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昏沉,姚佳音装可怜地啜泣著。
    一半原因是想哄著钟献之,让他心疼。
    另一半原因自然是受不了这种高强度,故意夸张地哭。
    女孩情不自禁地蜷起脚趾,红润的嘴被迫和他交缠著。
    急促又娇媚之声从两人的唇间溢出。
    女孩惊叫著钟献之的名字,眼角緋红,像被恶魔拖进了万丈慾海沉溺而死。
    下一刻,姚佳音的生理泪水被男人吻去。
    她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瞳孔失焦,“浑浑噩噩”地像是一个昂贵易碎的漂亮玩偶。
    耳畔传来恶魔的地声询问:“乖孩子,开心吗?”
    姚佳音回不过神来,懵懂地点头。
    那可恶的恶魔待她缓过恐怖的感觉后,又开始继续“严刑拷打”:
    “是他让你更开心...还是我?”
    女孩的杏眼终於回过神来,可怜巴巴地用双臂环上男人的脖子。
    她急切地吻他、哄他,话语半真半假:
    “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哥哥...从莲看见你的那天我就暗恋你...”
    “那个大哥哥第一次抱我的时候,我就幻想他把我抱在腿上哄,幻想他用力亲我…”
    “就这样,用签合同的手...”
    钟献之听得头皮发麻,喉结滚动。
    他原本想“软磨硬泡”地让她表白,说出点他爱听的,
    结果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小姑娘和狐狸精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
    比骚话纯洁,比表白色情。
    “那次在广市我喝多了,梦见了和哥哥...”
    “我真是个坏孩子,我幻想哥哥亲了我...唔--哥哥好会亲...”
    说著,女孩的沿著他喉部缓缓亲吻,像是小孩吃糖般嘬了口。
    钟献之眼底发红,呼吸粗重到失控。
    “宝宝,故意的,嗯?”
    他单手掐过女孩柔软的腰身,粗蛮地吻了下去。
    “就不该怜惜你的.…”
    姚佳音知道这人莫名奇妙的醋意终於消了,赶紧趁机抱住他。
    將自己的身心完全敞开。
    老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夜里能无限扩大人的感官,女孩泛著泪水的眸子荡漾著波澜,像是迷失在了大海深处。
    钟献之的吻有多温柔,动作便有多强势。
    男人喉头滚得厉害,那力道令姚佳音害怕又期待。
    钟献之的眼睛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前只有她娇叫的媚態。
    连著那仰起的细弱脖颈,都仿佛在他灼热的眼神中被捏碎。
    --
    等姚佳音记忆回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始作俑者一晚不睡,一大早去公司处理事情。
    中午又立刻赶回来哄他的小姑娘。
    但是这次估计是因为昨晚过头了,把他的宝宝气到了。
    姚佳音打他踹他,但又不忍心真的动手,最后把自己憋屈到气得不行。
    把钟献之看得被萌到了,当姚佳音被抱住亲的时候,她气到大叫:
    “我不想和你说话,走开!”
    平时有多喜欢他,气头上的时候就看他哪哪都不好。
    暴力的绅士,偽君子,假正经...
    然而钟献之禁錮著女孩,將她摁在怀里,使她如何都挣扎不开。
    一抬她下巴才发现,女孩的眼泪已经晃晃荡盪盈在眼眶了。
    他的宝贝平时对谁都甜甜蜜蜜地笑惯了,看似娇弱,其实十分坚韧。
    大抵这次是真的被他吃醋的失控气到了。
    不过佳音没甩他一巴掌,说明是给他机会哄的。
    钟献之嘆了口气,眼神柔软又怜惜,在女孩的眼下轻轻摩挲。
    “宝宝,我知错了。”
    “我下午还有一个会,半个小时我就必须要走了...”
    “所以现在先惩罚我半个小时好不好?”
    今天一上午,他都在反思。
    钟献之设身处地地想,若是处境置换,只怕他未必能做到她这样处理两段感情。
    能在逆境中生存,並步步往上是种强大的能力。
    他以往认为自己被家人拋弃、独自在海外求学的经歷,哪怕再糟糕,至少物质和资源却是应有尽有。
    而他的小姑娘呢?
    她什么也没有,还要隨时担心拥有的东西会失去。
    她但凡在两个男人之间多犹豫几分--
    比如对钟贺的示弱、装可怜起了怜悯和不舍?
    那么他就会发疯,或许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
    如果她为了避嫌,立刻拉踩前任。
    那么现任也会怀疑这个女孩的心性和冷漠无情,
    钟献之看著他的小姑娘,心疼比醋意更浓了一分。
    奈何姚佳音不理他。
    她拍开他的手,自顾自穿好了衣裙,一个眼神都不给男友。
    她决定了,下午练完车后就出去花钱。
    她要去买开学送室友和学姐的礼物。
    买,刷钟献之的卡大买特別买!
    就在姚佳音准备去洗漱打扮时,腰身被大手猛地搂过去,紧接著视线一转。
    她心道不好,用力拍打钟献之的胳膊。
    “干嘛!我说了还生气呢,我也不要惩罚你!”
    谁知道是惩罚好还是奖励呢?
    钟献之这人从小就很会克制內心真正的欲望。
    但凡是喜欢的,他才不要延迟满足,也不要浅尝輒止。
    结婚生子这个念头就像吃饭喝水。
    到了时间就去做,反正他作为钟氏的接班人,肯定会完成婚姻这个人生课题。
    至於妻子是谁?
    不重要。
    重要的是双方父母喜欢,妻子善解人意,两人相敬如宾,共同抚育好下一代。
    用几个好友打趣的话来说就是:
    “照献之这个性子,要么什么都无所谓,別来烦我。”
    “若是碰见什么真正想要的,估计不择手段、踩著法律也要得到。”
    眼下这个嗔怒、娇乖、一顰一笑无不令他心动的女孩。
    正是他用了几个月时间,不惜败坏了自己维持的君子名声,威胁父母,从亲弟弟手里夺回来的--
    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错了,昨晚我家宝宝哭得快把床淹了...我一上午都没心思开会...”
    姚佳音被他不要脸的动作嚇得要下去,结果被拎了起来。
    某个不要脸的男人又开始美其名曰惩罚:
    “乖,坐老公脸上来。”
    姚佳音气得往外爬,“想得美!”
    自从…老男人就没停过一天。
    这怕是有性癮吧?!
    见色诱不成功,钟献之也没办法了,只好把姚佳音拽回怀里。
    “好了好了,別怕,我抱抱...佳音,你喜欢哪个国家?”
    姚佳音听到这个,猛地抬头看他。
    三个月前钟贺也问她喜欢哪个国家,或者就在国內。
    女孩呆愣地没说话,但钟献之就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亲吻她的耳朵,迷恋地微眯起眼睛,“这么快就猜到了?”
    姚佳音咬紧了下唇,“你--”
    钟献之的吻落在她的嘴角,看著她紧张的下意识行为,双臂箍得更紧。
    “不会打扰你的学习,就趁著寒假举行。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和同学,一切费用都不用考虑....”
    “这不是正式的求婚,我希望等你一秒都不犹豫的时候,才跪下来求婚。”
    “佳音,我要向你保证,这仅仅是订婚,你隨时可以反悔。”
    钟献之耐心地等待著女孩给他回应。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仅仅是几分钟罢了,时间却过得像钟献之18岁时第一次带团队去竞標的紧张和期待。
    不是最亲近的人绝对看不出来他此刻已经在提心弔胆。
    但俊美的脸上仍然八风不动,温柔又耐心。
    直到姚佳音回过神,推了把慷慨的大胸肌,嗔他: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订婚啊--”
    “你嘴上说著可以隨时反悔,我真要反悔了,钟先生的手段多的是,大骗子!”
    钟献之笑了,一双迤邐多情的桃花眼弯起,泄露出一丝少年气。
    “我们在一起半年了,时间不短了。”
    姚佳音听到这句回答惊呆了。
    要不说他大骗子呢?
    骗骗不认识的人得了,別把自己也骗了。
    可是仔细想想,和钟贺在一起的时候,这人跟鬼一样会冷不丁冒出来。
    总共在一起五个多月,其中一大半时间里都有他的身影。
    还被他牵手、拥抱、强吻...
    姚佳音的脸色一言难尽,眼神古怪。
    而钟献之却笑得畅快,吻著女孩的嘴唇,含糊地呢喃:
    “我是大骗子,你就是小骗子。”
    一个心机深重的生意人,怎么可能看不懂小女孩的那些心思。
    无论是在医院那次故意不知道他是男友的哥哥。
    还是故意带著同款项炼,让两个男人都误会。
    又或者是--
    姚小花偷偷和他说过的那句:“大哥哥你別担心,佳音姐姐千杯不醉,好厉害的!村子里没有男孩能喝得过她!”
    他不过是配合宝宝演戏,配合她假装主动上鉤,配合她利用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钟献之想。
    他愿意当冤大头给小朋友练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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