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厚顏无耻?
    姜茹珍今日算是大开眼界,看著满屋子竖起耳朵吃瓜幸灾乐祸的人群,她深深感到一种无力的羞耻感。
    这世上有听说侄女当面抢亲姑姑对象的新闻吗?
    反正她没听过。
    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在公开场合说得这么大言不惭。
    她看了一眼震惊到无以復加的大哥,为他感到悲哀。
    一家三口人,其中两口人都这么无底线地卑鄙无耻,他大哥往后的日子会如何?
    “大哥,你保重。別怪妹妹我心狠,以后我和白华,姜敏老死不相往来。”
    姜茹珍决绝地往外走,姜正宇抬手想抓住她的胳膊,可他没脸。
    他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心头无力的嘆息,佝僂的身子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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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以前的娇妻爱女为什么会变成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
    他真的错了吗?
    他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赚钱养著母女两,生怕她们再跟著他吃苦。
    对她们的要求有求必应,他做得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她们两人还这么贪婪?甚至连妹妹的对象都要占为己有?
    面对毫无愧疚的母女俩,他第一次深深地怀疑自己,是否对母女两人过分宠爱。
    “姜茹珍,你但凡有点羞耻之心,就主动退出將陆哥哥让给我。等我將来荣华富贵也不会忘了你,你好好想想。”
    姜敏不甘心看著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就这么溜走,她不顾姜正宇杀人的目光,急切地喊道。
    白华看著女儿情真意切的样子,也跟著帮腔。
    “对啊,妹子。你都已经人老珠黄,何必霸著那么好的机会不放,小敏比你年轻,比你会撒娇,比你会伺候男人。
    你就成全她的心意吧,她將来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姑姑的提拔之恩...”
    “噗嗤——”
    “噗嗤...”
    周围吃饭的人群纷纷忍不住憋笑出声,这娘俩的寡廉鲜耻简直一次次刷新他们的三观。
    就连后厨的厨师和服务员活都不干了,凑在一起对她们这边指指点点,笑得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姜茹珍被人当眾打量,评估,讥笑,鄙夷,她的拳头死死的攥住,目光中一片寒凉和讥誚。
    她扬起的手刚想落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紧,紧接著她整个人就被圈进怀里,死死护住。
    “够了!不要碧莲的无耻之徒。闭上你们的粪坑,別把人家饭店环境都污染了。”
    陆明崢瞪著姜敏,很久没用的毒舌功能再次上线。
    “麻烦你撒泡尿照照,好好看看你一脸的癩蛤蟆样。就你这样的,黑瞎子都得就两瓣蒜才能下嘴。
    长得跟个猪头燜子三驴炮似的,生而为人,我都替你感到抱歉。你是属黄鼠狼的吧,顶风八百里之外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骚味。
    挺大鸭蛋子不学好,算盘珠子蹦到老子脸上了,大庭广眾之下公然抢小姑的男人,你是有多饥渴,活不到明天了?
    长得跟个飞天大蟑螂似的,你连你小姑的后脚跟都比不上,可別出来噁心我了...”
    轰——
    周围人群听著陆明崢骂的各种样,全都憋不住哄堂大笑。
    “你...你...”姜敏承受不住陆明崢这样的恶言恶语,再加上被周围人讥笑,她一时间被一口痰迷了心窍,直接噎死过去。
    白华嚇得赶紧对著姜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好不容易让姜敏缓过来,这才对著陆明崢和姜茹珍破口大骂。
    “你们一堆狗男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搞对象,恬不知耻,老不羞,是不是下面痒痒了,天天就寻思钻小树林那点事呢...啊...”
    白华骂得正欢,被陆明崢一脚踹飞,正中心口。
    白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著胸口哀哀地嚎叫。
    陆明崢將姜茹珍护在身后,居高临下俾睨地看著白华,嘲讽道。
    “你个老毕登,老棺材囊子,口气比脚气都臭。你那大肠直通脑干了吧,看谁都烂臭。
    你是从哪个坟坑里爬出来的老货,对待一家人都这么口无遮拦,简直是丧尽天良。
    你以后出门小心点,哪天老天爷看你不顺眼,一道雷嘎巴一下就把你劈死了。
    嗓子眼放屁,真不知道你们母女两个咋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过猪狗的生活。
    天天一门心思傍大款,吊金龟婿,活不起了吗?活不起赶紧找个绳吊死,早死早投胎,兴许阎王殿的钟馗大人能看上你们俩,让你们插个队投胎到畜生道去...”
    “哈哈哈哈...这小伙子能处,骂人骂得真解恨。”旁边早就有人看不惯白华母女的囂张,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跟著一起骂。
    “哈哈哈...骂得好,骂得大快人心...”
    所有人都为陆明崢叫好,鼓掌,虽然他们刚才看热闹看的开心,可也被白华母女两人噁心的够呛。
    “小陆,別骂了,给大哥个面子,我这就带她们回家。”
    姜正宇再也没脸待下去,他拽起白华和姜敏就要走。
    陆明崢本来对这个未来的大舅哥印象挺好,可现在看他的做派,从心底里往外替姜茹珍不值。
    “大哥,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身边的人是人是鬼,你可要分辨清楚,別哪天被人拆骨扒皮还蒙在鼓里。
    还有,今天我算是收敛脾气了,要是她们两人敢再招惹阿珍,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亲自出手收拾她们。”
    陆明崢放下狠话,转身拉著姜茹珍就往外走。
    上了车开出好远,陆明崢的脸还是阴沉如水,姜茹珍此刻倒心情平静,她也想开了。
    可能她亲人缘浅薄,上辈子父母死后,两个哥哥都跟她断绝关係。
    这辈子父母健在就好,她也不期望跟两个哥哥保持亲密关係,她只需孝敬好父母,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是浮云。
    车子开到姜父薑母楼下,陆明崢伸手覆在姜茹珍的手背上,轻声道。
    “阿珍,那对不要脸的母女说话,你別放在心上。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跟你的年龄,跟你结没结过婚,都没有关係。”
    姜茹珍明白陆明崢的心意,可她看到他的脸,就想起刚才被骂的那些话。
    说一点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她缓缓抽回手,垂下眼眸道。
    “陆明崢,其实我以前也觉得我们不合適。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相配。
    今天既然被人挑明,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决定好要跟我走下去。
    从今天人们的反应来看,你就该预料到以后生活中,你会经常遭人非议,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不希望我们以后会成为怨偶,连正常朋友都做不了。
    我想,先这样吧,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至於我们的关係,以后再说吧。”
    姜茹珍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门。
    陆明崢手脚冰凉,心口位置更是透心凉得彻底。
    本以为今日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手掌死死攥著方向盘,不甘心地瞪著姜家的方向,手臂忍不住一阵阵颤抖。
    姜茹珍好不容易准备向他敞开的心房,又轰然关闭,一点缝隙都不留。
    他此刻想杀了白华母女的心都有,可他的身份决定他不能那么做。
    看了一眼手錶,归队的时间已到,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愤然离去。
    窗帘后面,姜茹珍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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