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霽偶尔觉得,自己不是穿越了,是死后下地狱了。
    不然怎么能惨成这样。
    说不了话,被关死牢,没有光源,当面上刑,到处是血,能陪她聊天的还是一颗头。
    现在这颗头也不说话了。
    简直地狱到极点。
    也不知道三个月后她去挨雷劈,能不能一雷给她劈回人间。
    但这些荒谬的想法很快消失了。
    因为狱卒竟然把灯留给了她!
    之前她不管怎么叫,狱卒的反应都是去做饭,恨不得用饭撑死她,她差点以为狱卒这是对她用的什么新式刑法。
    但这次她压根没怎么出声,狱卒就留下了灯!
    肯定是她之前唱歌太好听了,狱卒才能被她打动,这就是真心换真心!
    她以后一定多唱歌,用嘹亮的嚎叫回报狱卒!
    她感动的眼泪汪汪,正图谋以怨报德。
    狱卒已经挥一挥衣袖,飞一般的转身离开。
    狱卒看云霽是疯了。
    正常人怎么著也不能抱颗人头到处走。
    更不可能把自己弄得跟刚从血水里爬出来一样。
    他担心云霽在漆黑的环境里会变得更疯,又要半夜嚎叫让他做噩梦,赶紧把自己的灯给她。
    只希望云霽能好受些。
    给死囚灯其实是违反规定的。
    整个海底血狱都被重重的阵法包围,除了得到特权的几人外,不管谁来修为都会遭到严重压制。
    各类法器也会受到影响。
    他手上的魂灯正常情况下照亮整个死牢都不成问题,但因为有压制阵在,光源弱到可视范围只有两米不到。
    但即使这样,上面也要求不准给牢內的人任何东西。
    不过这条命令是在云霽入狱前下达的,他钻个空子,只把魂灯给云霽,应该不算违反规定。
    要是上面非要追责,他就把责任推给云霽,说是云霽从他手上抢的。
    横竖罚不到他身上来。
    完美。
    狱卒大半夜被云霽恩將仇报,嚎得睡不著觉满地乱爬的情况先不说,云霽这会儿一手拿灯一手抱人头,先去了一趟新狱友身边。
    之前太黑,看不到新狱友情况,现在有灯了,她赶紧打量起新狱友的伤势。
    新狱友和人头一样,都在昏迷中,连体温都是一样冰凉。
    他身上的伤虽说因为钉子在没能长好,但是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按照玄幻世界的人均体质,应该也许可能大概不会变成死狱友了。
    云霽对人死在她面前这种事有些犯怵,可以的话还是不想和死人同处一个环境。
    確定完新狱友还活著,她重新回到了血池旁,盯著血池內的碎肉发愣。
    她的大脑可能已经习惯开启保护模式了,看著这堆碎肉竟然没有犯噁心。
    之后她也忘记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独自抱著膝盖坐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放在身旁的人头,然后伸手拿起了碎肉。
    就这么从碎肉中拼出了一只手。
    她上辈子没学过医,但待在医院的时候没事就爱看点和医学相关的东西。
    治病不太可能,可一些骨骼肌肉內臟之类的基础內容倒是记了下来。
    她聚精会神地从碎肉中挑挑拣拣的拼了半天,很快发现契合的碎肉贴在一起时会缓慢生长,大概等上十来分钟就能黏著在一起。
    也就是血池中的碎肉太多了,契合的基本碰不到一起,不然这些碎肉迟早能自己癒合。
    就这样耐心的拼一块肉再等一会儿的,还真让她拼成了一只手。
    这只手是右手,手挺大,每根手指都比她的手指长出了一指节的长度。
    她期待地注视著手,可惜这只手並没有像人头一样自己动起来。
    不然她说不定还能追著手玩。
    云霽为了拼出这只手耗了很大的心力,暂时不打算继续拼下去。
    她抱起人头和灯返回栏杆处,先为狱卒高歌一曲,感谢狱卒送灯之恩。
    然后躺下睡觉。
    有事干还有光源,这一觉她睡得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后看到的狱卒眼底发青,脸色铁青,仿佛別人欠了他十万八万。
    甚至连送来的饭都多了一倍!
    “吃!吃吃吃!吃死你!”
    狱卒丟下一句狠话,骂骂咧咧的走了。
    云霽以前还会觉得狱卒莫名其妙且不好相处,但现在看狱卒亲切多了。
    他分明就是高兴的口是心非,不然能特意多送这么多饭来?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今晚直接唱十首!
    云霽在死牢內没有时间观念,只能按照狱卒送饭来的时间判断过去了多久。
    狱卒一天会给她送两顿饭,接下来的几天,她会在狱卒送第一顿饭时醒来,吃完就去拼人头的身体。
    一直拼到狱卒送第二顿饭。
    吃饭的时候她会和人头嗷嗷叫著聊天,哪怕人头没有做出回应她也有很多话说。
    比如说人头的骨头很好看啦,心臟长得很標准啦,身高应该不矮啦……
    想到说什么说什么。
    最后再问上一句:
    【你明天会醒来吗?】
    她身体的淤肿倒是迟迟没有消下去,舌头还是无法正常说话,好在她適应能力强,已经適应了自己野人一样的说话方式。
    睡前的活动是唱歌,从运动员进行曲唱到北京欢迎你,再从脑子里搜罗几首某音神曲哼哼哈哈的嚎上两句。
    最后睡觉,结束一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狱卒这些天每天都一脸铁青的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可看著她欢快吃饭的样子又黑著脸飞一般的离开,仿佛有鬼在追。
    也不知道盯著她的那几秒都在想些什么。
    人头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但她今天已经拼出了人头的一只手臂和一只手,正试图將两者粘合起来。
    动手前余光还不忘瞥了眼人头:
    【头,要是我拼好了你的身体你会醒来吗?】
    和往常一样,没等到人头的回应,她也没太失望,只专注的开始在血池中挑挑拣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寂静了这么久的牢房忽然传出人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时手里的碎肉一下子落了回去,在黏腻的声响中立刻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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