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会开坦克?
    你一个刚入伍一个月的大学生新兵,你跟我说你会开坦克?
    你他娘的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
    龚剑呆呆地看著汪瑜,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驾驶技术,成了笑话。他精心设计的“勇气训练”,成了对方的个人秀场。
    这一刻,他心里那个“口服心不服”的疙瘩,彻底解开了。
    他服了。
    彻彻底底地服了。
    就在这时,汪瑜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s级隱藏任务“王牌的尊严”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爆破精通已发放!】
    汪瑜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龚剑,再次开口。
    “指导员,还算数吗?”
    龚剑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他看著汪瑜那张平静的脸,忽然咬紧了牙关。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算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想开,就让你开!”
    他豁出去了!
    不过,他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
    “但是,坦克不是玩具!为了安全起见,你先上车熟悉几天,等熟练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汪瑜打断了。
    “不用。”
    汪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辆狰狞的钢铁巨兽。
    “现在就可以。”
    老黑的脸都白了。
    他一个箭步躥上坦克,钻进狭小的驾驶舱,浑身都在冒冷汗。
    “祖宗!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別乱来啊!”
    老黑的声音带著哭腔,指著密密麻麻的仪錶盘和操纵杆,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
    “这个,是启动按钮!这个,是离合!这个是油门!这个是剎车!千万別踩错了!”
    “还有这几个操纵杆,控制履带转向的!往左拉是左转,往右拉是右转,你……”
    他恨不得把自己十几年的驾驶经验,在三分钟之內全部塞进汪瑜的脑子里。
    这他娘的不是开玩笑啊!
    下面站著的,可是指导员!
    这要是蹭掉一块皮,他这个班长就当到头了!
    就在老黑口乾舌燥,唾沫横飞的时候,汪瑜却忽然开口了。
    “班长,我学会了。”
    “你学会个屁!这玩意儿……”
    老黑下意识地吼了一句,但话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扭头,对上汪瑜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你说啥?”
    “我说,我学会了。”汪瑜重复了一遍。
    老黑懵了。
    他看看表,从他上车到现在,满打满算,十分钟都不到。
    十分钟?
    学会开坦克?
    你以为这是在驾校里学倒车入库吗?
    “汪瑜,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老黑的脸色严肃到了极点。
    “这玩意儿几十吨重,稍微一个操作失误,后果不堪设想!你再多熟悉熟悉!听我的!”
    “不用了,班长。”
    汪瑜摇了摇头,拒绝了老黑的好意。
    “时间差不多了,指导员还等著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老黑,双手稳稳地放在了操纵杆上。
    坦克外,新兵们早就炸开了锅。
    “我靠!他真要开啊?”
    “疯了吧!这才上去几分钟?神仙也学不会啊!”
    “这下玩大了,这纯纯是去送死……不对,是去送指导员上路啊!”
    何晨光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李二牛更是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哪路神仙祈祷。
    所有人都觉得,汪瑜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甚至是生命,在进行一场豪赌!
    就在这时。
    “嗡——轰隆隆!”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打破了训练场的寂静。
    那头钢铁巨兽,活了过来!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这声轰鸣,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老黑在驾驶舱里,感觉自己的魂都快飞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汪瑜,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生涩,掛挡,松离合,踩油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臥槽!”
    老黑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预想中那种新手上路的磕磕绊绊,完全没有出现!
    坦克平稳地起步,然后,猛地提速!
    “轰——!”
    履带碾过地面,捲起漫天尘土,整个车身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远处那个渺小的身影,直衝而去!
    速度越来越快!
    快得让老黑的脸色瞬间惨白!
    “停车!汪瑜!快停车!”
    老黑髮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他想去抢操纵杆,但坦克剧烈的加速,把他死死地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训练场上,所有新兵都看傻了。
    “我的妈呀!这速度!”
    “他……他真的会开!”
    “这哪里是新兵?这他妈是老司机啊!”
    何晨光和李二牛张著嘴,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而站在坦克正前方的龚剑,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一次笨拙、滑稽,甚至可能需要他自己紧急跳开的“新手驾驶秀”。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头出笼的猛虎!
    那狰狞的钢铁车头,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引擎的咆哮,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將他笼罩!
    他想躲。
    可他的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个疯子,真的要撞死我!
    千钧一髮之际!
    “唰——!”
    那辆高速突进的坦克,在距离龚剑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一个极限转向!
    沉重的车身,划出一道凌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弧线。
    几乎是擦著龚剑的裤腿,呼啸而过!
    捲起的狂风,把他的军帽都吹飞了出去。
    “轰隆隆……”
    坦克没有停下,而是绕著他,开始高速绕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在汪瑜的手里,灵活得像一辆漂移的赛车!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直到那辆坦克,在绕了足足五圈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百米之外,引擎熄火。
    世界,才重新恢復了运转。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而作为焦点的龚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指导员!”
    老黑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坦克上跳下来,衝到龚剑身边,一把扶住他。
    “指导员,您没事吧?您怎么样?”
    龚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新兵,忽然指著龚剑的裤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快……快看……”
    顺著他指的方向,所有人定睛一看。
    只见龚剑的军裤裤襠处,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迅速蔓延开来。
    在乾燥的尘土中,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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