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外甥痛击舅舅（上）
“像什么样子！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丟人！”
李家客厅，叶秀兰看著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离家几年就算了，大过年的鬼鬼祟祟在小区徘徊，最后还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这脸可丟大发了。
要不是看在大年三十的份上，叶秀兰真想直接拿起鸡毛掸子，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好好回忆一下童年的恐惧。
林思诚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副怂样跟在酒吧里弹贝斯时的不羈模样判若两人。
“妈，我这不是……”
林思诚自知理亏，只能扯谎：“我这不是不想干活嘛，寻思著等开饭了再上来。”
“那你刚才干嘛鬼鬼祟祟地看著我和霖崽？”林思慧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著自家老哥。
她刚才在楼下认出是自家老哥的时候，差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这年的最后一天，居然发生了如此离谱的事情。
林思诚心虚地躲开妹妹的目光，伸手揉了揉李霖的小脑袋，强行转移话题：“哪有？我这不是看见我的宝贝小外甥了嘛，想给他个惊喜。”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本来是想著先在楼下抽根烟，酝酿一下情绪，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解释这几年的经歷。
结果被这个小外甥给坑了!
说完还不忘朝李霖挤了挤眼，试图用眼神示意：小外甥，舅舅对你多好啊，別拆台啊！
林思敏抱著李霖，笑呵呵介绍道：“崽，这是你舅舅。”
她实在是没想到，弟弟会以这种方式回归。
但儿子第一次见到他舅舅，她还是很开心的。
李霖在妈妈怀里蹭了蹭，歪著小脑袋，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麻麻，我早就见过舅舅了！当时舅舅还要给我买糖吃呢，我看他好像没钱，就没要。”
“看来我们崽很有眼力劲啊，一眼就认出你舅舅。”林思敏以为是弟弟偷偷来看过儿子，所以就没多想。
“……”
林思诚人傻了，感觉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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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舅舅我留啊！
虽然不是亲舅舅，但我好歹把你当亲外甥！
当然，就姐姐以往在信里的態度，他根本不敢提李霖的事情。
叶秀兰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无奈地扶额，恨铁不成钢道：“你瞧瞧你，连你外甥都瞧不起你！”
“那是你们跟他瞎说的吧？天天拿我当反面教材，他才会觉得我很穷！”林思诚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立刻控诉道。
肯定是老姐和老妈天天把自己当反面教材，所以便宜外甥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才会这么差的。
“难道不是吗？再说了，谁有空天天提你？”
林思慧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反驳，隨后看向奶萌奶萌的李霖：“不过，霖崽你是怎么见过你舅舅的？”
“舅舅跟罗老师是朋友，上回我去看舅舅表演，就认出舅舅了。”
李霖掰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头，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我看舅舅穿得邋里邋遢的，头髮也好久没洗的样子，油光鋥亮的，怕他不好意思，就特意没说他是我舅舅。我这是在保护舅舅的自尊心呢！”
说完，他还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看向林思诚。
二连击！
林思诚嘴角抽搐，感觉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便宜外甥，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舅啊。
什么叫邋里邋遢？
那是艺术家的不羈好吗！
“行了行了！“
林学民看不下去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摆了摆手：“回来就行，你晚上就睡客厅吧，正好让霖崽见见你个舅舅。”
言下之意就是：別闹了，赶紧消停点。
“知道了。“林思诚闷闷地应了一声，蔫巴巴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本来还想著，回家后好好表现一番，让家里人刮目相看，知道自己没有虚度光阴。
结果还没开始呢，就被这个三岁的小外甥给整破防了。
不过老爷子这態度不对劲啊，之前不是说死活不认李霖吗？
怎么现在成心头肉了？
……
晚上七点，年夜饭正式开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餚。
滷鹅、白切鸡、烧肉、清蒸海鱸、蒜蓉粉丝蒸扇贝……足足七八道菜，把不大的餐桌塞得满满当当。
李霖坐在专门的儿童高椅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
而林思诚则是观察这便宜外甥很久了，怪不得那么受欢迎，是真的乖啊！
虽然对自己的印象不太友好，但捏起来肯定很好玩！
李霖举起装著健力宝的小杯子，像模像样地站起来，奶声奶气地喊道：“外公外婆，恭喜发財！”
恭喜发財，自然是要红包拿来了。
有些地方是年夜饭上给，有些地方是大年初一才给，还有些地方是要磕头再给。
但李家的规矩是团圆饭说声恭喜发財，红包就来了。
“哎呀，霖崽真乖！”
叶秀兰笑得合不拢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李霖的小手里：“来，这是外婆给的压岁钱，霖崽要好好长大哦！”
林学民也掏出一个红包：“外公也给！霖崽明年要乖乖上幼儿园，听老师的话。”
这几天的相处里，老两口真的彻底认可了李霖。
甚至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年那么倔?
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哪里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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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外公外婆！”
李霖可没空理会系统，双手接过红包，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霖崽一定好好听话，让外公外婆开心！”
隨后就是林学民夫妇和李浩然夫妇发红包给所有人了，毕竟剩下仨都没结婚，在羊城还是有红包收的。
李浩然把最后一个红包递给林思诚，这才开口：“思诚，你过完年要是有空的话，来帮姐夫吧。姐夫自己开了一家贸易諮询公司，你可以来试一试。”
这是林学民刚才跟他在厨房跟他说的，所以他只能在这时候说。
虽然开公司最忌讳用亲戚，但他想的是，给小舅子安排点杂活干，总比让他在外面鬼混强。
而且，他也不指望林思诚能帮上什么大忙，就是给他找点事干，別让岳父岳母太担心。
“姐夫，我再看看吧。”林思诚想也不想就推脱了。
开玩笑，自己可是要搞艺术的摇滚青年，怎么能去干那种充满铜臭味的活？
“行了，这几天就在姐家，好好陪陪爸妈。”李浩然见状，也不强求。
年轻人嘛，总要碰几次壁才知道社会的残酷。
“嗯嗯，谢谢姐夫。”林思诚闷声应下，还伸手揉了揉李霖的脑袋。
这是个好机会啊！
这几天必须得在这个李霖臭小子面前，重新树立起自己作为舅舅的伟岸形象！
不能让他一直觉得他舅舅是个废物！
“来来来，吃菜吃菜！”
叶秀兰打圆场，开始给大家夹菜：“过年了，別说这些不开心的，都吃菜！”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大家边吃边聊，说著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李霖坐在高椅上，乖乖地吃著碗里的饭菜，时不时抬头看看柜檯上的电视。
电视里正播著春晚，此刻是歌舞节目，一群穿著花花绿绿衣服的演员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电视里正播著歌舞节目，林思诚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对李霖道：“霖崽，你看电视上这歌多难听，还没舅舅唱的好听呢。”
李霖没理他，而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声地跟林思敏说悄悄话：“麻麻，我跟你说件事啊。当时因为舅舅唱得太难听了，我怕打击他，才故意说他们唱得好听的。”
嗯！某种意义上，这悄悄话確实是悄悄话，只不过是让林思诚变得静悄悄的话。
“噗嗤……”
旁边的李清乐和林思慧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林思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气得咬牙切齿：“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叫艺术？你懂什么叫摇滚？你懂什么叫欣赏吗？”
“可如果真像舅舅说的那么厉害，也不会没有人听啊。”
李霖一脸无辜地反问，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天真：“如果舅舅真的唱得好，应该会有很多人去听才对呀。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厉害的歌手，下面都有好多好多人在听呢!”
“切！那是你舅舅我时运不济！”
林思诚嘴硬，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现在的人不懂欣赏真正的艺术！等过几年，他们就会明白舅舅的音乐有多牛了！”
李霖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转头看向自家老爸，发出了灵魂质问：“爸爸，是不是所有失败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时运不济啊?”
“而且他们还不喜欢让別人说实话，只要一说实话，他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离家出走，最后还要说你们都不懂我。舅舅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啊？”
说完，他还眨巴著眼睛，一副“我说得对不对”的表情。
“咳咳咳……”
李浩然被这个问题问得差点呛到，赶紧喝了口水，尷尬地咳嗽了两声:“也……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总不能当著小舅子的面，说他就是这种人吧?
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但他心里却忍不住得意：我家崽崽这观察力真太敏锐了，三岁就能总结出这种规律！
李霖本以为在老爸高情商下，这话题就糊弄过去了。
结果李霖忘记了他小姨是个喜欢刀她哥哥的好妹妹。
“霖崽，你说得对！”
林思慧毫不留情地在背后又插了一刀：“你舅舅就是个很失败的人！”
“林思慧！”林思诚瞪了妹妹一眼。
“我说错了吗？”林思慧不服气地反问。
林思诚感觉自己遭受了成吨的暴击。
前有小外甥精准打击，后有亲妹妹无情背刺。
这年没法过了!
“行了行了！”
李浩然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嘆了口气道：“思诚啊，爸妈可能不是希望你能多成功，就是希望你踏踏实实，別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真怕这个小舅子犟脾气一上来，大过年的又离家出走。
李霖夹了块烧肉到自己老妈碗里，小声问道：“麻麻，我舅舅除了会点音乐，还会点干啥？”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刻薄，但他真的很想知道系统说的那个什么幻境道统，到底是什么玩意？
难道自己便宜舅舅天生喜欢做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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