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妹妹嗜甜不爱酸吧?”
    汪如眉听了吴晗静的话,凑近闻了闻,才发现乔嫣然杯中果然是酸梅汤。
    乔嫣然没打算瞒著她们,抬眼却见瑛贤妃和纯妃已近,便將话咽了下去。
    “今日的主角另有其人,咱们先赏花。”
    欧阳家的小女儿,瑛贤妃的妹妹欧阳瓔珞,跟在姐姐身边。
    和汪如眉的猜测不同,欧阳瓔珞穿著素淡,容貌清秀,举止有度,看著性子並不跳脱。
    近前便主动向乔嫣然等人行礼。
    “臣女瓔珞,见过三位小主。”
    “三小姐客气了。”
    乔嫣然略作打量,不过分热情也绝不冷待失礼,將姐妹俩都夸了一遍。
    “贤妃娘娘雍容华贵,三小姐兰心蕙性,当真是花开並蒂各表一枝。”
    汪如眉和吴晗静亦是捧场,见面几句话,就让欧阳瓔珞面颊泛红,似含羞意。
    皇上和乔安泰未至,乔嫣然便招呼著眾人入座赏花。
    只依著欧阳瓔珞平素喜好閒聊,瑛贤妃比正主还答得多。
    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角,嘆道:“她呀,就是被母亲太惯著了,捧著本诗册就能坐上一天,同本宫和长姐,是半点不像。”
    欧阳家门第显赫,又是武將世家,家风使然,子女多半也是直爽性子,没几个爱读书的。
    聊了一会儿,乔嫣然对这门婚事能成的把握越大。
    她早先问过乔家夫人,乔安泰的为人喜好,也是个喜静不喜动的。
    而这欧阳家三小姐,提及诗书侃侃而谈的模样,也不似作假。
    “皇上驾到——”
    女眷们聊得正好,万花丛中,忽闻太监唱礼,纷纷起身迎接圣驾。
    簫景鸿领头,因是私宴,只著常服,身姿挺拔,大步流星。
    行至乔嫣然身旁,出声免礼,伸手只扶了她一人。
    自其身后,迈步走近一著青袍戴玉冠的年轻郎君。
    比之簫景鸿,身形略单薄些,眉眼间更添一分书卷气,欠身向一眾后妃见礼。
    “微臣乔安泰,见过诸位娘娘、小主。”
    乔嫣然还是头一回见这位兄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暗自点头,这形象气度也算拿得出手。
    簫景鸿见状,眼神微眯,附耳低语,“爱妃在看什么呢?”
    “臣妾日后总不能记不住兄长是何模样吧?”乔嫣然压低声音,和簫景鸿小声嘀咕。
    “皇上你看,欧阳家三小姐,也在看兄长呢!臣妾看这事,有戏!”
    见乔嫣然没忘了今日的正事,簫景鸿才嗯了一声。
    瞥见她在乔安泰和欧阳瓔珞之间流转的目光,笑著点了点她的下巴。
    “今日上妆,你该在这儿点颗痣才对。”
    乔嫣然轻推开簫景鸿作怪的手,拉开距离,笑著引眾人各归其位。
    纯妃等人,常去枕霞堂,对簫景鸿和乔嫣然之间亲昵的气氛已经见怪不怪。
    瑛贤妃已有很长一段时日没见过簫景鸿。
    见他和乔嫣然,虽只低声说了两句话,气氛却轻鬆愉悦,丝毫不同在她面前时的冷静疏离,心间颇感复杂。
    “皇上和兄长来得正好。”乔嫣然身为做东之人,自然要负责把话题引到今日两位主角头上。
    笑著看了一眼坐在乔安泰对面,头微垂著的欧阳瓔珞。
    “三小姐適才赏花有感,起了诗性,无奈我们几人都不擅文墨。”
    说完,乔嫣然疯狂衝著簫景鸿眨眼示意。
    簫景鸿低笑一声,会意道:“作诗朕也不擅长,不过,有新科状元郎在,朕同爱妃们,自可洗耳恭听。”
    皇上开口,乔安泰和欧阳瓔珞自无不从。
    胡嬤嬤早有准备,很快领著宫人在两人面前铺上纸墨。
    欧阳瓔珞提笔前,向乔安泰投去一眼,可对方却垂眸专注纸上,並未动容。
    不过片刻,两人先后停笔。
    写完后,宫人先收两人所写纸张,递呈给皇上过目。
    乔嫣然坐在簫景鸿左近,跟著探头看了一眼。
    论才情,两首皆为佳作,可论其情境,看完乔安泰所写,乔嫣然面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皇上,臣妾想同兄长单独谈一谈。”乔嫣然掩唇恳求,其他人只当她在同簫景鸿谈论诗句。
    簫景鸿復扫了一遍乔安泰所作,心下瞭然,隨口便寻了藉口,替乔嫣然拖延时间。
    “说起诗词,朕忽然想起近来偶得一前朝孤本,可为今日比诗之赏。”
    “魏恩,去御书房將那本诗集取来。”
    皇上起了做考官的兴致,其余人自然不敢扫兴。
    瑛贤妃先开口笑道:“那臣妾也添个彩头助兴。”
    说要添彩头,可她们今日都想著是来作陪的,压根没有准备,便都吩咐宫人去取。
    得了这个空档,乔嫣然起身道:“今日赏花宴,臣妾做东,这彩头可不能轻了。皇上和姐姐们稍候,臣妾亲自回宫去挑个好的来。”
    御花园群芳环绕,乔嫣然都不用走太远,便寻到了一处凉亭。
    她手里还拿著欧阳瓔珞和乔安泰作的诗,蹙眉等候。
    直到魏恩领著乔安泰走近。
    “微臣——”
    乔安泰才开口,乔嫣然便打断了他的客套,“兄长今日已行过一道礼,兄妹相见,便无需如此了吧?”
    听乔嫣然如此坦然点明两人现在的关係,乔安泰心生荒谬之感。
    抬眼却见乔嫣然明眸如炬,並无矫饰,他沉默片刻,到底没坚持行礼。
    只问道:“不知贵人有何要事,需向臣单独吩咐?”
    “这是三小姐適才所作诗篇。”乔嫣然给乔安泰递去墨跡还未乾透的纸。
    “她写春光正好,兄长却作落花流水。”
    “和欧阳家结亲之事,我想听听,兄长的意思。”
    乔安泰低头,入目先是娟秀的字跡,和清新有趣的意象。
    他认真地思索后,才回答乔嫣然的问题。
    “三小姐才情出眾,又出身名门,臣自愧难配这段良缘。”
    乔嫣然闻言,却是笑了一声,手一抖,展开了乔安泰所作诗篇。
    眼眸闪过狡黠之意,仿若能洞穿人心。
    “兄长口口声声自谦,可我观兄长所作,却见兄长心中丘壑,分明是自信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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