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韩小虎送回家,李越独自骑马回草甸子。
    夕阳把围墙染成金红色,院子里静悄悄的。图婭正在灶间做饭,炊烟从烟囱裊裊升起。孩子在后院咿咿呀呀地玩,老巴图在修一把旧镰刀——虽然自家不种地,但农具该修还得修,保不齐哪天用得上。
    李越把马拴好,盐搬进仓房。图婭端著一盆热水出来:“洗洗吧,一脸灰。”
    温热的水洗去疲惫,李越觉得浑身舒坦。他坐在门槛上,看著夕阳一点点沉下山。
    “今天干啥去了?”图婭问。
    “进山撒盐去了。”李越把打窝子的想法说了一遍。
    图婭听得认真,末了点点头:“这法子好。要是真成了,往后咱家就有鹿茸割了。”
    “你也觉得能成?”
    “你琢磨的事儿,多半能成。”图婭笑了笑,转身回灶间端菜。
    简单一句话,让李越心里暖烘烘的。
    晚饭是土豆燉豆角,贴饼子。一家人围著小桌吃,说说笑笑。孩子伸手要抓饼子,被图婭轻轻拍开:“烫,凉凉再吃。”
    老巴图问了几句进山的情况,李越简单说了。老爷子听完,没发表意见,只说:“慢慢来,不急。”
    是啊,不急。
    李越咬了口饼子,心里想著那三个盐窝子。盐已经撒下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等鹿发现,等鹿养成习惯,等机会成熟。
    这就像种地——播种,浇水,施肥,然后等著庄稼自己长。急不得,催不得。
    窗外,夜色渐浓。屯子里传来零星的狗吠声,远处山影朦朧。
    李越吃完饭,又去后院看了看驯鹿。四头鹿都安安静静地臥著,公鹿和母鹿之间隔著一道矮柵栏——还得再熟悉几天才能放一起。
    月光洒在鹿身上,皮毛泛著柔和的光泽。
    李越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明天,他要去草甸子规划禽舍的位置了。鹿的事急不得,但其他事可以慢慢做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越骑马到草甸子时,老丈人巴图已经带著人在围墙边忙活开了。
    秋日的晨光照在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七八个屯里的汉子正在夯实地基。老巴图站在一旁,手里拿著根木棍在地上比划,跟旁边一个老师傅说著什么。见李越来了,他招招手。
    “越子,过来看看。”
    李越拴好马走过去。老巴图用木棍指著划好的线:“鹿舍就搭在这儿,靠著围墙,背风朝阳。我打算用木桩子搭架,顶上铺樺树皮和油毡纸,搭个简易的朋友就行,鹿是阳物住雪窝子都冻不死。”
    他顿了顿,又指向围墙里的一大片草甸子:“白天就把鹿都散养在这里头。草甸子草好,够它们吃的。早晚各餵一次精料——玉米、豆饼啥的,就在鹿舍前头的食槽里餵。这样鹿认家,晚上自己会回来。”
    李越仔细听著,心里暗暗佩服。老爷子虽然没养过鹿,但这套办法说得头头是道,一听就是有经验的老把式。
    “冬天呢?”他问。
    “冬天得圈养了。”老巴图说,“提前准备好乾草——燕麦草、羊草都行,再配上精料。鹿舍里头铺厚实点就冻不著。关键是饮水不能断。”
    李越点点头。这些细节他確实没想到。真到实践的时候,还是得靠老把式的经验。
    “爹,您这安排妥帖。”他由衷地说。
    老巴图摆摆手:“蒙古人养牛养羊养马,道理都差不多。牲畜这东西,你待它好,它就给你长肉长膘。鹿虽然金贵些,但也是吃草反芻的,大差不差。”
    正说著,那边夯地基的汉子喊了一声。老巴图应声过去,蹲下身检查夯土的质量。
    李越站在原地看著,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老丈人坐镇,草甸子这一摊子事就不用他太操心了。他现在要集中精力解决的,就是把鹿弄回来。
    梅花鹿。
    山里有的是,但怎么抓?用套子?挖陷阱?还是……
    他忽然想起重生前在手机短视频里刷到过的一个画面:东北虎进屯子,林业局的人用麻醉枪放倒,然后抬上车送回老林子。那麻醉枪“噗”一声轻响,老虎晃悠几下就倒了,全程没见血,安安全全。
    要是能用那玩意儿打鹿,岂不是省事了?不用挖陷阱,不用下套子,看准了打一针,等鹿倒了上去捆好抬回来就行。
    这念头一起,李越心里就活泛起来。
    可问题是——上哪儿弄麻醉枪去?
    他皱著眉头在草甸子里踱步。麻醉枪这玩意儿,这年代肯定有,但估计只有林业局、动物园或者科研单位才有,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就算能找到门路,那东西也太扎眼,容易惹麻烦。
    走著走著,他脚下一顿。
    没有麻醉枪,能不能用別的代替?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资料,早年间猎人捕大型动物,有用吹箭的——竹管里装麻醉针,用嘴吹出去。还有用弩箭的,箭头上蘸麻醉药。
    弩箭……
    李越眼睛一亮。
    弩这玩意儿,山里老猎户有人会做。虽然比不上枪的射程和威力,但几十米內准头不错,声音还小。要是能把麻醉药装到弩箭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转身就往回走,牵上马直奔镇上。
    得先搞清楚,这年代能不能搞到麻醉药。
    到了镇上,李越没去供销社,而是拐进了镇上的诊所。黑心大夫跟他熟——前两年他买酒精,那天价酒精就是他卖给李越的。
    肯定是黑心的原因,病人不多,黑大夫正坐在诊所里看报纸。见李越进来,他摘下眼睛:“哟,小子,哪不舒服?”
    “王叔,跟您打听个事儿。”李越拉把椅子坐下,“咱这有麻醉药吗?”
    黑大夫愣了一下:“麻醉药?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不是我要。”李越早就想好了说辞,“是我一个鄂温克朋友,他们养鹿,有时候鹿病了要处理伤口,得用麻醉药让鹿安静。托我帮著问问。”
    这理由编得圆。鄂温克人养鹿是事实,鹿病了要处理也是常事。
    黑大夫將信將疑,但还是说:“麻醉药有是有,但管制严。一般都是缝针的时候,专门去医院批条子拿。”
    “那……要是买呢?多给点钱也行。”李越试探著问。


章节目录



重生76年长白山娶蒙古妹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重生76年长白山娶蒙古妹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