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是水果味儿的,非常適合女士。”
    经理一边说一边走到季縈跟前。
    “顾太太,请笑纳。”
    经理声音落下,全场譁然。
    女裙女不可置信,“你搞错了吧,顾太太不是在这里吗?”
    她指著郭颖。
    经理把红酒交到季縈手里,轻蔑地看见她,“你是哪里来的土鱉?我每天接触达官显贵,还能搞错?”
    “顾太太是这位,那小颖是……”郭谷卿的老友一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季縈淡淡的笑了一下,“情妇,懂吗?不懂的话,小三明白了吧?”
    一时间,除了郭颖找来的块垃圾,大家看向郭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帮腔男不死心,“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是顾太太?”
    季縈冷笑一声,看向顾宴沉,“那你告诉他们我是谁?”
    顾宴沉的脸沉得不像话,“够了,闹剧到此为止。”
    刚要迈步离开,季縈却“哐”的一声把药箱砸在他脚下。
    “彩旗飘飘的是你,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
    在场眾人全都惊了一嚇。
    这次也不用谁证明了。
    敢在顾宴沉面前砸东西的,除了顾太太还能有谁?
    顾宴沉忍住火气,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然而季縈却道:“顾宴沉,你和这段骯脏的婚姻我都不要了,抓紧时间去民政局办离婚证办吧,別再厚顏无耻的拖延时间了!”
    隨即她看向郭颖找来几块垃圾。
    “当年在食堂欺负穷学生的烂人,如今披著件科技公司的工装就敢自称精英了?还上流人士,你们老板的洗脚香檳喝了吗?”
    几个人嘴巴像是被封上了水泥,张都张不开。
    而郭谷卿父女从云端跌落泥潭,这会儿很懵。
    季縈骂完它们,转头就趁郭颖没来得及回神的时候,几步上前给她一耳光。
    郭颖一个没站稳,踉蹌倒进父亲怀里。
    “你凭什么打人?”郭谷卿努力让自己很有底气。
    “我还是正宫,不能打她吗?你女儿和温聆雪在奥尔堡留学修的是情妇研修班吧,郭大小姐对情妇身份如痴如醉,你们郭家的『好门风』,果然是一脉相承。”
    郭谷卿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旁边烂好人小声劝阻,“说两句就算了,別……”
    季縈转眸看向对方,“你这么善良,我就祝你以后遇到的老师都叫郭谷卿,遇上的小三都叫郭颖,嫁的每一任男人都叫顾、宴、沉!”
    对方,“……”
    三个当事人,“…………”
    季縈这一闹,郭家父女顏面尽失。
    回到包间,郭颖抄起酒杯就往墙上砸,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
    温聆雪欲借她的怒火再做文章,连忙上前劝道:“你別中计,我们……”
    啪!
    郭颖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你个骗子,不是说你对你哥了如指掌,我一定能得到他吗?老娘因为你脸都丟尽了,你要不做点让我开心的事,我就告诉你哥,你在奥尔堡都干了些什么!”
    温聆雪一惊,“郭颖,我是真心实意希望你成为我嫂子的。”
    郭颖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温聆雪,你有胆子找我,就得有胆子为我扫平障碍。三天內让你哥成为鰥夫,否则后果自负!”
    温聆雪僵在原地。
    万万没想到找来一只狼,没咬死季縈,反倒先咬住了自己。
    ……
    季縈不仅今天不去给顾宴沉换药,就连明天、后天都不会去。
    她忙得很。
    林老爷子要去给林砚扫墓,还想在老家住两天,可老宅早已拆迁,她只得在附近租了间农宅,亲自盯著人里外打扫乾净。
    回到天河云璟,就很晚了。
    林玫珍还没睡,她崴了脚,去不了,正在给老爷子叠衣服。
    见季縈进门,手上动作顿了顿。
    “你这几天去乡下陪老爷子,多留意他的精神状態。”
    季縈坐到她对面,“外公怎么了?”
    林玫珍道:“好多天前,他就有心事了,但是问他,他却不讲。今天在楼下晒太阳,有个女的来和他说了两句话,回来后更闷闷不乐了。”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季縈问。
    林玫珍看了眼自己脚,“追上去没看清,反而把脚崴了。”
    季縈拧起了眉。
    ……
    清晨,季縈拎著水果回来,老爷子也起了,在喝早茶。
    “外公,纸钱蜡烛要买哪些?”
    老爷子摆摆手,“不必了,也许……他收不到呢。”
    季縈一怔,见老人眼神平静如水,便又將疑问咽了回去。
    然后他们出发去了林家墓地。
    老爷子看著林砚墓碑,乾枯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摸著林砚的照片,一会儿对季縈说衣冠冢是找不回林砚的魂的,想拆掉,一会儿又说自己老糊涂了,搞不清楚事態,弄得季縈也不免担心他的精神状况。
    中午,老爷子亲手做了红薯饭,又烤了一盘辣椒。
    季縈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她刚刚到林家的时候。
    林家刚收养她那会儿,家里条件差到每个人每天吃的米都有限量的。
    多了她这张嘴后,外公就去人家收过蔬菜的地里,捡人家不要的红薯土豆,做饭的时候掺在饭里,这样每个人都能吃饱。
    季縈不知道自己13岁以前有没有一个幸福的家,但是在有记忆地漂泊的半年多里,她每天都睡在垃圾桶附近,一到打雷下雨的天气就只能跑去街边躲雨。
    可那些店铺的屋檐下,总有人嫌她脏,像赶野狗一样驱赶她。这样的话她就只能抱著发抖的自己,在雨里不停地走,要么走到雨停,要么走到一处能让她避雨的地方。
    至於感冒发烧,根本不可能有药,她都是靠自己一次又一次挺过来的。
    后来林砚把她捡回家,林家给了她极度渴望的温暖。
    所以至今,她与林家的羈绊深植骨髓,很难割捨。
    “还是那个味道,外公做的真好吃。”季縈吃了一口辣椒,笑道。
    “喜欢吃,你就多吃一点,外公老了,不知道还能为你们做几回。”
    “我们?”
    看季縈诧异,外公笑了,“看我这脑子,总觉得阿砚还在。”
    季縈心里升起一阵酸楚。
    她好想把林砚在世的消息告诉老爷子,但是这也许会给梁砚川带来危险,也是老爷子不愿意看到的。
    她把想说的话忍了下来。
    “丫头,吃完饭去常九叔的鱼塘买两条鱼回来吧,阿砚喜欢吃他家吃没有土腥味的鱼,我再给他做一回。”
    季縈喉咙哽咽,只应了一声好。
    下午,老爷子告诉季縈去常九叔家的鱼塘怎么走,就坐在农宅门口的石阶上目送她离开。
    没多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手背上有三条疤痕的男人,把手放在老人肩上,盯著他的眼睛问道:“老头,季縈在哪儿?”
    老爷子睁著混沌的眼睛和他对视,反应了好几秒后,才指著村口方向,老態龙钟地说道:“刚走,回家给我拿药了。”
    “大哥,”臂男抱怨道,“那女人给我们的消息不及时呀,我就说不能相信她,你还瞒著熠哥……”
    “闭嘴,赶紧追。”
    男人使劲捏了捏老爷子的肩,带上自己人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身,阴鷙的目光落在老人佝僂的背影上。
    下一秒,他骤然折返,抬脚踹向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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