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復返的陆糖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围坐在平奈房间內的眾人。
    她想要去寻找南云。
    可待在房间当中的少年少女们却犹豫著,没几个想要行动。
    “去找南云...可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
    有人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话无疑问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如果找到南云,他就一定有办法能搞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
    陆糖用很认真的表情说。
    可她的话语,却又引来在场所有少年少女的注视。
    不是网文当中那种鄙夷,或者嘲讽发笑的轻视表情,而是流露出一抹错愕,惊讶的神色。
    因为他们完全不明白陆糖说出这话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要知道楼上发生的可是实打实的凶杀案。
    平川被残忍解体的躯体正死寂地躺在房间中央。
    这可不是拍电视剧,或者玩什么侦探推理游戏。
    就算有警察在这里,也不敢说能够立马弄清楚凶手藏在什么地方吧?
    为什么陆糖会觉得找到南云就能够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真以为这个世界上会存在一个总是说著『真奇怪啊』然后將案件谜底揭晓的戴眼镜小学生侦探吗?
    再加上別馆中不知道什么地方可能还隱藏著凶手。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分开人手,脱离集体去寻找南云,將解决事件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身上...?
    这...確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更別说南云从之前到现在就一直没有现身。
    说不定他早就已经遇害了。
    可陆糖看上去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平素活泼的少女,第一次用上了特別认真的表情,让人下意识无法忽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去找南云吧。”
    声音响了起来。
    是陪伴在平奈身边,为她检查伤口情况的陆盐。
    她冷淡的脸上满是嫌弃的神色:“反正你们留在这里也是碍事。如果实在害怕就全部一起去吧。”
    隨后,她薄薄的唇瓣再次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著几个惊慌失措,脸色发白的少年说:“说实话,南云在这里的话,说不定真比你们有用。”
    她的话语辛辣。
    在场的少年少女们不像某个二十五岁的灵魂,大都属於年少气盛的年纪,被她这样毫不留情数落直接涨红了脸。
    可既然作为主心骨的她都这么说了...
    犹豫了一下。
    还是有几个少年少女站了出来,表示愿意与陆糖一同去寻找南云。
    其中就包括这次成人礼的主人公平雪。
    用她的话来讲就是,她比较熟悉別馆宅邸的结构,要找人带上她肯定是最好的。
    只不过从实际上来讲,寻找南云的过程並没有那么复杂。
    整个平家別馆占地面积虽大,但大部分房间却属於停用状態,就只是整理出了一些客房用作今天招待少年少女宾客们。
    而当他们跟著平雪一同找到南云的时候。
    这个清秀的少年正坐在窗边,出神地望著窗外伴隨著狂风摇曳著的树木,几缕灯光散射在他的黑髮之上,
    让他整个人在这个狂风骤雨的夜晚中都透著一种说不出奇异气质。
    “阿云。”
    陆糖第一个走了上去,轻声地说著。
    “有人被杀了,现在大家都在一起。”
    她的话语落下,所有人都看著这个少年。
    他们本以为会从少年的脸上看见与他们相似的,恐惧、无助以及惊慌失措的表情。
    可听见这话,眼前的少年居然只是露出了安静温和的表情。
    那过於平静的表情,总让在场的人觉得他好像早就预料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是吗?”他说。
    “真的有人死了,是阿雪的弟弟,而且別馆里面可能还藏著凶手,我们可没有开玩笑。”
    看著少年这过分平静的表情,有人忍不住了,站出来,语气加重了说道。
    他可能在想,为什么面前的少年能够如此镇静?
    听见別馆內发生如此惨剧,他不应该与自己等人一样,惊慌失措吗?
    可少年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慌乱,温和且平静:“嗯,我知道了啊。”
    他的语气依旧带著一种奇异的慵懒味道。
    就好像在他的眼中,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正当在场的少年还想对面前透著不可思议气氛的少年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阿云...”
    是陆糖。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眼圈红红的,看著南云。
    “......”南云。
    看著露出这样表情的陆糖,总让他想到自己家里养著的,叫做大黄的中华田园犬,让人放心不下。
    他终於从窗边站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
    “把人都叫过来,带我去现场看看。”他说。
    ......
    三楼的房间里。
    平川年幼的尸体依旧保持著原样平倒在地面上。
    他的躯干被胡乱地摆放在一边。
    乾涸的血液逐渐变得紧实,黏在了他黑色的头髮上。
    残肢断腿横陈在地面,凝固的脂肪与血液呈现出一种让人难以想像的惨烈感。
    虽然少年少女们已经见过了这副景象。
    可当他们再看见的时候。
    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近乎晕眩的呻吟声。
    可让在场所有的少年少女们感到惊愕的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南云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因为这惨烈的景象產生半分动容。
    他只是露出像在思考著什么的表情,以儘量不影响到犯罪现场的动作,抬头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他真的和自己一样,才16、17岁吗...?”
    看著近乎是脸贴脸,站在残肢断臂附近张望却没有露出半点不適表情的南云。
    这实在异於常人的场景,让在场所有的少年少女都忍不住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这间房间的钥匙一直在你手里?没有给过其他人么?”
    少年看完了现场的环境,侧头询问。
    这里的『你』,指的是站在他身边,满脸苍白的平雪。
    “嗯。”看著自己弟弟的尸体躺在面前,平雪强忍著快哭出来的衝动,点著头。
    “没有备用钥匙?”他又问。
    “没有。”平雪摇头。
    她解释说,由於是平家別馆的钥匙,父亲其实平时都不会让她碰的。
    也就是因为她度过成人礼,算得上是正经成年人了,父亲才在一星期前將钥匙交给她。
    这期间,除了三天前,她与马叔还有平奈三人检查了一下房间情况外,就再也没有使用过钥匙的情况了。
    且今早自己的弟弟平川都还活著躺在家中的床上。
    可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她说著,捂住脸,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听完了平雪的话语,南云的脸上没有露出半点表情,他只是再度抬头,若有所思地扫视向四周。
    整个房间只有这扇门能够进出。
    在眾人来到这里之前,房门是锁住的。
    钥匙有且只有一把,並且一直都在平雪的掌握中。
    平川今早还活著,所以也没有提前几天就將尸体搬运过来的可能性。
    换而言之。
    除非凶手拥有能够穿透大门的超能力。
    否则根本不可能將平川搬运到这个房间內,並且將其分尸。
    也就是说,与沈青之前给出的母子相残案不一样,这个房间是一个真正的,密不透风的密室。
    很快,南云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可能是一次密室杀人分尸案。”
    “而想要弄清楚谁才是凶手,或许將这个密室杀人的手法弄清楚,才是真正的关键。”
    对著在场所有惊愕望著他的视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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