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么?!!
    ……
    天幕上。
    韩信也很快注意到了项羽胯下那匹马的惨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確定它没事儿吧?”
    项羽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那马。
    “嘖,早知把乌騅带来了,它品相虽已然是那批马里面最好的了,但到底和顶级汗血宝马差了些……”
    见马儿实在是快要撑不住,项羽一拉马鞍欲截停下马。
    谁知,那马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无声的掀了一下前蹄,仰天长鸣了一声,竟又加快了速度。
    项羽顿了一下,目中露出一抹欣赏。
    他一拍马脖子,大笑道。
    “好伙计,你也很久没打过胜仗了吧?!”
    “放心,今日必要让你饱尝敌人的滚烫鲜血!!”
    韩信从那马上收回视线,哼了一声,也不再劝。
    每一个下定决心的奔赴战场的都是战士。
    没有任何一位將领会阻挡战士衝锋的脚步。
    这匹马,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战士了。
    从它在一批因畏惧而不敢靠近项羽的马儿之中颤抖著走出来,低下头用鼻子湿漉漉的贴上他的大手的那一刻时。
    ……
    正在韩信和项羽並肩朝著高句丽的方向疾驰而去时。
    此时的辽东地区,还有一批人正在反方向朝著洛阳都城的方向而去。
    不错,正是刘邦和陈平。
    刘邦走两步都忍不住一回头,忧心忡忡。
    “就、就放他俩去真的没问题么?!”
    陈平却很冷静。
    “辽东地带都是韩信和项羽非常擅长的作战地带,放他二人前去是最合適的,预估进度快的话,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折返与我们匯合了。”
    刘邦心道。
    我那是担心他俩打不贏么?我是担心他俩打起来!!
    陈平像是瞧出他在想什么,平和的点出事实。
    “您在也起不到什么中和的作用,还是別担心那么多了,现如今肯定已经有不少人在往洛阳赶了,还是抓紧时间去吧。”
    刘邦一听,顿时更愁了。
    “说的就是啊!你说你把他俩支出去,就咱俩去洛阳能成么?!”
    想他昔年也是跟著韩信混到过武將爭夺战决赛圈的,能不知道那些傢伙都有多离谱么?!
    刘邦再反思一下自己的实力,深觉眼前有点发黑,惊恐不已!
    “不行不行!咱们要不还是別去掺和了,朕也不是一定当什么反王啊!!”
    “快快!快掉头,洛阳现在绝对不能去,咱们先苟著,至少得等到韩信回来再说!!”
    想也知道现在洛阳什么情况啊,资源肥是肥,但肯定是大佬拼抢集火的军港核心区啊!!
    刘邦十分从心掉转马头,转头欲折返。
    陈平却忽然幽幽然道。
    “就算皇后娘娘此时在那位隋煬帝陛下宫中为后也无所谓么?”
    “吁——!”
    刘邦猛勒韁绳。
    陈平微微一笑。
    ……
    另一边。
    杨广被项羽和韩信的名字震了一下,但也就是那么一下。
    他很快不悦的给自己找到了藉口。
    “肯定是些故意打著这种旗號的傢伙,以为给自己起个这样的名字就真的是项羽韩信了么?还真有人信,愚蠢至极!!”
    杨广骂骂咧咧的正欲再度端起酒杯,忽然又收到了急匆匆的报讯。
    “陛下!!陛下——!!!不好了!!”
    他暴躁的砸了杯子,额头青筋直跳。
    “又怎么了?!!”
    那侍卫扑通一声跪下,满脸惊恐。
    “关、关押在长安的越王杨秀勾结长安驻守军队起兵谋反了!!”
    杨广骤然瞪大双眼,暴怒的跳了起来。
    “他也敢谋反?!!杨秀是脑子让狗给啃了么?!!”
    杨秀这人名字虽秀气,但却是个实打实的武夫,而且脑子稍显欠缺。
    当初被废,就是被杨广诬陷谋反,彻底遭到隋文帝的厌恶。
    他被废黜关押在长安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可能突然就谋反呢?他哪儿有那个脑子?!
    杨广惊怒交加。
    “不可能,杨秀那种蠢货,就算有谋反的胆子也绝无谋反的水平,怎么可能会有军队和將士愿意追隨他?”
    他篤定道。
    “他掀不起什么水花,不用管他,等打完高句丽回去了再收拾他。”
    侍卫踌躇半晌,訥訥道。
    “可、可是……如今长安城,已经完全是越王殿下的地盘了,拿著陛下口令去的人的还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杨广:???
    侍卫又颤抖著说。
    “越王殿下还、还打著勤王的旗號,说陛下您得位不正,杀兄弒父,如今已经率兵一路往洛阳打了。”
    杨广:?????
    他暴怒的跳了起来,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活像是个被激的斗牛。
    杨广衝到一旁抽出了长剑,面目狰狞的指向了那个侍卫。
    “你再说一遍?!!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名么?!信不信朕现在就砍了你!”
    侍卫抬头看他。
    忽然古怪一笑。
    他身形一闪,顶著杨广的长剑上前一步,迅疾如风的抽出匕首,眨眼间就朝著杨广的脖子而去。
    长剑噗嗤刺入刺客的胸口,鲜血喷溅而出。
    杨广惊恐至极,剎那间凭著自己毕生的求生欲猛地朝旁边一滚。
    匕首擦著他的脸侧,硬生生斩断他一半的耳朵。
    刺客口中流出鲜血,气息断绝前颇为遗憾的嘖了一声。
    “荆某枉称顶尖刺客,秦王刺杀失败也就算了,这个居然也没得手,遗憾啊遗憾……”
    杨广捂著鲜血淋漓的耳朵,看向倒在眼前的刺客,惊惧至极的不断惨叫翻滚。
    “来人!!快来人!!!传太医!!”
    这一帧接著一帧,弹幕都活生生看傻了。
    【沃日?!!这位大神不会是荆軻吧?!!】
    【尼玛刺杀秦王又姓荆的还能有谁?!怎么荆軻也来了?!简介上妹有说啊?!!】
    【臥槽,还有这种隱藏款大礼包,爷到抽一口凉气!!】
    【荆軻你行不行啊,跟政哥好歹还能武两个回合,这个咋就没得手呢?!】
    【嗨呀!可恶,就差那么一点!!】
    【杨秀就是朱棣吧,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朱棣表示这剧本都打习惯了,无非再来一次!】
    【那不一样,这一回朱棣可没有爹的威望震著(狗头)】
    【还是长安这种顶级封地!judy这会儿八成爽死了吧哈哈哈哈!】
    【这剧本可比原来的剧本好打多了(狗头)】
    【朱棣:谢邀,无爹,爽飞。(狗头)】
    【话说咱们老朱现在在干嘛啊,儿子都混上封地了,凭什么老朱又是一个碗的地狱开局啊岂可修!!(震声)】
    ……
    朱元璋也不是自虐倾向,自然也带了几个人来。
    武將隨便挑了俩。
    一个徐达,一个蓝玉。
    文臣就带了一个,宋濂。
    这边被杨广的人拖出去之后,朱元璋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酝酿著深不见底的冷意。
    纵然最后取元天下而代之,但朱元璋其实並没有见过元末帝。
    彼时徐达带兵北上,把元末帝撵的节节北遁。
    他那时在南京称帝,忙著整顿国家。
    对於一个残虐无道的末代君王,他更多的是一个幻想中的形象。
    但当隋煬帝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这个形象就具象化了。
    蓝玉和徐达从角落里衝出来,满脸戾气愤怒的扶起朱元璋,身上都洋溢著不稳的杀意。
    “宋先生,著手写一篇討隋檄文吧。”
    朱元璋拍拍腿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宋濂静静地拱手。
    “陛下放心。”
    臣一定会让他体会体会,文臣的笔桿子到底能扎的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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