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你快去忙吧,明天见。”天云也笑了。
    “明天见!”
    掛断电话,天云將手机重新揣回口袋,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刚才电话里说的內容,苏砚在旁边也听了个大概。
    “明天要去体育馆?”他问,重新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嗯,刘姐过段时间那边接替我去kic,有些工作细节需要当面跟我过一遍。”天云点点头,但苏砚能听出淡淡的遗憾。
    毕竟,那原本是她的舞台。
    苏砚握紧她的手,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只是问:“约的几点?我送你过去。”
    “十一点半。你別专门送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处理龙牙版本更新后续的事情吗?”天云侧头看他。
    魔都有龙牙的分公司,苏砚去也很方便。
    “公司的事可以调整。”
    “送你过去,等你结束,接你回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靠紧他,小声嘀咕:“苏总,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以后离了你我是不是连门都不会出了?”
    “不会出门最好,”苏砚低头看她,夜色中眼眸深邃,“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天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击中,耳根发热,嘴上却哼道:“油嘴滑舌!明天可是正经工作交接,苏教练请保持严肃!”
    “好,保持严肃。”苏砚从善如流,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又走了一段,快到小区门口了。
    “其实,”天云忽然轻声说,“能这样帮到刘姐,把工作妥帖地交接好,感觉也挺好的。好像……虽然自己暂时去不了前线,但依然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了这场盛事,没有完全掉队。”
    她是在说服自己,也是在梳理心情。
    苏砚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自我开解和那点小小的坚强,心中微软。
    “你从来不会掉队。”他停下脚步,面对著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认真。
    “只是换了一个位置,同样重要,甚至更特別。你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其他的,有我在,有团队在,等你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回来。”
    他的话语像定心丸,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天云重重点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勉强,全是清澈的坦然和暖意。
    “知道啦!苏·人生导师·砚!”她故意拉长语调,然后拉住他的手往小区里走。
    “快回家吧,外头越来越冷了。明天还要早起……嗯,也不算太早,但总之要精神饱满地去完成交接任务!”
    “好,回家。”
    回到温暖的家,脱掉外套,换上柔软的居家服,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只属於彼此的、安寧的小世界。
    洗漱完毕,躺进温暖的被窝。
    天云习惯性地滚进苏砚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晚安,苏教练。”她含糊地说。
    “晚安,周队长。”苏砚吻了吻她的发顶,关掉了床头灯。
    “明天加油。”
    黑暗和静謐笼罩下来,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无声息地唤醒房间。
    天云在苏砚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先感受到了身边人。
    她轻轻挪了挪,想看看时间,刚一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些。
    “醒了?”
    “嗯……几点了?”天云揉了揉眼睛,声音糯糯的。
    苏砚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半。还早,可以再躺会儿。”
    十一点半才需要到体育馆,时间確实充裕。
    但天云已经没了睡意,她转过身,面对著苏砚,眨了眨眼。
    “睡不著了。苏总,今日份的早餐,有什么安排吗?” 她故意用上了“工作匯报”般的语气。
    苏砚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苏太太今日有外勤任务,早餐必须扎实。我去给你做”
    “还要水果!”天云得寸进尺。
    “好,水果。”苏砚应著,却没有立刻起床的意思,反而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再抱五分钟。”
    这难得的赖床和撒娇,让天云心里甜丝丝的,乖乖窝著不动。
    五分钟后,两人一起起床。
    苏砚去厨房准备早餐,天云则晃悠进浴室洗漱。
    等她清清爽爽地出来,走到衣帽间,对著衣柜开始今日穿搭的思考。
    去体育馆项目组办公室,算是半工作场合,但又不是正式出镜,需要得体又不失亲和力,关键是……要舒服,不能勒著肚子。
    她挑了一件浅米色的高领羊绒衫,柔软贴肤,搭配一条深灰色打底裤。
    虽然肚子还不明显,但腰腹那里特別宽鬆舒適,外面套了件燕麦色的长款开衫。
    顏色温柔,质地柔软,行动方便。
    对著镜子照了照,她想了想,又拿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戴上,提亮气色。
    头髮简单地用抓夹在脑后夹起,留了几缕碎发在脸侧,显得清新又利落。
    “嗯,不错,专业又温柔的待產妈妈兼前kic特邀解说形象。”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还算满意。
    走出衣帽间,早餐的香气已经瀰漫开来。
    他看到天云的打扮,目光柔和地打量了一下。
    “好看。”他简洁地评价。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衣服。”天云本想自夸,临时改口,笑嘻嘻地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
    天云小口喝著牛奶,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你上午不是要去公司吗?几点走?不用陪我吃完,我吃完自己收拾,然后看会儿资料,时间差不多就出发。”
    苏砚將一颗最大的草莓放到她盘子里。
    “不著急。十点半送你过去,然后我再去公司,来得及。”
    “真的来得及?”天云不太放心。
    “嗯,龙牙那边上午主要是数据復盘会议,我晚点到没关係。”苏砚语气篤定。
    他总是这样,把她的事情排在前面,安排得妥妥噹噹。
    天云心里暖,也不再多说,安心享受他的照顾。
    吃完早餐,天云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窝在客厅沙发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之前整理的关於kic行程和对接要点的文档,快速瀏览起来,为等会儿和灵儿的碰面做准备。
    苏砚则在书房。
    十点一刻,苏砚从书房出来。
    “准备走了?”
    “嗯!”天云放下平板,穿上那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苏砚很自然地帮她拉好拉链,又拿起一条羊绒围巾,仔细地给她围上。
    “走吧,苏司机。”
    车子平稳地驶向王者电竞体育馆。
    路上有点堵,但时间算得刚好。
    “到了给我发消息,结束了也告诉我,我过来接你。”停下车,苏砚叮嘱。
    “知道啦,苏总快去忙吧!”天云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下去了。
    苏砚看著她脚步轻快却稳当地走向体育馆侧门的熟悉身影,直到她进去,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公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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