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萧玦尘听完暗卫的稟报,指节轻轻敲击著龙案。
    “宣。”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两个官袍撕裂,髮髻散乱的朝廷大员被侍卫押了进来。
    翰林院大学士李文渊,没了三代帝师的派头。
    翰林院侍讲温景明,双目血红,胸膛鼓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陛下!”
    李文渊甩开侍卫,连滚带爬地扑到御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温景明这竖子,目无尊长,丧心病狂!竟敢在翰林院公然殴打老臣!”
    “此等行径,有辱斯文!罔顾师恩!请陛下降罪!”
    他哭嚎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文渊!”
    被死死按住的温景明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你这道貌岸然的老畜生!”
    “陛下!此人猪狗不如!”
    “他与臣的妻妾私通!臣养了十几年的六子三女……全是他李文渊的种!”
    这声怒吼,炸得整个御书房嗡嗡作响。
    所有官员,包括总管太监,都把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当场化为一根樑柱。
    萧玦尘揉了揉眉心,看著殿下一个哭得肝肠寸断,一个吼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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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帽子官司,最是难断。
    总不能把温夫人和九个娃都宣进宫来,当庭滴血认亲?
    何况,封探那小子的心声早就点破,这法子不准。
    他更不能直说自己能听见心声,直接判案。
    场面一时僵住。
    封泽萱站在队列中,冷眼看戏。
    【嘖,好一出年度大戏。】
    【老匹夫还想恶人先告状?想得美。】
    封泽萱心念微动,只凭这点裤襠里的破事,顶多让李文渊告老还乡,伤不了根基。
    要弄死他,必须上重锤!
    【系统,別摸鱼了!给我扒李文渊任职以来所有案底,关键词:瀆职、构陷、贪墨、人命!我要他死!】
    【收到!正在深挖黑歷史……挖掘完毕!最高危罪证已锁定!】
    【三年前,吏部侍郎张维,因“贪墨瀆职”被流放。其妻刘氏悲愤之下,悬樑自尽,一尸两命。】
    【內幕:李文渊覬覦刘氏美貌,酒后强占。后窃取张维耗尽心血写成的《江南治水策》,据为己有,反手罗织罪名,將张维送进大牢!】
    封泽萱眼底寒芒一闪。
    【我靠!强占人妻,窃国之策,构陷忠良!这老杂毛,真是从头髮丝烂到了脚后跟!】
    心声刚落,萧玦尘捏著硃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眼,视线在殿中百官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队列末尾一个身体微颤的官员身上。
    “翰林学士,刘承。”
    被点到名的官员身子一抖,茫然出列。
    “陛下。”
    “朕记得,三年前流放的吏部侍郎张维,是你的同乡挚友?”
    萧玦尘的语气平淡无波。
    刘承的脸色却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半点声音。
    “朕再问你,张维所著的《江南治水策》,是何人代为呈上的?”
    “轰”地一声,刘承只觉得天旋地转。
    好友流放前的惨状、那封泣血的喊冤信、自己三年来因恐惧而刻意的遗忘……
    帝王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噗通!”
    刘承重重跪地,泣不成声。
    “陛下!张维有天大的冤情啊!”
    他猛然抬头,手指直直戳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李文渊。
    “就是他!李文渊!他当年不仅强占张维之妻,逼死人命,更是窃取了张维的《江南治水策》,作为自己的进身之阶!”
    “臣……臣这里还有张维当年托人带出的血书为证!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李文渊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双腿一软,怎么也想不通,这桩陈年旧案,怎么会被翻出来!
    “血口喷人!你……你这是污衊!”
    他乾瘪地辩解著,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何人擅闯!”
    “滚开!本夫人要面圣伸冤!谁敢拦我,我就死在这里!”
    一道女声,尖锐又决绝。
    萧玦尘眼底掠过冷光。
    “让她进来。”
    片刻,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在侍卫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大殿。
    她面容憔悴,嘴唇苍白,唯独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见波澜。
    正是温景明的正妻,杜氏。
    她没有哭闹,对著御座上的天子,行了个標准至极的万福礼。
    接著,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半旧的木匣。
    “陛下,民妇杜氏,为夫伸冤,此匣之內,皆是铁证。”
    太监立刻上前,將木匣呈上。
    杜氏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木匣之內,是李文渊多年来写给民妇的淫诗艷词,共计三十七封。”
    她顿了顿,视线像锥子一样,扎在已经面无人色的李文渊身上。
    “另有一本秘密帐册,详细记录了他每次借『探望』之名,来府中行苟且之事后,赏赐的钱財物件。”
    “小到金釵首饰,大到田庄地契,无一遗漏。”
    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最关键的证物,是这枚玉佩。”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古玉,高高举起。
    “此玉,乃李家祖传,本该供奉於祠堂。是他哄骗民妇生下所谓的『长子』后,亲手所赠,说是给李家长孙的信物!”
    “玉佩底部,就刻著他李文渊的私印!请陛下验看!”
    玉佩一出,再无狡辩余地!
    李文渊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
    萧玦尘拿起帐册,隨意翻了翻,目光在其中一页顿住。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文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李大学士。”
    “这帐上记著,你每年都要给东宫太子太傅王献之,送三千两『冰敬』和五千两『炭敬』。”
    他的嗓音陡然转冷。
    “这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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