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条桌子断腿被扔了出来。
    围观百姓紧忙避开,让出条路。
    吴德气喘吁吁,乱遭衣服隨意裹著白花花身子。
    身上青红抓痕片片,不知是昨晚的香艷还是今早萧春锦打出的狼狈。
    沈容遮掩口鼻,低头掩盖样貌。
    只听萧春锦哽咽开口。
    “吴德,你还是人吗?我怀著孕,你天天跑出来碰这些脏女人,还要休了我!”
    “我是个男人,总不能让我禁慾吧,她们伺候得比你舒服,一整晚两个姑娘陪我!”
    吴德恬不知耻炫耀自己的本事,眸光恨恨。
    被扒光了供人指指点点,任谁都恼怒。
    萧春锦半点面子不给他留。
    还当他是一家之主吗!
    萧春锦剧烈喘息,抚摸隆起的肚子,泪眼婆娑。
    她命令带来的家丁,声嘶力竭。
    “来人,把这两个贱人打死,把姑爷绑回侯府,吴德,我也不会任你欺负,去跟我父兄说去吧。”
    吴德面色一慌,怕了。
    他往后缩了缩,看著被拖走的两名美人,磕磕绊绊跟她爭辩。
    “你,你不能杀人。”
    萧春锦邪狞笑道:“我爹是安伯侯,杀两个风尘女谁敢拿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四下死一般寂静,百姓们面露厌恶。
    同是底层討生活的苦命人。
    萧春锦不把人命当命的语气。
    著实让人生出民愤。
    沈容抬手遮住额头,暗骂一句蠢货。
    想死也別拉上她。
    趁身后移出空间,她转身欲走,迎面对上萧景明。
    他得了消息过来的?
    沈容没有细想,不欲理会换了个方向。
    未料到萧景明派人拦住她的去路。
    “侯爷且慢,小姐口出狂言,世子不好出面,烦请侯爷去请小姐下来。”
    来人说话和气,神情尷尬为难。
    无他,自家小姐跋扈惯了,安伯侯府的名声跟著被败坏。
    萧景明不好出面,哪怕平息眾怒,毕竟是同胞兄妹,没人会信。
    沈容闻言迟疑,不是很想。
    但萧景明帮她许多,难得开口请她一次,不好拒绝。
    多想无异,她向来不欠人情。
    沈容心中嘆气,果然有些热闹是不能隨便看的。
    那边吴德跟萧府家丁扭打成团,好不热闹。
    她走到人前,萧春锦先发现她,顿时柳眉竖起,怒目圆瞪。
    “沈容,你又来瞧我笑话对不对!”
    “笑话是你惹出来的,怨不到我,萧春锦,你与吴德之间,是合是离,自可叫来双方父母详谈,打打杀杀反倒於你不利。”
    沈容对她没太大耐心,她哥会哄,她可不会。
    她儘量给萧春锦分析利害,起码先把人带回去,別让人继续看笑话。
    “要你好心?沈容,她们勾搭我夫君,我还不能惩罚一二?反正丟脸的不是我。”
    一听和离,萧春锦有些慌乱,她只想让父兄警告吴德,让他不再犯错。
    可不想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
    沈容扯了扯嘴角,难怪吴德敢当街动手,原来有恃无恐。
    见她无可救药,沈容耸耸肩,朝后面指了下。
    萧春锦顺势看去,神色慌乱一瞬,吴德也看到了,动作停下。
    “带回去吧,別继续丟人了。”
    沈容偏头对身旁的萧家家丁说,结束闹剧。
    萧家人立刻飞奔上前,半扶半绑把人带走。
    沈容回头,看到萧景明遥遥朝她頷首。
    她点头回应,带上人回到侯府。
    休息半日,沈容先將沈轩然掌管老宅的敕令下达。
    临近傍晚,她陡然想到要去核对货物。
    这份货准备发往北境,事关战事,不得有半点差池,必须她亲自过眼才行。
    她与周寒鹤如何,那北境万千將士无辜。
    身为天朝子民,送衣送药也是应该。
    无关儿女情长。
    “侯爷,今日出门过多,眼看天又要下雨,不如明日再去吧。”
    夏花轻声劝慰道,天阴沉沉的,风雨欲来,她的心总是不安。
    沈容望了眼天色,短时间应该不会下雨。
    “费不了多少时间,我很快回来。”
    沈容摇头,明日就要走货,肯定来不及。
    夏花劝不住,只好叫来绿萝,把遮雨物件儿全带上。
    “千万別让侯爷受了凉。”
    夏花细细叮嘱,她还打理侯府其他事情,跟不过去。
    “嗯,姐姐放心。”
    绿萝一口答应,翻身上马,快速驱使骏马朝库房而去。
    马蹄践踏青砖,空气中瀰漫潮湿的青苔泥腥味。
    沈容安然坐在马车上,来到库房,赶在落锁前把数量清点完,將帐本还给库使。
    “入秋在即,北境冷得早,路上加快速度,儘快將东西送到。”
    沈容安排完,头顶陡然亮如白昼。
    紫红闪电劈下,片刻后炸耳雷声响起。
    空气中黏腻潮湿水汽包围,沈容感觉蒙了层水雾,呼吸不畅。
    “侯爷,快些回去吧,看这雨,应该不小。”
    绿萝担忧拿出檐帽给她披上,叫车夫先把马车牵到跟前儿,省得走路过去。
    沈容点头,车夫前脚刚走,三道惊雷再次响起,乌云盖顶,一时分不清白天黑夜。
    周边突然变黑,沈容眨眨眼適应黑暗,绿萝稍微远些便看不清样貌了。
    “绿萝。”
    “奴婢在。”
    沈容稍微定了神,示意绿萝走到跟前。
    库使提议:“夏末雨来得快,走得快,眼下天黑马车难行,侯爷不如等能看清路况再走不吃。”
    沈容没异议,的確不太安全,此时还没到夜深,雨停后掛上灯笼也能走。
    “侯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找蜡烛。”
    库使可不敢让贵人受冷挨黑,点上火摺子朝库房走去。
    库房內常有夜班值守,蜡烛多的是。
    周遭再次陷入黑暗,沈容闭上眼,逐渐適应。
    “绿萝,到我身边来。”
    她低声唤绿萝,绿萝靠近,警惕环顾四周。
    “无妨。”
    沈容呼吸急促几分,待在黑暗中太久,有些压抑,她有点喘不过气。
    “你陪我说两句话。”
    她又叫绿萝,听她閒聊转移注意力。
    绿萝说了什么她一句没听进去。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容欣喜转头。
    “库使,寻来蜡烛便……”
    刀尖入腹的瞬间,沈容呼吸一窒,下意识握住锋利的刀刃,阻止对方再刺。
    “啊——”
    尖叫声划破空际,沈容模糊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隨即,库使举著点燃的蜡烛走出,照亮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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