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穿著灰茸茸的居家服,揉著坐在一旁的陪吃小狗,慢悠悠吃蒜蓉扇贝。
    裴靳臣回家了。
    她手里还捏著蒜蓉扇贝,趿拉著拖鞋朝他小跑过去。
    原本满心想著要打听叶澜的八卦,可刚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缠绕著一股甜滋滋的橙子味儿。
    这股甜香,既不属於男人,也不属於成熟的女人,反而更像是跟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孩会喜欢的味道!
    话到嘴边变成了质问:“你今天跟谁在一起,怎么身上的味道很甜?”
    裴靳臣英挺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错愕,隨即意识到,她这是在吃醋?
    心中某处忽然一软。
    他一直觉得这段感情里,全靠他的一厢情愿维持,没想到他等到了她开窍的这一天。
    裴靳臣:“不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沈幼宜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难道他喜欢……喜欢……男人?!
    “別胡思乱想。”
    揉了揉她蓬鬆的发顶,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风的电话。
    在沈幼宜探究的眼神中,电话很快接通,裴靳臣开门见山:“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
    “澄空之始啊!是不是特好闻?我妈给我买的,她说这款甘甜清新阳光的香水很適合我,你要是喜欢我送……”
    没等林风献宝似的说完,裴靳臣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他垂眸,看著眼神飘忽的小兔,“相信我的清白了?”
    “……嗯。”沈幼宜小声应道,脸颊微微发热。
    喜欢甜橙香水的不一定是甜妹,还有可能是“妈宝男”!
    她不好意思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將他带到餐桌。
    “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吃过了。”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夹了两口菜。
    接著,他看了眼一旁的柳叔,柳叔会意地点点头,该去煮药了。
    藺大夫新换了药方,沈幼宜现在每天只需服用两剂汤药。
    自觉手脚不再冰凉,甚至能在操场跑上三四圈,她就对喝药產生了抗拒。
    她都吃不了咖啡的苦,更何况是中药。
    这也是裴靳臣匆匆赶回家的原因。
    监督她乖乖喝药。
    饭后散步回来,汤药温度正好入口。
    以前想著身体健康,沈幼宜能一口气喝完。
    现在要裴靳臣、柳叔连同裴团团在一旁“加油打气”,提供情绪价值,她才肯皱著眉头勉强灌下去。
    皱著一张小脸,沈幼宜熟门熟路地伸手,去裴靳臣的西服口袋里摸糖。
    今天摸到的是一颗拇指大小的兔子形状芒果糖。
    很甜,冲淡了满嘴的苦涩。
    “还有吗?”她眼巴巴地问。
    “没有了。”裴靳臣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
    最近她有嗜糖的势头,他不得不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慕望说,你们今天见到谢拙言了?”
    “是啊!”
    沈幼宜差点忘了还有正事没问!
    “你现在別跟我说,等我洗完澡,抱著你睡觉的时候再说。”
    说完她拿著衣服去洗澡。
    裴靳臣摘下手錶,也去自己原来的臥室洗澡。
    他向来不吝嗇讚美她,活泼、开朗、聪慧。
    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她思维跳脱得令人莞尔,连他都有些跟不上。
    拿闺蜜的八卦当睡前故事什么的,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他不禁扬起唇角。
    一小时后。
    床上,沈幼宜搂著裴靳臣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咕噥:“裴先生,你知道我的人生有多糟糕嘛,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我一定活不下去。”
    裴靳臣放下手中的书,心疼地摸了摸她白嫩的脸颊。
    “小可怜。”
    “我確实很可怜,所以,你愿意告诉我澜澜和谢拙言的往事,来安慰一下我可怜的小心灵吗?”
    “……小狐狸又在装小兔。”裴靳臣挑起她的下巴,深深一吻。
    每次她拿自己的遭遇说事,明知她另有所图,他还是会心疼。
    真是彻底栽在这只小兔挖的萝卜坑里了。
    一吻结束,他將她搂紧了些,缓缓开口:“澜澜和拙言的缘分,要从我姐夫生病那年说起。”
    叶澜初三那年,父亲叶天逍生病了,叶夫人忙前忙后,顾不上家里的两个孩子。
    虽说家里有佣人,但他们不敢过多插手少爷和小姐的事。
    有一天,叶澜养的猫偷跑出去再没回来,全家人帮忙寻找,一直找到天黑。
    大家忙了一天晚上要休息,准备第二天再找,但叶澜心急如焚,自己打著手电筒,敲开了隔壁別墅的大门。
    她本只想问问小猫是否跑进了这家院子,没想到,当时住在那里的谢拙言,在第二天清晨帮她找回了爱猫。
    裴靳臣:“两人就是这样认识的。”
    沈幼宜顿时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他也是老畜生!”
    “也?”裴靳臣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还觉得谁是?”
    沈幼宜赔笑:“没谁,没谁!您接著说。”
    “那时澜澜十四岁,拙言二十三,只把她当小妹妹照顾。又过了两年,他出国治疗腿疾,並接手谢家在海外的部分生意,直到如今才回来。”
    “也就是说,他离开的时候,澜澜才十六岁?”沈幼宜义愤填膺,“我可以举报他吗?”
    裴靳臣失笑:“据我所知,他从未对澜澜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或许,他也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才选择离开五年。现在澜澜二十岁,他二十八,他们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沈幼宜还是不能接受。
    “亏我还觉得他气质温柔,跟澜澜挺般配!现在看来,什么温柔,简直阴的没边!”
    “他確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裴靳臣道:“但一个真心养护玫瑰的人,在玫瑰幼小时,会比任何人都担心她受到伤害。”
    “你这是在替他说话?”
    “不是,我站在你这边。我只是不希望你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或许看在澜澜的面子上,他不会对你如何,但他绝对有办法让你感到不痛快。”
    “我还有你呢。”沈幼宜蹭了蹭裴靳臣,“他欺负不了我。”
    “当然。”裴靳臣爱怜地吻了吻她额头。
    要怪就怪谢拙言年长太多,不然这也能算是一段青涩甜蜜的往事。
    -
    翌日清晨,周六。
    沈幼宜睁开眼睛,看见落地窗外白茫茫一片,细密的雪花簌簌飘落。
    “裴先生,下雪了!”
    “喜欢下雪?”躺在她身后的男人拥紧她。
    “嗯!这个时候吃羊肉火锅,幸福感加倍!我还想喝冰糖燉雪梨。”
    “我去准备。”
    沈幼宜开心地搂住他的腰,睡衣滑落肩头,露出自脖颈往下的一连串吻痕。
    “世界上最最最好的裴先生!”
    “嘴巴这么甜?我尝尝。”
    “还没刷牙!”
    “我不嫌弃。”
    裴靳臣原本想纠正她的称呼,又察觉她现在喊『裴先生』撒娇胜过疏离,就隨她高兴了。
    “今天你加餐,柳叔也会给裴团团加餐,你快点起床,记得监督他们。”
    “裴团团再吃就胖成小猪了!”沈幼宜不敢再赖床。
    走到门口的裴靳臣,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拿捏小兔,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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