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递出,无形剑芒划出一个短促弧度。
    只听“叮!叮!”两声清脆声。
    原本和老大一起扑来的老二和老五皆是瞳孔一缩。
    老二大力沉劈而下的鬼头刀,以及老五刁钻挑刺而来的长剑,同时被击中。
    两人只觉得一股诡异力道从手上传遍全身。
    这力道说强却柔,没有猛烈的反震,透著旋转卸引,消融的力道。
    就像他们凝起全身之力要砸烂一个西瓜,结果砸下去才发现那不是西瓜,而是一个泡沫。
    酸麻之感瞬间袭遍全身,他们的攻势霎时消融不见。
    但此刻段九河手中的剑,却依旧沿著先有弧度,且此刻剑尖已然点向了右侧老二胸口。
    老二神色大变,欲提刀格挡,並后退躲开..
    然!
    在段九河眼中,终究还是慢了。
    黯淡幽光的剑尖,如附体之影,却难以摆脱开,最终点在其胸前膻中穴位置。
    没有大力刺入,就是那么轻轻一点。
    老二却如遭雷击,全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大刀脱手而出,“哐当”坠地!
    同时一声闷哼,摔倒在地,胸口急促起伏,鲜血顺著嘴角流出不止。
    四仰八叉躺在那,別说爬起来,连动都难动一下。
    撇开老二倒地不提,剑尖在点中老二同时,便极快变换了角度。
    察觉危险的老五,在老二准备提刀时候,他就已经策马转身。
    可惜,也是无用之举。
    在老二落马同时,一道剑芒落在老五的后心之处。
    老五只觉得浑身僵硬,冷汗瞬出时,忽然一阵窒息心悸,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当他一滴冷汗顺著脸颊滴落时...
    “呃!”喉咙艰难发出一丝声音,脑袋一耷拉,身子一垮,无声落下马背。
    直到此时,那试图绕过段九河的老三老四,將將与其平行...
    转眼之间,老大老二以及老五折损,两人也是猛然清醒。
    眼前老货,危!溜之为上!
    “退!!”
    两人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字,哪里还敢去对付前面青石上那道身影。
    猛地一拉韁绳,就要调转马头向来路逃窜。
    风起,吹动段九河下巴鬍鬚...
    段九河眼皮微动一下,只是眼皮微动,自始至终没有抬眼去看他们。
    脚边的黑木匣被风吹的微晃一下,收回第二剑的右手手腕一动。
    递出了第三剑...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华闪耀。
    正拼命拉扯韁绳的老三老四,忽然觉得脖颈处一凉。
    秋风这么凉了吗?
    该死的马,快跑!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传来。
    马总算是跑了出去...
    对!他们清晰看见马跑了出去,驮著他们的身体冲向了远处。
    嗯?为什么能看到自己身体在马背上?
    头呢?
    老三老四此刻很想对视一眼,然而,他们却发现头动不了。
    刚想努力睁眼,一片黑暗袭来...
    段九河第三剑收回,剑尖直指地面,上面鲜血丝滑朝剑尖处匯聚。
    “啪嗒、啪嗒、”
    滴滴落入脚边碎石上。
    此刻,段九河才抬起双眼,望著两匹无主之马驮著无头尸体狂奔。
    没十几步,两具无头尸体便跌落马背。
    收回目光,隨意瞥了一眼身前碎石路,两颗戴著斗笠的头颅安静躺在那里。
    青石上,林安平起身,掸了掸身上灰尘,朝这边走了过来。
    “段伯,辛苦。”
    “土狗瓦鸡还不配老夫辛苦用力..”
    段九河从怀中取出一块布,缓缓擦拭剑身上一道细微血跡...
    林安平笑了笑,朝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二走去。
    胸口剧烈起伏,口角已没多少鲜血流出。
    林安平蹲下身子,用手指挑掉半遮住脸的斗笠,露出下面苍白一张脸。
    年岁三十左右,瞳孔正在缓缓扩散,嘴巴嚅动不止。
    “谁派你们来的?”
    林安平声音不高不低,很是平静望著他。
    瘫倒在地的老二面如死灰,此刻望著林安平,眼中有些怨毒不甘。
    那边段九河已將长剑收入黑木匣,也抬腿缓缓站到了林安平身边。
    老二一看段九河,眼神立马充满了恐惧以及绝望。
    “不说?”林安平缓缓起身,“不说又能如何?像你们这几个小卒死了,自然会有別人出现...”
    “本侯总会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林安平说罢,没再多看他一眼,“走吧,段伯。”
    段九河捋著下巴鬍鬚,望著一脸惊恐的老二,神色平静的如邻家老大爷。
    然后在老二绝望眼神中,缓缓抬起了脚,很是隨意地在他心口踩了一下。
    “咔嚓!”肋骨断裂声起。
    老二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双眼化作灰白,隨即气息全无。
    段九河抬起脚,轻轻用袖子掸了一下,这才转身。
    提起黑木匣,轻轻一甩,重新回到后背上面。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嶙峋山石之后。
    山坳幽深,风声呜咽。
    山坳入口处,五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北风吹过,將空气中瀰漫淡淡血腥味吹散。
    “爷,没事了?”
    耗子在马车旁候著,待林安平走到近前,放好小凳子。
    “没事了。”
    林安平淡淡回应,隨后抬腿上了马车。
    菜鸡望著段九河想问什么,嘴巴张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不是他不说,而是段九河身上杀意並未全部消散,给他一种无法靠近之感。
    “驾!”
    耗子一甩马鞭,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哥,”
    菜鸡望了一眼前方策马而行的段九河背影,嘴凑在耗子耳边压低了嗓门。
    耗子疑惑转头望著他。
    “哥,俺咋感觉段大爷又...”菜鸡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渗人的嘞...”
    耗子咂吧两下嘴,同样压低嗓门。
    “別说了,你说的俺身子发麻,想去解手...”
    车厢內,林安平闭起双眼靠在那里假寐,佟淳意鼻子微动几下。
    他是大夫,又是焉神医的徒弟,气味这方面还是很敏感的。
    “跟你想的一样,”林安平忽然睁开眼看了佟淳意一眼,“这会別总掀帘子了,著实冷的紧。”
    佟淳意微张著嘴巴,隨后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安平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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