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导演那句带著颤音的急报,如同丧钟般在死寂的地下空间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眾人心里。中心区地下排水枢纽站、城南“新希望”福利院——这两个地名所代表的,是千禧城庞大血管般的地下命脉,以及象徵未来与希望的脆弱幼苗之地。几乎同时爆发的大规模骚乱与极端自残事件,其惨烈程度甚至无需亲眼目睹,仅凭想像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慄。痛楚神殿残党的反扑,並非针对他们这支小队,而是以最恶毒的方式,將灾难直接倾泻在了毫无防备的普通市民身上。
    郁尧扶抱著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纪怜淮,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重量,而是源於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將人压垮的责任与怒火。他的心確实沉入了冰冷的海底,但旋即,一股更为炽烈的、名为决绝的火焰从心底燃起,驱散了瞬间的寒意。不能乱,绝对不能乱!他是此刻的主心骨,任何一丝迟疑都可能造成更多无法挽回的损失。
    “全员听令!”郁尧的声音斩钉截铁,压下了现场的骚动与恐慌,“医疗组,立刻对怜淮进行紧急维生处理,稳定她的生命体徵!玄尘子先生,请您务必护住她的心脉与灵台,防止残留的负面能量反噬!行动一组,由西园寺导演指引,携带最强效的镇静与救援设备,立刻赶往中心区地下枢纽,优先控制局势,疏散民眾,镇压骚乱源头!行动二组,隨我前往城南福利院!阿泽,你留守基地,协调所有资源,建立紧急通讯网络,实时监控两处地点能量波动,並尝试追踪痛楚神殿残党可能的信息泄露源头!快!”
    命令清晰而迅速,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长期磨合形成的默契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医疗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纪怜淮安置在可携式急救舱內,各种维生管线迅速连接;玄尘子盘膝坐在舱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柔和的青光笼罩住纪怜淮,与急救舱的科技手段相辅相成,对抗著她体內肆虐的能量乱流。西园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调出地下枢纽的结构图,与行动一组的队长紧急商议突入路线和救援方案。王越泽已经扑回控制台,双手在虚擬键盘上化作残影,调动著基石厅所有的卫星监控、城市感应网络和数据处理能力。
    郁尧最后看了一眼急救舱中脸色惨白的纪怜淮,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隨即被钢铁般的意志取代。他转身,带领著行动二组的精锐,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地下空间,登上待命的突击车辆,拉响刺耳的警笛,风驰电掣般驶向城南。车窗外,千禧城的夜景依旧流光溢彩,但此刻在郁尧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与此同时,基地內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於前线。王越泽面前的屏幕上,代表著两处事发地点的区域已被刺目的红色警报覆盖。地下枢纽的监控画面断断续续,只能看到混乱的人影攒动、设施被破坏的火光,以及一些令人心悸的、仿佛失去理智的嘶吼声。福利院那边的信號更是微弱,只能通过外围无人机传回一些模糊的影像,显示有浓烟冒出,並有零星的火光闪烁。
    “能量读数爆表!两处地点的负面情绪波动强度都达到了灾难级!而且……这种波动正在像瘟疫一样向周边区域扩散!”王越泽的声音带著嘶哑,他一边试图稳定通讯,一边疯狂分析著数据流,“老纪之前摧毁製药厂信標时,残留的能量特徵……和这两处新爆发的波动,有高度同源性!是同一套系统!狗娘养的,他们肯定有一个总控节点,能在远程同时激活所有信標!”
    他的分析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痛楚神殿残党能够如此精准地远程引爆信標,那么千禧城其他地方是否还埋藏著更多的“痛苦信標”?这简直是一场针对整个城市精神的生化攻击!
    “阿泽,能反向追踪信號来源吗?”郁尧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引擎轰鸣。
    “我在试!但信號加密级別极高,而且似乎用了多重跳转和偽装,像泥鰍一样滑不留手!需要时间!”王越泽咬牙切齿地回答,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一直守在纪怜淮身边的玄尘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咦。只见昏迷中的纪怜淮,眉心的混沌灰蓝色印记,竟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频率与她平稳的生命体徵极不相符。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痉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仿佛在与什么无形之物抗爭的囈语。
    “不好!外界的剧烈负面能量爆发,与她心印深处的残留感应產生了共鸣!她在无意识状態下,正在被动接收並承受著两处灾难现场传来的痛苦洪流!”玄尘子脸色剧变,双手连连点出,数道更为凝实的安神符籙打入纪怜淮体內,试图强行隔绝这种共鸣。
    但效果甚微。纪怜淮的反应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挣扎,仿佛正置身於噩梦深处。王越泽看著监测屏幕上纪怜淮脑波活动那如同癲癇发作般的混乱曲线,心急如焚。
    “老纪!撑住啊!”他对著通讯器大喊,明知昏迷的纪怜淮听不见,却仍忍不住呼喊。
    突然,王越泽脑中灵光一闪!“等等!共鸣……信號……老纪的心印能感应到信標的能量特徵……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或许也能感应到那个远程控制信號的方向?!”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让昏迷中、意识本就脆弱的纪怜淮去主动感应那邪恶的控制信號,无异於將她推向更危险的深渊。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能快速找到敌人老巢的方法了。
    “郁队!玄尘子先生!我有一个想法,很冒险……”王越泽立刻將自己的推测和担忧通过通讯频道说了出来。
    频道另一端,正带队强行突入福利院、面对一片狼藉和失控人群的郁尧,动作猛地一滯。透过面甲,可以看到他眼中激烈的挣扎。一边是儘快找到元凶、阻止灾难扩大的迫切,一边是纪怜淮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態。
    “……玄尘子先生,您看……有几分把握能护住怜淮?”郁尧的声音低沉沙哑。
    玄尘子沉吟片刻,看著病床上痛苦挣扎的纪怜淮,又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来自远方的邪恶波动,缓缓道:“风险极大。但若成功,或可直捣黄龙。老朽可布下『守心镇魂』大阵,拼尽修为,护她灵台一线清明。但能否承受住信號衝击,並准確捕捉其源头,全靠纪小友自身的意志力与……造化。”
    这几乎是一场以纪怜淮灵魂为赌注的豪赌。
    郁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执行。阿泽,配合玄尘子先生,准备好信號引导和追踪。怜淮……拜託你们了。”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后悔终生,但为了千禧城数百万生灵,他別无选择。
    基地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玄尘子示意医疗人员暂时撤离,他独自盘坐於纪怜淮床前,取出数件古朴法器,以自身精血为引,开始布设一个复杂而古老的阵法。青光流转,符文闪烁,將纪怜淮笼罩其中。王越泽则紧张地调整著设备,试图將捕捉到的、那微弱的控制信號特徵提取出来,並小心翼翼地、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引导向纪怜淮眉心那闪烁不定的印记。
    “老纪……对不起……但这次,真的要靠你了……”王越泽喃喃自语,按下了信號引导的启动键。
    剎那间,纪怜淮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眉心印记光芒大盛,那混沌灰蓝色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暗红丝线疯狂窜动!她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纯粹痛苦与邪恶意志构成的炼狱,无数惨嚎、绝望、疯狂的画面与声音如同海啸般衝击著她的意识壁垒!
    玄尘子鬚髮皆张,全力维持著阵法,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王越泽死死盯著屏幕,追踪著那经由纪怜淮心印“过滤”和“放大”后,终於变得清晰起来的控制信號路径。信號如同一条毒蛇,在千禧城复杂的信息网络中飞速穿梭、隱藏、跳转……
    “找到了!信號源不在城內!在……在城外!东北方向,旧港区废弃的第七號深水码头!那里有强烈的能量屏蔽场!”王越泽激动地大喊,同时將精確坐標发送给了郁尧。
    也就在信號源被锁定的瞬间,纪怜淮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眉心印记的光芒也迅速黯淡,整个人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熄灭。
    “怜淮!”玄尘子急忙撤去阵法,上前探查,脸色无比凝重,“心神透支过度,魂光黯淡……需要立刻进行深度治疗!”
    消息传到前线,郁尧精神一振,但听到纪怜淮的状况,心又揪紧。他看了一眼福利院內仍在发生的混乱,咬牙下令:“二组继续清理现场,救治伤员!一队,跟我来,目標旧港区七號码头!决战的时刻,到了!”
    他带领一支精锐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脱离混乱的福利院战场,向著那个隱藏著最终黑手的巢穴,疾驰而去。而昏迷的纪怜淮,在无意中,为这场决战,点燃了最后的导向之光。真正的“意志交锋”,即將在旧港区的阴影下,拉开血腥的序幕。
    郁尧的决定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在指挥中心內激起层层涟漪。前往静寂海深处探查异动的计划刚刚定下,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气氛瀰漫在空气中。纪怜淮在玄尘子的护持下,努力平復著因感应到静寂海异动而激盪的心绪,眉心的混沌灰蓝色印记缓缓流转,仿佛在积蓄力量。王越泽全神贯注地分析著源源不断传来的深空监测数据,试图从纷乱的引力涟漪和辐射异常中剥离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西园寺导演和他的团队则检查著装备,为即將到来的艰险旅程做准备。
    然而,命运的转折往往发生在瞬息之间。就在郁尧即將下达出发指令的前一刻,一直负责外围警戒与通讯监控的西园寺导演,其隨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最高优先级蜂鸣声!这声音异常刺耳,瞬间打破了基地內短暂的寧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他身上。
    西园寺导演迅速低头查看屏幕,仅仅一眼,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抬头望向郁尧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紧迫。
    “郁队……基地急电……”他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有些失真,“中心区地下排水枢纽站和城南……城南『新希望』福利院……就在十分钟前,几乎同时爆发了大规模群体性骚乱和极端自残事件!现场……现场传来的片段显示,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伤亡情况目前不明,但……初步报告描述得非常惨烈!”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中心区地下枢纽是千禧城地下管网的核心命脉,一旦彻底瘫痪,后果不堪设想;而城南福利院更是容纳了大量孤寡老人和孤儿的脆弱场所,那里爆发骚乱,其惨状令人不敢细想。这两个地点同时出事,绝非巧合!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隨即被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恐慌所取代。玄尘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指尖掐算速度加快,面色凝重至极。王越泽从数据流中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双手僵在控制台上。就连一直闭目调息的纪怜淮,也似有所感,睫毛微微颤动,眉心印记的光芒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郁尧的身体瞬间绷紧,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强迫自己迅速消化这个噩耗,大脑飞速运转。静寂海的异动尚未查明,千禧城內部竟又突发如此巨变!这绝不是孤立事件!
    “显然,痛楚神殿的残党不仅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意图,”郁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压抑的怒火,“而且他们毫不犹豫地採取了最极端、最残忍的反制措施——他们主动提前引爆了另外两处早已埋设好的『痛苦信標』!將其中积累已久的海量负面能量一次性释放了出来,人为製造了波及范围更广、破坏性更强的灾难!目的是为了牵制我们,打乱我们的部署,甚至可能……是想將我们拖在千禧城,为他们正在静寂海进行的真正阴谋爭取时间!”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敌人的狠毒与狡诈,远超预期。他们不再满足於隱秘的渗透,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来宣告他们的存在,並將无辜市民捲入其中,作为博弈的筹码。
    郁尧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最终的、也是最残酷的决战,就这样在敌人狠毒的算计下,以一种最不愿看到的方式,提前到来了。他看了一眼身旁急救舱內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纪怜淮,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忧虑与痛楚。此刻力量耗尽、意识沉沦的她,又该如何面对这场即將席捲整个千禧城的恐怖风暴?但眼下,他必须做出决断。
    “计划变更!”郁尧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稳住了即將涣散的军心,“静寂海之行暂缓!当前第一要务,是应对千禧城內的紧急危机,阻止灾难进一步扩大,拯救儘可能多的生命!”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快速下达指令:“西园寺导演,你立刻带领你的记录团队,协同行动一组,携带最强效的镇静、救援和医疗设备,以最快速度赶往中心区地下枢纽!你们的任务是摸清现场情况,优先控制骚乱源头,疏散受困民眾,儘可能减少伤亡!保持实时通讯,隨时匯报进展!”
    “明白!”西园寺导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开始与行动一组队长紧急商议行动路线和预案。
    “玄尘子先生,”郁尧转向老者,“请您务必留守基地,全力护持怜淮的心脉与灵台,防止外界剧变引发的能量动盪对她造成二次伤害。同时,密切关注千禧城地脉气息的变化,若有异常,及时预警。”
    “老朽责无旁贷。”玄尘子重重点头,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將纪怜淮所在的医疗区域笼罩得更严密了些。
    “阿泽,”郁尧的目光落在王越泽身上,“你坐镇指挥中心,任务加倍!第一,全力维持与两个事发地点以及我们行动队伍的通讯畅通,確保指令和信息能及时传递。第二,深度分析这两起事件爆发的能量数据,与之前製药厂信標的特徵进行比对,確认是否为同一系统所为,並尝试逆向追踪信號来源,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揪出他们的藏身之处!第三,启动全城应急响应预案,协调所有能调动的医疗、救援和治安力量,前往事发区域支援,但务必提醒他们注意防范可能存在的精神污染风险!”
    “交给我!”王越泽用力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双手再次在控制台上飞舞起来,调动著基石厅所有的资源。
    “行动二组,隨我立刻前往城南福利院!”郁尧最后下令,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那里情况可能最为复杂脆弱,我们必须儘快赶到!出发!”
    命令如山,整个基地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高效运转起来。西园寺导演团队和行动一组迅速整理装备,衝出指挥中心,登上疾驰而来的悬浮车,拉响刺耳的警笛,风驰电掣般驶向城北的地下枢纽入口。郁尧则带领著行动二组的精锐成员,如同暗夜中的利箭,直奔城南方向。
    车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郁尧透过车窗,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依旧灯火通明却仿佛蒙上一层阴影的城市街景,眉头紧锁。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著西园寺导演匯报的“大规模骚乱”、“极端自残”、“惨烈”等字眼,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福利院里那些无辜的老人和孩子,他们此刻正经歷著怎样的恐惧与痛苦?痛楚神殿的这些疯子,竟然连最脆弱的人群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內,王越泽面前的屏幕已经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分別显示著两个事发地点的实时监控(儘管信號时断时续)、能量波动图谱、通讯链路状態以及全城应急力量的调动情况。地下枢纽的传回画面模糊不清,但能隱约看到大量人影在昏暗的通道內疯狂奔跑、推搡,甚至互相攻击,伴隨著隱约的尖叫和撞击声。福利院那边的信號更差,只能看到建筑外部有浓烟冒出,並有零星的火光闪烁,无人机试图靠近却被一股混乱的能量场干扰,难以获取清晰影像。
    “能量读数確认!”王越泽紧盯著屏幕,声音沙哑,“两处地点的负面情绪波动频谱,与之前在製药厂摧毁的『痛苦信標』残留特徵高度一致!可以確定,是同一套邪恶系统被激活了!波动强度还在持续攀升,並且……確实在向周边区域扩散!就像病毒一样!”
    他一边说著,一边尝试各种算法,试图穿透那层干扰,追踪那若有若无的控制信號。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医疗区內,玄尘子盘膝坐在纪怜淮身边,眉头紧锁。儘管有阵法护持,但他能感觉到,外界那两股骤然爆发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负面能量洪流,依然像潮水般衝击著这片相对寧静的空间。昏迷中的纪怜淮,眉心的印记再次不安地闪烁起来,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剧烈,但她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脸色也更加苍白,仿佛在无意识的深渊中,依然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悲鸣。
    “纪小友……坚持住……”玄尘子低声诵念著安神咒文,將更精纯的灵力注入阵法,努力为她隔绝外界的纷扰。
    就在郁尧带领的小队即將抵达福利院外围时,西园寺导演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背景是嘈杂的呼喊声和金属碰撞声。
    “郁队!地下枢纽情况极其糟糕!大量人员被某种力量影响,失去了理智,攻击性极强!而且……而且这里的环境似乎被信標的力量扭曲了,通道结构变得不稳定,有坍塌风险!我们正在全力疏导,但进展缓慢!”
    “收到!优先保证救援人员安全,儘可能控制局势!我们已到福利院外围,即將突入!”郁尧沉声回应,同时打了个手势,命令队员做好突击准备。
    眼前的福利院,与平日寧静祥和的景象判若两地。柵栏被推倒,草坪上布满杂乱的脚印,主建筑的大门洞开,里面传来阵阵嘶吼和哭喊声,浓烟从几个窗口涌出,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是高度浓缩的负面能量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突击阵型!注意分辨目標,非致命武器优先!遇到被控制者,以制服和控制为主,避免伤害!医疗兵隨时准备救治伤员!”郁尧压低声音,迅速下达指令。
    队员们无声地点头,眼神坚定,手中的武器调整到非致命模式。他们如同幽灵般迅速接近建筑入口,战术手电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门內一片狼藉的景象:桌椅翻倒,物品散落一地,墙壁上留有触目惊心的抓痕和溅射状的血跡。
    突然,数个身影从走廊深处嘶吼著冲了出来!他们穿著福利院的工作服或病號服,但眼神空洞狂乱,面部肌肉扭曲,嘴角流著涎水,不顾一切地扑向队员们!
    “制止他们!”郁尧低喝。
    队员们迅速反应,发射捕捉网,投掷眩晕弹,或用巧劲將其制服。这些被控制者力量奇大,且不畏疼痛,战斗异常艰难。郁尧一边指挥,一边快速向建筑深处推进,心中焦急万分,必须儘快找到骚乱的源头,並救出被困的无辜者。
    越往深处,情况越令人心惊。他们看到了更多被控制者疯狂的行为,也发现了一些不幸的伤亡者。空气中那股扭曲精神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让人心生烦躁。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王越泽终於捕捉到了一丝突破!“郁队!我可能找到了!控制信號的流向……虽然经过了多重加密和跳转,但其最终匯聚的方向……指向了城东废弃的『星尘』生物製药厂旧址!那里有强烈的能量屏蔽反应!很可能就是痛楚神殿残党在城內的一个重要据点!”
    这个消息至关重要!如果能端掉这个据点,或许就能切断他们对信標的控制,至少能缓解眼前的危机。
    “阿泽,將坐標共享给西园寺导演那边,让他们评估是否可能分兵协助突袭。我们这边儘快控制住福利院的局面后,立刻赶去支援!”郁尧一边格挡开一个扑来的被控制者,一边快速回应。
    然而,福利院內的混乱远超想像。当他们终於突破重重阻碍,来到位於建筑核心区域的活动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厅內聚集了数十名被控制者,他们围成一个圈,中心似乎在进行著某种诡异而疯狂的仪式,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邪恶的能量波动。而在大厅的角落,一些没有被完全控制的老弱病残则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必须立刻中断这个仪式!”郁尧眼神一凛,下令强攻。
    战斗瞬间爆发,更加激烈。而远在城北的地下枢纽,西园寺导演他们也面临著类似的困境,通道坍塌的风险不断增加,救援工作举步维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正在吞噬著无数的生命与希望。郁尧和他的队员们,在与时间赛跑,与疯狂赛跑,更在与幕后黑手冷酷的算计赛跑。而静寂海深处那未知的异动,仿佛一个更大的阴影,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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