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立刻举手示意小虎停下,两人迅速蹲低身体。李越朝著进宝的方向仔细倾听、观察。片刻,他朝小虎打了个“跟上,小心”的手势,自己则弓著腰,轻手轻脚但速度不慢地朝著进宝的位置小跑过去,小虎紧隨其后。
    在进宝的引导下,两人又悄无声息地前进了十几分钟,绕过几丛茂密的灌木。忽然,前方的林地变得稍微开阔,是一片林间空地,长著些低矮的草和灌木。
    空地上,赫然有一群狍子!大大小小,粗略一看,竟有十几只之多。它们似乎刚结束清晨的觅食,有的在悠閒地踱步,有的低头啃食著草根,还有两只半大的幼崽互相追逐嬉戏,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晨光洒在它们棕黄色、带著白色臀斑的皮毛上,显得安静而美好。
    看到这群狍子,李越心里却微微一动。他想起了自家草甸子里那三只狍子——被进宝抓回的母狍子和它生的两个孩子。草甸子的养殖事业刚刚起步,也许……可以换个方式?
    他瞬间有了决断。打猎是为了给婚宴添菜,要的是肉,並非一定要赶尽杀绝。而且,眼前的狍子群似乎以母狍和幼崽居多,公狍子只有两三头的样子。
    “小虎,准备。先別开枪。”李越低声道,同时迅速將背上的五六半步枪甩到背后,腾出双手,取下了挎著的帆布袋,拿出那把麻醉弩。
    小虎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李越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立刻端起步枪,瞄准狍群方向,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但没有扣下。
    李越动作麻利地给麻醉弩装上一支针,眯眼瞄准。狍群中,一头体型较大、头上刚冒出小鼓包的公狍子正站在稍靠外的位置。
    “噗!”
    轻微的破空声。麻醉针精准地射入那头公狍子的臀部。
    中针的公狍子猛地一跳,发出一声短促惊叫,立刻朝著林子深处窜去!这一下,整个狍群都被惊动了,瞬间炸开,朝不同方向四散奔逃。
    李越毫不停歇,弩机再次上膛,几乎在瞄准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第二支麻醉针射出,目標是另一头正要转身逃跑的公狍子,射在了它的后腿上。
    “快!开枪!”李越低喝一声,同时將麻醉弩往旁边一放,以最快的速度將背后的五六半重新端在了手里。
    小虎早已等得心急,听到指令,立刻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林间的寧静,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砰!砰!”李越也开火了,两人都是好枪法,瞄准的都是那些奔逃中的、体型较大的成年狍子,枪声在樺树林间迴荡。
    枪声,对於训练有素的猎狗来说,就是衝锋的號角!
    原本因李越之前的指令而强忍衝动的进宝,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剎那,如同解开了束缚,发出一声高亢的吠叫,四爪发力,如一道灰色闪电般朝著最近的、中枪倒地的狍子扑去!虎头、天狼等几只半大狗子被枪声和进宝的行动瞬间点燃了猎性,压抑的兴奋化为狂野的衝刺,紧跟著进宝,狂吠著冲向混乱的狍群!
    李越眼角余光瞥见狗群如脱韁野马般衝出,心里一紧,连忙大喊:“小虎!停火!”
    同时他自己也立刻鬆开了扳机,枪口朝上。小虎反应也不慢,几乎在李越喊出的同时就停止了射击。
    不能再开枪了!狗群已经冲入狍群和射击范围,流弹无眼,万一误伤了任何一只狗子,那损失可比少打一头狍子要大得多!
    两人持枪站在原地,紧张地看著狗群追逐著四散惊逃的狍子。进宝目標明確,直接扑向一头被李越射中后腿、还在挣扎著想跑的成年狍子,一口咬住其脖颈侧面,利用体重和技巧將其牢牢按住。虎头等狗子虽然经验不足,但血统和本能驱使著它们,有的学著进宝的样子去扑咬受伤或跑得慢的狍子,有的则狂吠著驱赶、拦截,虽然显得有些混乱,但確实有效地干扰和延缓了部分狍子的逃跑。
    枪声的余韵在林间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狗群兴奋的吠叫、猎物垂死的喘息,以及浓烈的血腥气。短暂的激烈过后,场面需要立刻控制。
    “小虎,快去,先把打死的那几头开膛放血!”李越快速吩咐,同时自己已经朝著最早中麻醉针的两头公狍子跑去。
    小虎应了一声,抽出腰间的猎刀,奔向最近一头倒在血泊中、还在微微抽搐的狍子。他动作麻利,翻过狍子身体,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划过咽喉和胸腔,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浸湿了金黄的落叶。空气中血腥味更浓了。
    李越则蹲在那两头被麻醉针放倒的公狍子旁边,快速检查。还好,它们只是昏迷,呼吸平稳,身上除了针孔没有其他伤口。进宝和狗群刚才主要去追击被枪击中和逃跑的狍子,没顾上这两头“安静”的。李越鬆了口气,暂时没管它们,麻醉的药效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另一边。虎头正压著一头体型不小的母狍子,虽然经验不如进宝老道,但凭藉年轻力壮,死死咬住了狍子的后颈皮,將其牢牢制住,狍子徒劳地蹬著腿,发出“咴咴”的哀鸣。李越赶紧过去,掰开虎头的嘴——好在这傢伙没下死口,咬的位置只是皮肉伤,没伤到气管和主要血管。
    “虎头,鬆口!好样的!”李越拍了拍虎头湿润的鼻樑,以示奖励。虎头顺从地鬆开,退到一旁,呼哧呼哧喘著气,眼睛却还盯著地上的猎物,尾巴高高翘起,满是初战告捷的骄傲。
    再看其他几只半大狗子那边,情况就没这么乐观了。天狼和另一只狗子按住的狍子,脖颈处已经被咬开,血流了一地,眼见是活不成了。还有一只狗子追逐时绊倒了一只半大的狍子,混乱中可能被踢伤或自己撕咬,也奄奄一息。
    战果清点下来“三头活的,五头死的。”李越心里有了数。他立刻动手,用带来的绳索,將两头昏迷的公狍子和那头惊魂未定、但无明显致命伤的母狍子的四肢分別綑扎结实,確保它们即使醒来也无法剧烈挣扎或逃跑。对於那头母狍子,他格外小心,儘量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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