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热闹的休息时间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正站在他前排的过道，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瞪著他。
妆容很精致，是那种在社交软体上能拿到不少点讚的类型。
可惜，此刻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烦躁。
“你没看见这里有人了吗？”
女生下巴微抬，指著自己前排桌上那堆粉色的东西，语气冲得像吃了枪药。
周围看好戏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
梓川夏彦的视线慢悠悠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掠过女生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移到那堆东西上，“单纯”地摇了摇脑袋。
“没看见人，只看见东西。”
“看见这些你就不懂这里有人吗？！”女生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的东西，在前面。”
梓川夏彦伸出手指，点了点前排的桌子，然后又点了点自己身下的椅子。
“我，坐在这里。有问题？”
“你——”
女生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態度噎得死死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连在一起的空位了，现如今除却梓川夏彦的前后排，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被大学生们默契隔开的单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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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突坐在两个陌生人之间，会尷尬死的。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她不再顾忌什么形象，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想和你坐得这么近，懂了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响又亮，生怕整个教室的人听不见。
“哦。”
梓川夏彦瞭然地点点头。
他收回手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做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
“这个问题……”
梓川夏彦沉吟片刻，隨后真诚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你滚吧。”
“你说什么？！”
梓川夏彦用手托著腮，安安静静地仰视著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清晰地倒映出她气急败坏的脸。
“这么想再听一遍吗？”
女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嘴唇翕动，挤出梓川夏彦已经听腻了的称呼：
“你这人渣……”
女生俯身，像是和桌上的东西有仇，一把抓起那个粉色笔袋和笔记本，胡乱地往自己的帆布包里塞。
“哗啦——”
笔袋的拉链没拉好，里面的笔、尺子撒了一地，叮叮噹噹地滚得到处都是。
一支价格不菲的限定款钢笔，骨碌碌滚到了梓川夏彦的脚边。
女生的动作僵住了。
在全班的注视下，弯腰去捡一个“人渣”脚边的东西，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也顾不上去捡了，一把抓起背包带，站在过道上，满脸屈辱地扫视著所剩无几的座位。
最终，她咬著牙，一屁股挤进了两个陌生女孩的中间。
由於梓川夏彦在，这节音乐鑑赏课的氛围就有些死气沉沉的，即使放著摇滚乐，学生们也兴致缺缺。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活跃了起来。
梓川夏彦將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走向教室外。
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聊著天，或是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梓川夏彦露面的一瞬间，学生们便很是自觉地散开，给他让出位置。
对面的操场上，几个女生正在打羽毛球，短裙下的双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挥动球拍的动作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诅咒这玩意儿，还真是有意思。
同样的东西，落在雨宫铃身上和落在自己身上，效果完全不一样。
雨宫铃被討厌的时候，那些人是什么反应?
躲，避，窃窃私语，背后议论。
可自己呢?
梓川夏彦眯起了眼睛。
那些傢伙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当面开骂的也不是少数，就在刚才，从他身边走过去的学生，都得啐上一口，再恶狠狠地骂一句“人渣”“混蛋”才肯罢休。
要不是还有理智，估计早就有人衝上来动手了。
这差別，可不是一星半点。
人类社会对女性天然就有保护欲，即便討厌，也会下意识地收敛攻击性。
但男的就不一样了。
“重男轻女的世界啊。”
视线收回，梓川夏彦回到教室。
休息时间，有不少学生都来串班聊天，嘰嘰喳喳的，倒是比上课时热闹多了。
往常这个时候，加贺美修那傢伙早就跑来找他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了，所以——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男生是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男生转过头，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
“梓川，你现在还真是个大名人啊，这么多消息，看都看不过来吧。”
是刚才那女人的男朋友，村上。
学生会给的资料还在脑子里，热乎著呢。
梓川夏彦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伸出手。
村上却笑著把手机举高了些，躲开他的手。
“別急啊，梓川。”
他把手机屏幕朝外，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在周围转了一圈。
“好东西，得让同学们一起欣赏欣赏。”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更多的人则是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记录下这“正义执行”的一幕。
村上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嘖嘖嘖，骂的可真够难听的……『人渣』、『败类』、『怎么不去死』……梓川，你这个转校生，怎么混成过街老鼠了？”
梓川夏彦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周围的鬨笑声和手机摄像头的“咔嚓”声，都无法在他那潭深水般的眼眸里激起半点波澜。
“手机还给我。”
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直线，听不出任何喜怒。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村上心底窜起一丝无名火。
他预想中的应该是梓川夏彦的暴怒、辩解，或者羞愤，而不是现在这种被当成小丑的无视。
村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也更假了。
“喂喂喂，怎么这么低三下四的，刚才欺负女孩子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的吗？”
梓川夏彦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村上也笑著后退一步，保持著距离。
等到梓川夏彦再往前一步时，村上却笑嘻嘻地把手机往梓川夏彦身后一拋。
“接著！”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另一个男生稳稳接住，冲梓川夏彦晃了晃。
“来拿啊，梓川。”
那男生笑得很欠揍。
“哈哈哈哈！”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刚才那点紧张感荡然无存。
村上终於鬆了口气，重新找回了掌控全场的感觉。
他双手插进裤兜，下巴微扬，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怎么了梓川，你的手机又不在我这里，还看著我干嘛呢，去拿啊。”
妆容很精致，是那种在社交软体上能拿到不少点讚的类型。
可惜，此刻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烦躁。
“你没看见这里有人了吗？”
女生下巴微抬，指著自己前排桌上那堆粉色的东西，语气冲得像吃了枪药。
周围看好戏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
梓川夏彦的视线慢悠悠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掠过女生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移到那堆东西上，“单纯”地摇了摇脑袋。
“没看见人，只看见东西。”
“看见这些你就不懂这里有人吗？！”女生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的东西，在前面。”
梓川夏彦伸出手指，点了点前排的桌子，然后又点了点自己身下的椅子。
“我，坐在这里。有问题？”
“你——”
女生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態度噎得死死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连在一起的空位了，现如今除却梓川夏彦的前后排，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被大学生们默契隔开的单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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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突坐在两个陌生人之间，会尷尬死的。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她不再顾忌什么形象，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想和你坐得这么近，懂了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响又亮，生怕整个教室的人听不见。
“哦。”
梓川夏彦瞭然地点点头。
他收回手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做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
“这个问题……”
梓川夏彦沉吟片刻，隨后真诚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你滚吧。”
“你说什么？！”
梓川夏彦用手托著腮，安安静静地仰视著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清晰地倒映出她气急败坏的脸。
“这么想再听一遍吗？”
女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嘴唇翕动，挤出梓川夏彦已经听腻了的称呼：
“你这人渣……”
女生俯身，像是和桌上的东西有仇，一把抓起那个粉色笔袋和笔记本，胡乱地往自己的帆布包里塞。
“哗啦——”
笔袋的拉链没拉好，里面的笔、尺子撒了一地，叮叮噹噹地滚得到处都是。
一支价格不菲的限定款钢笔，骨碌碌滚到了梓川夏彦的脚边。
女生的动作僵住了。
在全班的注视下，弯腰去捡一个“人渣”脚边的东西，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也顾不上去捡了，一把抓起背包带，站在过道上，满脸屈辱地扫视著所剩无几的座位。
最终，她咬著牙，一屁股挤进了两个陌生女孩的中间。
由於梓川夏彦在，这节音乐鑑赏课的氛围就有些死气沉沉的，即使放著摇滚乐，学生们也兴致缺缺。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活跃了起来。
梓川夏彦將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走向教室外。
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聊著天，或是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梓川夏彦露面的一瞬间，学生们便很是自觉地散开，给他让出位置。
对面的操场上，几个女生正在打羽毛球，短裙下的双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挥动球拍的动作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诅咒这玩意儿，还真是有意思。
同样的东西，落在雨宫铃身上和落在自己身上，效果完全不一样。
雨宫铃被討厌的时候，那些人是什么反应?
躲，避，窃窃私语，背后议论。
可自己呢?
梓川夏彦眯起了眼睛。
那些傢伙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当面开骂的也不是少数，就在刚才，从他身边走过去的学生，都得啐上一口，再恶狠狠地骂一句“人渣”“混蛋”才肯罢休。
要不是还有理智，估计早就有人衝上来动手了。
这差別，可不是一星半点。
人类社会对女性天然就有保护欲，即便討厌，也会下意识地收敛攻击性。
但男的就不一样了。
“重男轻女的世界啊。”
视线收回，梓川夏彦回到教室。
休息时间，有不少学生都来串班聊天，嘰嘰喳喳的，倒是比上课时热闹多了。
往常这个时候，加贺美修那傢伙早就跑来找他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了，所以——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男生是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男生转过头，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
“梓川，你现在还真是个大名人啊，这么多消息，看都看不过来吧。”
是刚才那女人的男朋友，村上。
学生会给的资料还在脑子里，热乎著呢。
梓川夏彦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伸出手。
村上却笑著把手机举高了些，躲开他的手。
“別急啊，梓川。”
他把手机屏幕朝外，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在周围转了一圈。
“好东西，得让同学们一起欣赏欣赏。”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更多的人则是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记录下这“正义执行”的一幕。
村上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嘖嘖嘖，骂的可真够难听的……『人渣』、『败类』、『怎么不去死』……梓川，你这个转校生，怎么混成过街老鼠了？”
梓川夏彦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周围的鬨笑声和手机摄像头的“咔嚓”声，都无法在他那潭深水般的眼眸里激起半点波澜。
“手机还给我。”
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直线，听不出任何喜怒。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村上心底窜起一丝无名火。
他预想中的应该是梓川夏彦的暴怒、辩解，或者羞愤，而不是现在这种被当成小丑的无视。
村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也更假了。
“喂喂喂，怎么这么低三下四的，刚才欺负女孩子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的吗？”
梓川夏彦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村上也笑著后退一步，保持著距离。
等到梓川夏彦再往前一步时，村上却笑嘻嘻地把手机往梓川夏彦身后一拋。
“接著！”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另一个男生稳稳接住，冲梓川夏彦晃了晃。
“来拿啊，梓川。”
那男生笑得很欠揍。
“哈哈哈哈！”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刚才那点紧张感荡然无存。
村上终於鬆了口气，重新找回了掌控全场的感觉。
他双手插进裤兜，下巴微扬，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怎么了梓川，你的手机又不在我这里，还看著我干嘛呢，去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