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眨眼確认,自己没听错。
    皇后禁足,丽妃掌权。
    一夜之间宫內宫外天翻地覆。
    是偶然吗?
    沈容强迫自己清醒,总觉得暗中有双大手在无形操控。
    真相扑朔迷离。
    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照顾好姐姐,所有暗卫必须保护好她,在我出宫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绿萝不同意:“暗卫都留下来,您怎么办?我跟您同去。”
    丽妃本就跟她有旧怨,这不,先拿沈容开刀!
    “不用,丽妃不敢动我,顶多敲打,但姐姐十分危险,你必须在府上。”
    明澹刚小產完,人还在昏迷,“意外”死在她的府上,她百口莫辩。
    她毕竟还有用,皇上既然能用得到她,那么就有道护身符。
    时间紧迫,沈容匆匆交代完,穿戴好步入前厅。
    前厅內站著数位宫人,为首的还是沈容认识的。
    打马球时狐假虎威的章姑姑。
    她站姿挺拔,看来早已养好了伤。
    望著沈容的目光淬著阴毒,藏起噬人的毒牙。
    “容娘子架子不小,丽妃娘娘的懿旨,还敢推辞延误至今,让老奴苦等。”
    “回宫后,老奴必定如实稟告。”
    章姑姑先给她个下马威,扯出丽妃大旗,洋洋自得。
    “嘖,去吧,半夜深至,既无密令也无手信,堂而皇之要抓我进宫,丽妃好大的官威啊。”
    沈容根本不吃这套,原封不动將话还了回去。
    章姑姑咬牙切齿,好厉害的一张嘴巴,看你进宫后能不能说出话来!
    “丽妃娘娘代管后宫,所下旨意当然就是懿旨。”章姑姑妄图压她一头。
    沈容毫不客气嗤笑:“代管而已,有凤印吗?拿出来瞧瞧,没有盖上凤印,连厕房里的纸都不如。”
    她懒得跟章姑姑斗嘴,侧身绕过她往门口走。
    经过章姑姑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你家主子真正坐上皇后的位置,你再来跟我狗叫,现在的你,奴才一辈子都是奴才!”
    章姑姑错愕,在宫中受人恭敬了大半辈子,从未有人如此羞辱过她。
    可沈容已经走远,自顾自坐上轿輦,章姑姑只能把怨恨暂时藏在心底。
    走著瞧,今晚就叫你囂张不起来。
    沈容再次入宫,却头回来丽妃的寢宫里。
    丽妃果然把邀宠的手段摆在明面上的人。
    殿中香味经久不散,沈容仿佛整个人泡在花粉里。
    不会香得发臭吗?
    沈容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章姑姑领她到丽妃跟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丽妃目光陡然凌厉,精致护甲不耐烦碰了碰。
    “容娘子牙尖嘴利,章姑姑是本宫乳娘,本宫当亲人视之,骂她永远是奴才的,你的第一个。”
    沈容佯装听不懂她话里的威胁,含笑拱手。
    “倍感荣幸。”
    丽妃的表情瞬间扭曲,猛拍桌子把手,厉声呵斥。
    “沈容,死到临头,你跟我囂张什么!太子妃小產,自是失德,为了爭风吃醋导致皇嗣早夭,已犯七出。”
    “你私自將人接进府中,是何居心,难不成是要跟皇家作对吗?!”
    丽妃一个接一个大帽子扣过来。
    沈容坦然面对,不卑不亢回:“太子妃小產原因未定,娘娘为何言之凿凿,盖棺定论?”
    “从事发到此时,已过一天两夜,宫中何曾派人看望过?娘娘从皇后手中接管代管之权。”
    “难道连堂堂太子妃都不放在眼里?”
    论正统,明澹的身份比丽妃还要贵重!
    丽妃不疾不徐地道:“本宫刚接手事务,自当要熟悉一番,沈容,皇后触怒天威,已被禁足,没人护得了你。”
    “光凭你干涉皇嗣一事,本宫就能罚你,外面適宜,跪著反省吧,一切等本宫再做决定。”
    她掩面小声打了个哈欠,无疑是要等她睡醒再说。
    “你当真要罚我?”
    沈容重复询问,勾起嘴角:“口諭可不算,毕竟,你还不是真正的皇后。”
    这话戳中丽妃的痛处,她挑衅似的叫人拿来纸笔,写下詔令,盖上私印,扔到沈容面前。
    沈容毫不在意,拿起后施施然往殿外走,丽妃心头觉得不妙,但著实熬不住。
    “章姑姑,你去盯著,本宫醒后再审她,不信折不断她的硬骨头。”
    丽妃阴狠说,抚摸脸颊,上了年纪,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
    趁著皇上还喜欢她屋中的香,她的脸更要保养好。
    不能便宜新进宫的那群小狐狸精。
    章姑姑赶紧跑出殿外追到沈容,指著殿门口前不久刚碎的青砖。
    “容娘子跪这儿吧,娘娘特意选的位置。”
    沈容扫了眼,没动,转身问她:“皇后因何禁足?”
    丽妃说惹了圣怒,那就是皇上。
    因为禁足,所以没能立刻去太子府帮忙。
    到底闹得多凶,让丽妃捡了便宜。
    小人得志了。
    章姑姑倨傲抬起下巴,不屑道:“皇上为太子著想,赏了两个美人绵延子嗣,太子妃多年无所出,早就惹得朝廷上下不满。”
    “谁知皇后不识趣,听说后想让皇上收回成命,可笑!”
    沈容逐渐明白了,帝后暗中早已结怨,此事,不过是点燃的引线罢了。
    章姑姑说完,催促她:“容娘子想拖时间?赶紧跪吧,不然娘娘醒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沈容怪异看她,理所应当问:“我跪?不跪。”
    “那你——”
    又要詔令,又问这问那。
    沈容摸了摸怀中的詔令,笑得章姑姑背后发毛。
    “我乃皇上钦点的北境御商,是朝官,丽妃不是皇后,罚不了我。”
    北境通商在即,景元帝专门为她设立的官职,位同当地知府,从三品。
    丽妃,还不够格。
    章姑姑心惊肉跳,终於意识到不妙。
    可丽妃已然睡下,不允许任何人打搅,就连她也不行。
    沈容只是不跪,应该……不会有事吧。
    章姑姑自討苦吃,沈容悠閒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她只能在旁熬著。
    午门响鞭三下,殿前早朝开始。
    沈容算著时间,觉得差不多后,直接朝大殿跑去。
    章姑姑心里咯噔一下,熬了整夜,脚下虚浮,咬牙追了上去,几次踉蹌,差点摔个狗啃泥。
    沈容跑到时,正逢散了早朝,百官三三两两离开。
    她掏出丽妃写的詔令,扑通跪下,朗声高唱。
    “丽妃无故宣召,私自刑罚御商,求皇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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