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岭的秋日美景,確实名不虚传,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浓墨重彩的巨型油画。
    时间在两人並肩欣赏美景、低声笑语、甜蜜互动的温馨时光中,悄然流逝,快得让人浑然不觉。
    直到章恆感觉到阳光的角度已经发生了变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盘,才发现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中午十二点的刻度。
    “汐汐。” 他侧过头,温柔地看著身旁依旧沉浸在美景中的妻子,轻声问道,“逛了这么久,肚子饿不饿?”
    苏汐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然还算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撒娇意味的可爱表情:“嗯,有一点点饿了。”
    “那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怎么样?” 章恆体贴地提议,“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欣赏,或者我们下午可以去別的地方转转。”
    “好哇!” 苏汐立刻高兴地点头,眉眼弯弯,“一切听你的安排。”
    山顶的停车场距离观景台並不远,走过去不到三百米。
    但因为正值周末,加上深秋的风景如此绚丽迷人,前来登高赏秋的游客络绎不绝,人潮涌动。
    章恆始终体贴地紧紧牵著苏汐的手,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他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总是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態,每当有行人靠近,或者经过比较拥挤的路段时,他都会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巧妙地拦一下,为苏汐隔开一个安全舒適的空间,避免她被碰撞到。
    苏汐原本就容貌极为出眾,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加上172公分的高挑身材和孕期带来的那份独特的温婉气质,使得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仿佛是自带聚光灯效应的焦点存在。
    此刻在这游人如织的山顶,也不例外,总能轻易地吸引大量过往行人,尤其是年轻异性或明或暗的注视目光。
    如果不是章恆这位身材挺拔、气质刚毅的丈夫始终陪伴在侧,形成一种无形的“所有权宣告”,如果苏汐是独自一人,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上前搭訕了。
    搭訕自然是不敢的,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光彩照人的美女名有主。
    但这並不妨碍一些胆大的年轻人,將惊艷、痴迷、甚至带著点失魂落魄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偷偷地落在苏汐的身上。
    他们心中估计不止一次地在吶喊:“美!太漂亮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有气质又漂亮的女人!”
    正所谓,迷人在腰,性感在臂,诱惑在腿,高贵在胸,青春在背。
    而一个女人身上这几个最具魅力的部位,苏汐仿佛得到了造物主的格外偏爱,全都占齐了,並且完美地融合成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独特风韵。
    “嘭!”
    一声略显沉闷的、脑袋撞击硬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章恆和苏汐的低声交谈。
    俩人顺著声音好奇地看过去,隨即不禁又相视一眼,轻轻地、会意地笑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一名戴著眼镜、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因为只顾著扭头痴痴地看著苏汐,完全没注意自己脚下的路和前方的障碍物,结果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树干上!
    他捂著额头,齜牙咧嘴,模样颇为狼狈,引来了周边不少游客善意的鬨笑声和指指点点。
    在凤凰岭游玩的两三个小时里,这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看到类似的“状况”了。
    不但有像这样撞树的,还有只顾看人结果撞上路灯杆的,有差点一脚踏空摔进路边排水沟的,甚至还有走著走著直接撞到景区指示牌或者休息长椅上的……可谓是状况百出,让人啼笑皆非。
    章恆看著自家老婆那无辜又带著点小得意的表情,心情越发愉悦,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笑著打趣道:“老婆,看来你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成了这里的『交通安全隱患』啊。”
    苏汐闻言,娇嗔地白了章恆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带著几分俏皮辩解道:“哼,那都是他们自己走路不看路,心术不正,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俩人就这样说说笑笑,互相打趣著,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中,坦然自若地走到了停车场。
    章恆熟练地启动那辆丰田越野车,沿著如同玉带般环绕山体的柏油公路,平稳地向山下驶去。在山脚附近,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环境清雅、装修颇具田园风格的饭店,將车停好。
    这一带依託凤凰岭景区,各种饭店、民宿、农家乐林立,形成了热闹的旅游服务区。
    饭店旁边,还有一条蜿蜒流淌、清澈见底的山涧小溪,潺潺的水声更添几分幽静。
    在这里吃饭,既能享受美食,又能欣赏秀丽的自然风光,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家饭店的一大特色是,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顾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个宽敞、明亮、乾净整洁的开放式大厨房。
    几名戴著白色高帽的厨师正在灶台前热火朝天地忙碌著,切菜、顛勺、燉煮……一切井然有序,充满了活力。
    “这才叫有烟火气。”
    章恆拉著苏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那忙碌而真实的厨房景象,心中不禁感慨地想道,“这才是真正的新鲜食材现做现炒。不像二十多年后,各种预製菜、中央厨房配送大行其道,如雨后春笋般充斥市场。”
    他想起了未来那种令人无奈的就餐体验:“那时候,你著现炒菜的钱,吃进嘴里的却可能是加热的预製菜,根本无从分辨。”
    “你永远不知道,那盘翠绿的西兰可能已经冷冻了一年半载,那碗號称熬製数小时的浓郁鸡汤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鸡的影子,全是科技与狠活调兑出来的味道。”
    幸好,现在还是2002年,这一切尚且纯粹。
    这家饭店的上菜速度还挺快。
    没等多久,四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就被服务员麻利地摆上了桌。家常小炒的锅气、清蒸鱼的鲜香、燉汤的浓郁交织在一起,勾人食慾。
    章恆体贴地首先拿起汤碗,给苏汐盛了一碗汤色乳白、香味浓郁的鱼头豆腐汤。
    那汤一看就熬足了火候,是天然纯绿色的味道,没有半点“科技与狠活”的痕跡。
    “谢谢老公!” 苏汐甜甜一笑,接过汤碗,拿起小勺子,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地喝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神情,称讚道:“嗯,味道真的不错呢!很鲜甜!老公,你也快尝一口!”
    说著,她非常自然地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汤,细心地吹了吹,然后送到章恆嘴边,满眼期待地看著他:“老公,快尝尝,味道真的是一流的,鱼香味特別浓郁!”
    这是用新鲜的大胖头鱼头熬製的汤,章恆就著妻子的手喝下,鲜美的滋味在味蕾上绽放,他也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確实好喝!”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燉得恰到好处、最为嫩滑的鱼脸颊肉,细心地剔掉可能存在的细小刺,然后送到苏汐唇边:“老婆,你也尝尝这块肉,最嫩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互相餵食,低声笑语,举止亲昵自然,简直是蜜里调油,幸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让周围的人都仿佛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这家饭店的生意非常好,大厅里基本都坐满了,其中很多都是像他们一样的年轻人,不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就是新婚燕尔的年轻夫妻。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章恆和苏汐这边甜蜜的互动,感觉还没怎么吃,就已经被这波无形的“狗粮”给餵饱了,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善意的目光。
    吃饭閒聊间,苏汐想起了一件事,对章恆说道:“老公,昨天我听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李老师讲,他们班下周一將会转过来一名新同学,是个男生,名字叫高强,听说……还是从京城转过来的呢。”
    苏汐教两个班的语文,高一(三)班正是她任教的班级之一。
    她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也有一丝不解:“我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高强在京城读得好好的,教育资源肯定比我们这里要好,怎么会突然转到我们白云市一中来呢?虽然说我们一中也不差,是省重点中学,但那毕竟是首都京城啊。”
    章恆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信息,他笑了笑,带著几分推测的口吻道:“老婆,你忘了?我们白云市新来的市委书记,不就姓高吗?我听说他是从京城某部委空降过来的。这个转学生也姓高,而且也是从京城来的……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呢?”
    苏汐是何等聪慧之人,经章恆这么一点,立刻若有所思,美眸微微睁大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老公,你的意思是……这个高强,会不会就是……高书记的儿子?”
    “嗯,” 章恆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很有可能哦。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从京城特意转到我们这里来。”
    这顿饭,两人吃了大约半个小时,对菜品和环境都非常满意。
    吃完后,章恆准备起身去柜檯结帐。他刚站起来,苏汐却突然叫住了他:“老公,你等一下。”
    章恆疑惑地停下动作。只见苏汐拿起一张乾净的餐巾纸,微微起身,倾过身子,动作轻柔地、仔细地、带著无限温柔和体贴地,为章恆擦了擦嘴角可能沾到的一点油渍。
    她的动作是那么自然,那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精致的侧脸和纤细的手指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章恆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近在咫尺、温柔漂亮的妻子,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丝丝的暖流,瞬间充盈了整个胸腔。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这一辈子,真的值了。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章恆的工作和生活都进入了一段相对轻鬆的节奏。
    毕竟,现实不是小说,哪里会有那么多惊心动魄、需要他全力以赴的大案要案接连发生呢?
    趁著这段比较空閒的时间,章恆一面系统地给自己充电,阅读大量的刑侦学、犯罪心理学、法医学等方面的专业书籍,不断提升自己的理论素养。
    另一面,他也继续抽空走访和了解,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线索,搞清楚妻子苏汐的身世之谜。
    然而,儘管他直觉强大,侦查能力出眾,但面对时代久远、线索寥寥、中间环节模糊不清的困境,进展依然十分缓慢,几乎陷入了僵局。
    这天下午,章恆在办公室里,刚刚合上一本厚厚的、关於微量物证分析的刑侦专业书籍。
    他的目光有些游离,脑海中还在回味著书中的某个经典案例。
    突然,一个曾经闪现过、却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毫无徵兆地、再次如同水底的泡沫般,猛地冒了出来!
    他想起高长河书记上任那天,他曾在警戒线外,远远地、匆匆地瞥见过坐在车里的高书记一眼。
    虽然隔著深色的车窗玻璃,看得並不十分真切,但当时就给他一种非常微妙、难以言喻的感觉——高书记的眉眼轮廓,尤其是那份沉稳中带著锐利的神韵,似乎与苏汐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之处!
    这个念头,在当时只是一闪而过。
    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诞了,根本不可能!
    一位是刚刚空降的省委常委、市委书记,一位是本地普通的中学教师,两者之间怎么可能有联繫?
    於是,他当时便强行將这个看似不切实际的念头彻底排除、压制了下去。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被深埋的念头,竟然又一次如此清晰地冒了出来,並且比上一次更加顽固!
    章恆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难道……这不仅仅是巧合或者错觉吗,是我的直觉在试图告诉我什么吗?他们俩人之间,难道真的存在某种我尚未察觉的、更深层次的关係?”
    这个念头一旦再次生根,便迅速开始滋长。
    章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地、大海捞针般地去走访调查苏汐那几乎断了线的身世。
    他果断地改变了调查方向,打算从侧面,小心翼翼地、不露痕跡地去了解一下这位新来的高书记,特別是他早年的经歷和家庭情况。
    这件事情,章恆做得极其隱蔽和谨慎,如同在钢丝上行走。
    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连他最得力的手下邓飞亮和周康,他都丝毫没有透露。
    章恆不得不如此慎重啊!
    因为私下调查一位在职的、手握重权的省委常委,其敏感性和潜在风险可想而知!
    万一走漏了风声,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並利用,稍微操作一下,给他扣上一个“窥探领导隱私”、“意图不轨”的帽子,那他章恆就算立再多的功,也绝对是吃不了兜著走,前途尽毁!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章恆利用自己的人际网络和侦查技巧,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完全不触动核心的情况下,从各种公开渠道、档案边缘、以及一些可靠的老人口中,进行了极其隱蔽的侧面了解和信息碎片收集。
    几天下来,虽然进展缓慢,但他確实掌握了一些有价值的情况。
    比如,他已经基本確认,在七十年代中后期,大约1976到1978年间,当时只有十六七岁的高长河书记,確实曾来到白云市下面的望寧县(现已撤县设区,称为望寧区)下乡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那里度过了好几年年的青春岁月,一直到1980年才离开。
    而这个时间点,以及“望寧县”这个地点,与苏大军当年抱养苏汐时提到的某些模糊信息,似乎存在著某种时空上的交集……
    一个大胆的、连章恆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推测,开始在他心中逐渐成形。但他知道,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这一切都还只是停留在直觉和推理层面的猜测。
    真相,依旧隱藏在迷雾之后,等待著他去小心求证。


章节目录



破案,我的直觉强得可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破案,我的直觉强得可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