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靳臣下楼,裴诗媛慌忙掛断电话。
    “大哥,有件事我要帮尼克澄清一下。”
    “他被白女初恋伤得很深,是第二任亚裔女友治癒了他,所以他才对亚裔女孩有好感,不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癖好。”
    “尼克他跟你一样洁身自好,他只跟其中一任亚裔女友发生了关係,因为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裴靳臣眼神骤冷。
    他根本不想听尼克的情史,而他的妹妹似乎对尼克旧情復燃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和尼克绝无可能。”隨即他拨通一个电话,“停掉裴诗媛的所有信用卡。”
    裴诗媛怔住,隨即火冒三丈。
    她记忆里的大哥传统了一点,强势了一点,却不会不讲理。
    他变了。
    或者说是她变了。
    她不再需要那种密不透风的保护。
    “大哥!”裴诗媛几乎要崩溃,“你能不能別再管我了!停!全都停掉!谁稀罕你的臭钱!”
    裴靳臣面无表情,“为了那个尼克,你不听大哥的话,不花大哥的钱,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大哥了?”
    一旁的柳叔愣住。
    以往先生说什么,小姐小少爷都点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爭执。
    他想劝架。
    没有经验,不知道从何下手。
    “小姐,您体谅体谅先生的不易,外头多少人盼著他不好过。先生,您也体谅小姐第一次谈恋爱,难免会泥足深陷。”
    结果两个人越吵越凶。
    甚至吵到最后,“尼克”这个人已经不重要了,裴诗媛爭的不是谈恋爱的权力,而是自由。
    二楼。
    沈幼宜一入梦就是亲人身死的画面,比她自己死了都要难受。
    她睡不著了,披上睡袍,踩著拖鞋,扶栏杆下楼。
    不怎么灵敏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楼下的爭吵声,她慢悠悠探头望去。
    原来是裴靳臣和裴诗媛在吵架。
    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但这一幕令让她鼻尖发酸。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也常在她家里上演。
    她小哥在家中排行老二。
    按照『二胎不受宠』定律,他从小被送到姥姥姥爷身边,十岁才接回家。
    沈老二继承了父母全部优点,长得比明星还要妖孽,就是性格有些孤僻,满肚子坏水。
    更坏的是他还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他不怨恨父母,跟大哥井水不犯河水,唯独爱欺负沈幼宜这个妹妹。
    那天,心爱的大白熊被小哥抢走,扎著两个小辫的沈幼宜哭哭啼啼找大哥告状。
    “大哥,打打打,打小哥!”
    向来沉默寡言的沈老大二话不说,把沈老二揍得见了血。
    小幼宜嚇坏了,衝上去抱住小哥,“大哥別打了,你会把小哥打死,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哥,他死了我就没有小哥了!”
    沈老大:“不要大白熊了?”
    她恋恋不捨地瞅著大白熊:“小哥喜欢,我让给小哥。他房间里一个玩偶都没有,而我房间有很多……杳杳是懂得分享的好孩子。”
    沈老二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妹妹。
    她真的很柔软很善良,被她抱住,像是去了天堂一般。
    沈老二耳根通红,他才不会被一个大白熊收买,以后还要继续欺负她!
    沈老大將弟弟的窘態尽收眼底。
    特赐他二字:装货。
    “滚回老宅,跪在祠堂写检討书!”裴靳臣沉声呵斥。
    “滚就滚!”
    裴诗媛又气又怕,她寧愿去祠堂跪著,也不愿意跟这个暴君待在一起!
    裴靳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忽然他听见细微的抽泣声。
    闻声望去,只见沈幼宜穿著洁白的裙子站在楼梯间。
    她眼眶泛红,蓄著泪,下唇被她咬得烂红,单薄的身体破碎到了极致。
    经常见她撒娇装委屈,还是第一次见她伤心到这种程度。
    裴靳臣敛著怒意,稳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这是?”
    “哥哥。”
    她仰起脸,一行清泪从殷红眼角滑落,糜艷又圣洁。
    眼中密不透风的思念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裴靳臣眸色深了深。
    將她拥入怀中,轻拍后背,低磁的声线呢喃:“哥哥在,不哭。”
    擦了擦她眼尾的泪水,半扶半抱地將人带进餐厅。
    “是我和小媛吵架嚇到你了?”他温声询问。
    沈幼宜摇头:“我想我哥哥了。”
    “要沈泽瑞过来陪你吗?”
    她还是摇头:“不是他。”
    裴靳臣瞭然。
    又是她臆想出来的顶天立地的哥哥。
    “柳叔,把粥端来。”
    是的,吵架的功夫,他还熬了一锅青菜瘦肉粥。
    他自然地拢起她的长髮扎好,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发圈。
    “或许沈泽瑞会变好,成为你心中理想的那个哥哥。”裴靳臣说。
    她想哥哥没错,为哥哥伤心也没错。
    要怪,就怪沈泽瑞不够好,配不上她这份惦念。
    -
    饭后沈幼宜觉得闷,要出门散步。
    裴靳臣不想她在外头吹风。
    “去玻璃花房走走?”
    “好。”
    玻璃花房很长,花团锦簇的,庄园每处的鲜花大部分出自这里。
    沈幼宜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因为太热了,匆匆来,匆匆离开。
    现在她体温偏低,倒是有心情好好欣赏。
    “这里怎么空了?”她指著某处空置的花架。
    裴靳臣稍微想了下:“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原本摆放的是蝴蝶兰。花期过了,可能柳叔他们还没想好接下来种什么。”
    “没想到裴先生这么懂花。”
    “我母亲以前很喜欢养花。”
    提及母亲,他清雋的眉眼泛起温柔,修长的手指微抬,从她发间摘下两片粉玫瑰花瓣。
    他轻语:“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庆幸。”
    沈幼宜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啊!
    “这是粉佳人的花语。”他摊开掌心,两片粉嫩花瓣静静躺著。
    她长睫轻颤,暗暗鬆了口气:“原来是花语,这花语不错,挺好。”
    裴靳臣合拢手掌,优雅又不失稳重的口吻说:“我知道你很想哥哥,在家里你可以把我当作哥哥,在外你要谨记裴太太的身份,別叫错了。”
    他没忘,她曾喊叶烁“小叶哥哥”。
    难道他这个“哥哥老公”,还比不上一声“小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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