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追隨者,就是说大佬不想说的话、做大佬不想做的事。以及……替大佬打前站。
    第一书记的何平安明显释放尖锐信號,省二號的赵仁白自是不能轻易表態。亲自下场,就代表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时候就轮到大佬身边的追隨者上场。孙国栋这个刚刚加入赵仁白派系的,理所应当的出头表现,证明忠诚。
    “何书记,接受社会各界人士监督执政,是我党的一贯方针。对广大人民群眾,我们延西省委的同志一直都是欢迎的,也一直在为此努力!”
    何平安瞥了眼卖弄聪明的孙国栋,只是再次拍了拍身前一摞摞的书信,算是无声的打脸。打所有人的脸!
    掌握绝对权力的第一书记,底下人惹不起。只能挥刀向更弱者,一群人看向孙国栋的眼神带上了责备。
    就连赵仁白都不满的瞥了眼孙国栋,他只是需要何平安讲出他的计划,不是在没有结果前胡乱的猜测反对。即便是事实,也必须何平安说出以后再驳斥。
    虽然生气,赵仁白却也不得不出声给他解围。保护追隨者,大佬的义务。扭头看向何平安,
    “不知道何书记,如何打算赋予人民监督的权力?”
    赵仁白也算是替大家问出口,体制没有蠢货,无论是激进派还是稳重派,亦或者墙头草,都能明白何平安话里代表的含义。
    监督权利交给人民群眾,绝对不是平日里那些唱高调的接受人民群眾监督,必然要实实在在的赋予百姓权力。
    眾人严肃的看向居中的何平安,而何平安毫不畏惧,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会场眾人。
    “对於基层特別是公社、大队一级干部去留问题上,由人民群眾不记名投票,决定这些干部是否合格。不满足票数的直接查办!
    违法乱纪的直接法办,单纯工作不到位的,就地免职!”
    权力不是权利,权力只能是权力的权力。至於权利的权力,从未有过、甚至从未想过!
    “哄……”
    何平安话音落下,整个会场一片譁然。民主选举只有村干部,生產队或许可以,但公社已经算是科级干部。
    干部终身制的年代,何平安的建议,真正的捅破天。一群人在顾不上绝对权力的第一书记,私下各种小声议论。
    干部任免组织部负责,张启忱稳定心神,斟酌著第一个反对。
    “何书记,就像刚刚国栋同志说的那样,我们一直在鼓励、欢迎百姓监督执政。不过,干部的任免一项由各级组织部负责。
    即便是战爭年代,也从没有过这种由百姓投票决定的先例。如果贸然给予百姓权力,传出去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误解。
    再者,因为封建官僚的迫害,党和政府即便经过十多年的努力,百姓的文化程度依旧不高。
    他们不理解权力的意义,怕是会出现滥用权力的闹剧。现在赋予百姓票选干部去留的权力,是不是过於急切了些?”
    张启忱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翻译前半段就是……
    绝对权力可以决定延西干部的任免,但决定延西干部任免的规章制度属於最高决策。超出了延西范畴,绝对权力没用。
    打仗的时候手里有兵的都不行,你何平安更不行。还有,这样的制度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地方搞军阀主义。你敢搞,我就去告你!
    何平安上下打量张启忱,从规章制度、到资歷、再到威胁,最后的实际情况的分析,很厉害的傢伙。
    “组织部依旧有对干部任免、考察、调动的权力。而百姓只是投票选举,具体任免权依旧属於政府。这一点,並不违反党的章程!
    相反,接受人民群眾的监督,这是写进党章、宪法的规定,首长也曾在不同场合、多次提出这一规定。至於百姓不懂权力……”
    何平安再次拿出七岁莽娃子的拼音信,冷漠的扫过张启忱、孙国栋一行。
    “他们是不懂权力,但他们懂生活,懂土豆没有白面饃好吃。这,就够了!”
    张启忱试图把事情的格局调高到党纪国法,藉以突破何平安绝对权力的限制。何平安更直接,稍显无赖的霸道。
    不直接赋予百姓权力,百姓只是投票选出不合適的干部,本质上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投诉。
    具体调查、处罚的权力,依旧属於政府、属於组织部。至於政府、组织部会不会遵循百姓的投票结果,作为考核干部的標准。
    第一书记的绝对权力,从来不是摆设。
    我没有权力更改宪法、党章,但我有权力换掉具体执法的人。
    权力支持的权利,权利支持的权力,很拗口也很有意思。放在后世叫,你把人民放心上,人民把你高高举起。
    等时间一长,自然而然的形成定式。尤其是火红年代……人权方面从来都是给予、进步,想收回先扛过正义铁拳再说。
    张启忱嘴巴张合,最后只剩下一句保留意见。
    赵仁白本想借著何平安点起的火,燎大火势让何平安玩火自焚。没想到,何平安却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燎起基层干部这团熊熊大火。
    那他刚才的举动,无异於资敌。事到如今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只能儘可能的引导火势。达到预期目的!
    “何书记,我们刚定下工作组的事宜,现在又要让百姓投票。这步子迈的是不是太大了些。我看不如先让工作组下乡,一步步来!”
    何平安绷著脸,冷硬的拒绝了赵仁白的建议。
    “我来之前向首长立下了军令状。没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消耗在基层干部身上。双管齐下,就这么定了!”
    既然法理上站不住脚跟,一行人自然没了反对的权力。只能低头默不作声,算是另一种程度的反抗。
    “既然赵省长提到了工作组,那我就说一下工作组的具体章程。”何平安视线落到张启忱、孙国栋的身上。
    “刚才张启忱、孙国栋两位同志,说的很好!所以,工作组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位负责。
    具体工作我不管,就一点要求,每一个公社走上一遍,让延西老百姓看到我们省政府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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