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自立国以来,何曾有过这般年纪便立下赫赫军功的校尉?
    更令人瞠目的是他的战绩:
    斩敌十五,再斩百余人,率先登城破敌,七日之內连克七城,兵锋所指,势如破竹。
    不仅勇冠三军,用兵之妙,也令老將暗自称奇。
    群臣交头接耳,低声惊嘆不断。
    有人摇头,有人抚须,更有几位重臣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杨玄。”
    秦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
    他凝视著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嘴角浮起笑意。
    “你先斩首十五,再取百三十八级,又以最小代价连下七城……”
    顿了顿,他轻声道:
    “孤该拿什么赏你?”
    杨玄踏前一步,拱手垂目,语气平静如水:
    “一切听凭大王裁决。”
    他心中並非无念,若能封侯,自是光耀门楣。
    可他也清楚,那不过是梦中烟云。
    身为一国之君,他虽有权破例提拔,可若越过太多规矩,朝中诸多文武难免心生不满。
    “此次你连下七城,依律应晋爵两级。”
    秦王缓缓点头,略作思索后,声音陡然提高,
    “但此战功勋卓著,大振我大秦声威,且杨卿確为难得之才!”
    “孤决定特赐三等爵位,晋为左更!”
    “除爵位之外,”
    秦王继续道,
    “你在军中本为校尉,以低职领兵立下大功,实属不易。孤今再加封,授你裨將军之职!”
    “另闻你是初次来咸阳,尚无居所。”
    “孤便再赐宅院一座,位於城南第五坊,明日便可入主。”
    “杨卿以为如何?”
    接连三项恩赏,令殿內群臣震惊不已。
    眾人虽猜到会有重赏,却未料竟如此优渥。
    爵位之贵,远超寻常官职,乃无数將士毕生所求。而杨玄非但连升三级,更一步跃入將军行列。
    裨將军,已入统帅之阶,可掌重兵,参与大战决策。如此年纪便登此位,恐怕自秦立国以来未曾有过。
    晋爵、加官、赐第,三项並行,羡煞旁人。
    但无人敢言异议。
    “谢大王厚恩,臣心甚安!”
    杨玄內心激动难掩。
    从此不再是普通校尉,而是真正躋身军中高层。
    何况他確实初至咸阳,居所成忧。如今无需烦忧,直接获赐府邸,省去诸多周折。
    “好,杨卿满意便足矣。”
    秦王含笑点头。
    议事完毕,百官陆续离殿。
    杨玄刚踏出宫门,尚未迈步,已有数名官员围拢上前。
    “杨將军,可喜可贺啊!”
    “这般年纪便得不更之爵,未来必执掌一方!”
    杨玄正不知如何应对,身旁王齕低声提醒,
    “此人是郎中令郭斐。”
    “这位则是廷尉大人……”
    他一一拱手还礼,心中感激。
    王齕身为老將,亲自引荐,实为护持后辈之举,令人动容。
    待介绍至最后,王齕语气稍重,
    “这位,乃我国御使大夫,阳泉君。”
    “在下见过阳泉君!”
    杨玄目光微动,面前站著一位年约五十、体格壮硕、身著朝服的老者,气势不凡。他心中一震,此人竟是秦国三公之一的阳泉君。
    “杨將军年纪轻轻便立下大功,令人敬服。初来咸阳若有不便,尽可寻我相助。”
    阳泉君轻抚长须,眼神含笑地打量著杨玄。
    “承蒙厚爱,感激不尽。”杨玄拱手回应,面上带笑,內心却並未將这番话放在心上。
    隨后又与几位官员寒暄几句,再无人上前攀谈。
    人群渐散,王齕侧目看向杨玄,见他神情坦然,举止得体,不禁暗暗点头。
    “战场靠的是刀剑与胆魄,谁强谁领兵;可朝中不同,步步皆有讲究。”
    王齕低声开口,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
    杨玄转头望向他,神色一凝,明白这是在点拨自己。
    “庙堂之上,派系交错,行事需慎之又慎,莫要贸然涉足纷爭。”
    王齕语重心长,目光沉稳地落在杨玄脸上。
    “老將军教诲,末將铭记於心。”杨玄语气真挚,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他早知朝局错综,但王齕既为他在殿前撑腰,又以长辈身份悉心叮嘱,这份情谊实属难得。
    “去吧,先去看看大王赐的宅子。若需帮衬,派人言语一声便是。”
    王齕轻轻点头,嘴角含笑。
    “待我安顿妥当,定备酒宴,请老將军前来共饮。”
    杨玄朗声一笑。
    虽是首度入朝,但他已看得分明——王齕在朝中独善其身,不结党、不依附,是一位真正超然之人。
    更何况,此人曾是他的上司,军中资歷深厚,待人亦如长者般温厚,自然令人心生亲近。
    辞別之后,杨玄隨宫中宦官出宫,一路行至秦王所赐府邸。
    “恭迎將军归府!”
    府门前,两列奴僕齐齐跪地,声音整齐而恭敬。
    杨玄爵至左更,位列十二等,按制配给奴僕十二人。
    “都起来。”他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地上眾人。
    十二人中,仅三人是男子,其余九人皆为女子。
    在秦国,男奴可从军立功,凭战功换取自由乃至爵位,因此男子为奴者稀少。
    “抬头。”他声音平静,並无威压。
    眾奴迟疑片刻,这才缓缓抬起脸来。
    三位男僕身形粗糲,相貌寻常,杨玄未多看一眼。目光落在那九名女子身上时,心头微动。
    竟全是青春少女。
    虽面色略显憔悴,身形偏瘦,但眉眼清秀,轮廓分明,身段亦是匀称玲瓏。
    不错,这份配置,著实不差。
    杨玄站在庭院中央,周围的僕人们正低头忙碌著。当他们察觉到新主人的目光时,纷纷抬起头来,目光中透出几分好奇与试探。
    这位年轻將军的模样令眾人暗自心惊。眉目清朗,身姿挺拔,哪像是统兵杀敌的武將,倒像是诗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府里早有传闻,说新主是战场上立下大功的裨將军,可谁也没料到竟是这般年纪。一些年长的僕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几位年轻的婢女垂著眼帘,脸颊微红。她们曾以为今后要服侍的是个满脸胡茬、脾气暴躁的军汉,如今见到这般人物,心头的惧意悄然散去几分。
    “安心做事,不必多虑。”
    杨玄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他逐一询问了眾人的名字与职责,最后选了一位反应伶俐的少年担当管家。安排妥当后,便独自在宅院中踱步巡视。
    这处府邸確是上品。飞檐翘角,迴廊曲折,砖石皆新,花草错落有致。秦王所赐之物,果然不凡。屋內陈设齐整,床榻洁净,连被褥都已晒过阳光。
    “取热水来。”
    一声令下,下人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提桶烧水,有人捧来乾净衣袍。两名少女端著香汤走近,低眉顺眼地候在一旁。其中一人伸手欲为杨玄宽衣,指尖轻颤,脸庞泛起淡淡緋色。
    起初,杨玄略觉不適。毕竟从未有过被人如此伺候的经歷。但转念一想,既然身处此位,又何必拘泥於虚礼?
    半个时辰后,热气蒸腾的浴桶归於平静。杨玄踏出浴室,通体舒泰,仿佛连筋骨都被重新洗炼了一遍。
    “真痛快。”
    他挥手让眾人退下,独自坐於窗前蒲团之上,窗外月光如水。
    两个月前,他还只是边关一名无名小卒。如今却已是爵至左更、掌兵千人的將军。系统赋予的能力让他突飞猛进,龙象般若功十一重的修为,在江湖中已足以开宗立派。
    杨家枪法在他手中更是炉火纯青,曾在战场上一枪挑落敌將首级,血染黄沙。
    可他知道,仅凭武力无法走得更远。秦国爵位森严,十二级已是许多人一生难及的高度,再往上,每进一步都如攀悬崖。
    更重要的是,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那一面漆黑如夜的龙旗,不该只飘扬在咸阳宫闕之上。他想看到它猎猎飞扬於西域雪山之巔,矗立在东海孤岛之岸,甚至插遍大陆尽头的蛮荒之地。
    大秦的疆域,不应止步於函谷关。
    而他,要成为那执旗前行的第一人。
    大秦的战马若要踏碎四海疆界,令万邦俯首称臣,靠秦庄襄王绝无可能。此人命如风中残烛,时日无多。
    真正的天命之人,唯有嬴政。
    那位將来统御六合、號令八荒的始皇帝。
    气吞山河,雄视古今,唯他可开万世之基业。
    杨玄重返咸阳,却未闻嬴政归国的消息,显然仍滯留赵国。
    “若能將这位质子安然带回秦国,必是莫大功绩。”
    念头刚起——
    “叮咚,主线任务『质子回秦』已激活:请於六个月內,將秦国质子嬴政自赵国安然接返;任务完成奖励:神级箭术、功力丸五枚、武神值三百点。”
    “任务失败,扣除武神值三百点。”
    声音落定,杨玄微微一怔。
    心中所想,竟立刻化作任务?
    这系统,似能感应心意而动。
    他眸光微闪,此等机缘岂能放过?既有功名可图,又有重赏在前,何乐不为?
    半年期限,绰绰有余。
    只是眼下远在咸阳,嬴政身陷邯郸,如何营救尚无良策。
    不过他並不焦躁。初归故土,诸事待理。
    他需先返乡一行。自入伍以来,歷经训练即投入上党之战,至今未曾还家。
    这具身躯出身寒微,双亲早亡,全赖村中里正扶持长大。
    其爵位所赐田產宅院皆在乡野,须亲自料理。
    翌日黎明,杨玄未作久留,嘱咐僕从几句,携数名亲兵启程奔赴汉中郡故里。
    消息传开,县丞亲自出迎,一路相陪至村落。
    乡民围观,嘖嘖称奇。一年之间,从庶民跃为十二等高爵將军,实乃前所未闻。
    他见到了那位曾在战场上断臂的老兵——里正。
    虽非亲生情感,但记忆犹存,敬意自生。
    杨玄恳请他迁居咸阳安度余生。
    老人摇头拒绝。
    无奈之下,杨玄便將全部田產託付其掌管。
    诸事安排妥当,停留一日后,他即刻启程返回咸阳。
    而在他离乡之际,
    咸阳城內,隨著上党战事终结,將士凯旋,战况细节广为流传。
    杨玄之名,隨之震动全城。
    年轻將领,战功赫赫,无人不晓。


章节目录



杀神崛起大秦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杀神崛起大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