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东海市最繁华的cbd中心。
    一栋高达三百多米,通体由黑色玻璃幕墙构成的摩天大楼,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夜色之中。
    这里便是富可敌国,掌握著整个龙夏帝国最顶尖民用科技的商业巨头——天神工业的东海分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专属的磁悬浮电梯门无声滑开,沈渊孤身一人走了进去。
    办公室大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地面是能倒映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除了那张巨大到夸张的黑曜石办公桌和两把椅子,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在这里,却只让人感觉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办公桌后,那个传说中比龙颖还要冷上三分的万年冰山女总裁——慕晚冰,终於出现在他眼前。
    她正低头审阅著一份文件,甚至没因电梯的到达而抬起半分视线。
    一套剪裁极其得体的银灰色女士西装套裙,上身的西装外套並未系扣,露出里面那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衬衫领口繫著一个精致的领结,透著一股禁慾而又干练的精英气息。
    下身的包臀套裙,恰到好处地包裹著她挺翘圆润的曲线,一双被肉色丝袜包裹著的笔直玉腿优雅地交叠著。
    她的容貌无可挑剔,標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更添了几分清冷和威严。
    顏值98分以上!
    但她身上那股对全世界都漠不关心的疏离感,甚至夹杂著一丝对雄性生物的天然厌恶,让她的危险等级远超龙颖。
    “这女人……该不会是单纯的厌男吧?”沈渊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按照苏晴竹的剧本,来一段热情洋溢的开场白。
    慕晚冰却头也不抬,直接抬手,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打断了他。
    “不必自我介绍,我对你是谁,没兴趣。”
    她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办公桌边缘。
    “我们只谈方案。”
    这女人比预想的还要难搞。
    沈渊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他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地在她对面坐下。
    脑中,苏晴竹那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响起。
    “目標表现出极强的控制欲和效率洁癖,让她先出牌,不要打乱她的节奏。这种极度自负的女人,最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你越是顺著她,她就越会放鬆警惕。”
    沈渊心中瞭然,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还真就一页一页翻看了起来。
    慕晚冰见他真的在看文件,而不是像其他男人一样找话题尬聊,那双冰冷的凤眸里才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认同。
    她最討厌的就是浪费时间。
    “图纸我看过了。”
    慕晚冰冷冷开口,精准地指出了核心,“设计理念非常超前,甚至可以说是划时代的。但可行性,存在很大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你们军方给出的一千亿预算,在我看来只是个笑话。”
    她伸出三根白皙纤细,如同艺术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想將这张图纸变成现实,並且达到预期的效果,至少三千亿起步。”
    “另外,所有的核心技术、反重力施工设备、纳米级的精密加工,全部由我『天神工业』独立负责。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工程的具体细节。”
    三千亿!
    饶是沈渊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女人的胃口惊到了。
    然而慕晚冰接下来的话,才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资本家的贪婪。
    “工程建成之后,所有权可以归军方。但是『天神工业』必须享有该项目未来五十年內,百分之三十的净利润分红。”
    她说完,便靠在椅背上,那双冰冷的凤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冷冷地看著沈渊。
    “你有意见吗?”
    “或者说,你能替东海军区,做这个主吗?”
    军方派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年轻人过来,和她谈这么大一笔生意,简直就是对她和整个“天神工业”的侮辱。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沈渊敢说一个“不”字,或者露出一丝为难,她就会立刻结束这场无聊的谈判,將他毫不客气地“请”出去。
    沈渊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面对这苛刻到极点的条件,沈渊甚至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合上了手中的文件,乾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就按你说的办。”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慕晚冰那张冰封著的俏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秀眉微蹙,美眸里闪过一丝怒意。
    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敷衍和不专业的態度!
    “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三分,“你知道三千亿,和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对一个商业项目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听懂我刚才的话,只是一个上面派来的,只会点头哈腰的传话傀儡?”
    耳机里,传来苏晴竹那压抑著兴奋的笑声。
    “鱼儿上鉤了!心率升高8%,瞳孔收缩0.2mm,她开始情绪化了!就是现在!用我教你的那套话术,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沈渊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漆黑眸子,无比认真直视著慕晚冰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和一丝悲天悯人的怜悯。
    “慕总,我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因为我傻,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传话的傀儡。”
    “而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东西一旦建出来,它根本就不可能產生任何所谓的『利润』。”
    “你口中的那三千亿投资,和那百分之三十的净利润分红,”
    沈渊看著她瞬间变化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一开始,就是个根本不存在的偽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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