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来自虚空的窥视
地球同步轨道，太空电梯终端站。
这里是目前人类文明所能触及的最高点。
透过巨大的石墨烯落地窗。
可以看到一幅足以让巨物恐惧症患者窒息的宏伟画卷。
在那漆黑深邃的背景中。
一根长达十二公里的黑色金属脊椎，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是“泰坦”级母舰的龙骨。
它太大了。
大到即便是在太空中，也像是一座绵延的山脉。
数万台工程机器人，如同附著在鯨鱼身上的藤壶。
正在这根巨大的脊椎上，进行著精密而繁琐的焊接作业。
无声的电火花，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陆哲站在观察台上，双手负后。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组装的生物金属装甲板。
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三个月。
举全球之力。
这艘承载著人类逃亡与反击希望的方舟，终於搭起了骨架。
“按照这个速度。”
“再有一年，动力系统就能……”
陆哲的话刚说到一半。
突然。
“咚！”
他的心臟，毫无徵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激动的心跳。
而是一种……
被某种冰冷、滑腻的东西，死死盯住的战慄感。
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倒竖。
二阶基因锁开启后，陆哲的感知力早已超越了凡人。
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预警。
就像是被老鹰盯住的兔子。
“谁？”
陆哲猛地转头。
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空旷的太空。
除了忙碌的机器人，和远处蔚蓝的地球。
什么都没有。
“盘古。”
陆哲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扫描周边区域。”
“全频段，最大功率。”
“有人进来了。”
**【正在扫描……】**
**【天幕防御系统雷达：无异常。】**
**【引力波探测器：无异常。】**
**【光学传感器：无异常。】**
盘古的回答很快，也很坚决。
在它的逻辑里，如果雷达没看见，那就是不存在。
“不对。”
陆哲摇了摇头。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並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他的警觉，变得更加强烈，更加……
充满恶意。
“不是常规手段。”
陆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的大脑进入超频状態。
“盘古，检查引力场微扰。”
“哪怕是一个原子的质量偏差，也要给我找出来。”
**【重新检索中……】**
**【正在对比背景引力波纹……】**
几秒钟后。
盘古那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卡顿。
**【警告。】**
**【检测到极微弱的引力透镜效应。】**
**【坐標：地球背面，阴影区，距离空间站300公里。】**
**【质量估算：5千克。】**
**【但光学雷达显示……该位置为空白。】**
“找到了。”
陆哲猛地睁开眼。
5千克。
对於浩瀚的太空来说，这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但在陆哲的眼里。
这就是一只停在蜘蛛网上，却看不见的毒蚊子。
“半相位隱形？”
“还是光线扭曲？”
不管是哪一种。
能在“天幕”系统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
对方的科技等级，绝对远超地球。
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黑曜石”文明。
“封锁该区域。”
“不要惊动它。”
陆哲转身，大步走向专用的战备更衣室。
“给我准备『原型机』。”
“我要亲自去看看。”
“到底是哪路神仙，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
五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小型战机。
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港口。
没有开启雷达。
也没有开启主动探测。
陆哲驾驶著这架经过系统魔改的“鯤鹏”原型机。
完全凭藉著肉眼和直觉，滑向地球背面的阴影区。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
阳光被地球庞大的身躯遮挡。
只有远处的星光，勉强勾勒出一点轮廓。
“就在前面。”
陆哲停下了战机。
悬停在虚空之中。
前方的太空中，空无一物。
但在陆哲开启了“二阶基因锁”的视觉里。
那里。
有一团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扭曲。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滴入了一滴透明的油。
“真实视野，开启。”
陆哲在脑海中下令。
瞳孔深处，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世界在他眼中被解构。
那层偽装，被剥离了。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球体。
通体透明，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
但在球体的核心。
有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血红色的“眼球”。
它没有在看战舰。
也没有看空间站。
它在看地球。
那只“眼睛”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颤著。
贪婪地记录著这颗星球上的一切。
大气成分、生命密度、甚至是文明等级。
“窥视者……”
陆哲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就是高维文明的侦察兵吗？
不需要庞大的舰队。
只需要这么一个小小的、看不见的眼球。
就能把一个文明的底裤都看穿。
“既然来了。”
“就別想把消息带回去。”
陆哲的手，缓缓伸向驾驶座旁的一个金属手提箱。
打开。
里面躺著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狙击枪。
**【反物质狙击步枪（单兵版）。】**
**【弹药：0.1克反物质。】**
**【杀伤力：足以泯灭一切物质结构。】**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保命底牌。
现在。
用来打一只“蚊子”。
陆哲架起枪。
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那个还在贪婪窥视的眼球。
没有犹豫。
没有警告。
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噗。”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粒子束，瞬间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那个透明的球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核心处的红光猛地暴涨。
想要进行空间跳跃。
但，晚了。
反物质弹丸精准地命中了它的核心。
“嗡——”
没有火光。
只有一团黑色的虚空，在那个位置骤然塌陷。
所有的物质，在那一瞬间被湮灭。
那个来自高维的探测器。
连同它存储的数据。
彻底化为了乌有。
“搞定。”
陆哲放下枪，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
还没等他放鬆下来。
盘古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无比。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能信號爆发！】**
**【就在目標被摧毁的前一微秒！】**
**【它发射了一道定向脉衝！】**
陆哲的脸色瞬间变了。
“信號去向哪里？！”
全息星图瞬间展开。
一道红色的虚线，从地球轨道射出。
笔直地。
刺向了太阳系的边缘。
穿过柯伊伯带。
深入那片寒冷、黑暗、充满了未知的奥尔特云。
最终。
消失在一个坐標点上。
赤经18h 42m，赤纬-12°。
那是……
陆哲死死盯著那个坐標。
那个位置。
正是刘宇飞之前发现的，上一纪元文明留下的那个——
“灯塔”。
也是“朱雀二號”无人科考船正在前往的目的地。
“该死……”
陆哲狠狠地锤了一下控制台。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灯塔”。
根本不是什么给后人留下的宝藏指引。
也不是什么避难所。
它是一个中继站。
是一个……
正在向全宇宙广播太阳系位置的——
路標。
那个探测器在临死前，把地球的坐標，发给了那个“灯塔”。
而那个灯塔。
会將这个信息，放大一亿倍。
广播给那个正在追杀黑曜石文明的恐怖存在——
“清扫者”。
陆哲看著星图上那个在此数级闪烁的光点。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原来如此。”
“所谓的『不要回答』。”
“是因为……那里真的有一盏灯。”
“只要它亮著。”
“地球，就永远是在裸奔。”
必须熄灭它。
不惜一切代价。
陆哲调转机头，向著空间站飞去。
眼神中。
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既然无人船太慢。
那就……
亲征。
这里是目前人类文明所能触及的最高点。
透过巨大的石墨烯落地窗。
可以看到一幅足以让巨物恐惧症患者窒息的宏伟画卷。
在那漆黑深邃的背景中。
一根长达十二公里的黑色金属脊椎，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是“泰坦”级母舰的龙骨。
它太大了。
大到即便是在太空中，也像是一座绵延的山脉。
数万台工程机器人，如同附著在鯨鱼身上的藤壶。
正在这根巨大的脊椎上，进行著精密而繁琐的焊接作业。
无声的电火花，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陆哲站在观察台上，双手负后。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组装的生物金属装甲板。
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三个月。
举全球之力。
这艘承载著人类逃亡与反击希望的方舟，终於搭起了骨架。
“按照这个速度。”
“再有一年，动力系统就能……”
陆哲的话刚说到一半。
突然。
“咚！”
他的心臟，毫无徵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激动的心跳。
而是一种……
被某种冰冷、滑腻的东西，死死盯住的战慄感。
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倒竖。
二阶基因锁开启后，陆哲的感知力早已超越了凡人。
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预警。
就像是被老鹰盯住的兔子。
“谁？”
陆哲猛地转头。
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空旷的太空。
除了忙碌的机器人，和远处蔚蓝的地球。
什么都没有。
“盘古。”
陆哲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扫描周边区域。”
“全频段，最大功率。”
“有人进来了。”
**【正在扫描……】**
**【天幕防御系统雷达：无异常。】**
**【引力波探测器：无异常。】**
**【光学传感器：无异常。】**
盘古的回答很快，也很坚决。
在它的逻辑里，如果雷达没看见，那就是不存在。
“不对。”
陆哲摇了摇头。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並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他的警觉，变得更加强烈，更加……
充满恶意。
“不是常规手段。”
陆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的大脑进入超频状態。
“盘古，检查引力场微扰。”
“哪怕是一个原子的质量偏差，也要给我找出来。”
**【重新检索中……】**
**【正在对比背景引力波纹……】**
几秒钟后。
盘古那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卡顿。
**【警告。】**
**【检测到极微弱的引力透镜效应。】**
**【坐標：地球背面，阴影区，距离空间站300公里。】**
**【质量估算：5千克。】**
**【但光学雷达显示……该位置为空白。】**
“找到了。”
陆哲猛地睁开眼。
5千克。
对於浩瀚的太空来说，这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但在陆哲的眼里。
这就是一只停在蜘蛛网上，却看不见的毒蚊子。
“半相位隱形？”
“还是光线扭曲？”
不管是哪一种。
能在“天幕”系统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
对方的科技等级，绝对远超地球。
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黑曜石”文明。
“封锁该区域。”
“不要惊动它。”
陆哲转身，大步走向专用的战备更衣室。
“给我准备『原型机』。”
“我要亲自去看看。”
“到底是哪路神仙，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
五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小型战机。
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港口。
没有开启雷达。
也没有开启主动探测。
陆哲驾驶著这架经过系统魔改的“鯤鹏”原型机。
完全凭藉著肉眼和直觉，滑向地球背面的阴影区。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
阳光被地球庞大的身躯遮挡。
只有远处的星光，勉强勾勒出一点轮廓。
“就在前面。”
陆哲停下了战机。
悬停在虚空之中。
前方的太空中，空无一物。
但在陆哲开启了“二阶基因锁”的视觉里。
那里。
有一团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扭曲。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滴入了一滴透明的油。
“真实视野，开启。”
陆哲在脑海中下令。
瞳孔深处，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世界在他眼中被解构。
那层偽装，被剥离了。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球体。
通体透明，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
但在球体的核心。
有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血红色的“眼球”。
它没有在看战舰。
也没有看空间站。
它在看地球。
那只“眼睛”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颤著。
贪婪地记录著这颗星球上的一切。
大气成分、生命密度、甚至是文明等级。
“窥视者……”
陆哲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就是高维文明的侦察兵吗？
不需要庞大的舰队。
只需要这么一个小小的、看不见的眼球。
就能把一个文明的底裤都看穿。
“既然来了。”
“就別想把消息带回去。”
陆哲的手，缓缓伸向驾驶座旁的一个金属手提箱。
打开。
里面躺著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狙击枪。
**【反物质狙击步枪（单兵版）。】**
**【弹药：0.1克反物质。】**
**【杀伤力：足以泯灭一切物质结构。】**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保命底牌。
现在。
用来打一只“蚊子”。
陆哲架起枪。
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那个还在贪婪窥视的眼球。
没有犹豫。
没有警告。
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噗。”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粒子束，瞬间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那个透明的球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核心处的红光猛地暴涨。
想要进行空间跳跃。
但，晚了。
反物质弹丸精准地命中了它的核心。
“嗡——”
没有火光。
只有一团黑色的虚空，在那个位置骤然塌陷。
所有的物质，在那一瞬间被湮灭。
那个来自高维的探测器。
连同它存储的数据。
彻底化为了乌有。
“搞定。”
陆哲放下枪，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
还没等他放鬆下来。
盘古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无比。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能信號爆发！】**
**【就在目標被摧毁的前一微秒！】**
**【它发射了一道定向脉衝！】**
陆哲的脸色瞬间变了。
“信號去向哪里？！”
全息星图瞬间展开。
一道红色的虚线，从地球轨道射出。
笔直地。
刺向了太阳系的边缘。
穿过柯伊伯带。
深入那片寒冷、黑暗、充满了未知的奥尔特云。
最终。
消失在一个坐標点上。
赤经18h 42m，赤纬-12°。
那是……
陆哲死死盯著那个坐標。
那个位置。
正是刘宇飞之前发现的，上一纪元文明留下的那个——
“灯塔”。
也是“朱雀二號”无人科考船正在前往的目的地。
“该死……”
陆哲狠狠地锤了一下控制台。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灯塔”。
根本不是什么给后人留下的宝藏指引。
也不是什么避难所。
它是一个中继站。
是一个……
正在向全宇宙广播太阳系位置的——
路標。
那个探测器在临死前，把地球的坐標，发给了那个“灯塔”。
而那个灯塔。
会將这个信息，放大一亿倍。
广播给那个正在追杀黑曜石文明的恐怖存在——
“清扫者”。
陆哲看著星图上那个在此数级闪烁的光点。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原来如此。”
“所谓的『不要回答』。”
“是因为……那里真的有一盏灯。”
“只要它亮著。”
“地球，就永远是在裸奔。”
必须熄灭它。
不惜一切代价。
陆哲调转机头，向著空间站飞去。
眼神中。
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既然无人船太慢。
那就……
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