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霏霏似乎是没反应过来阮棠这句话。
    她说对了,柳霏霏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她並不在意刚刚那位女士是死是活,一个与她没有关係的人,她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关心。
    不过是不希望这脏水泼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这样的想法,在他们这个圈子很常见,精英主义原本就是利己主义者。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阮棠生气是因为自己差点儿受到了伤害。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霏霏嘴硬的说著,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而后又看向阮棠。
    “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没想到,我会负责那位女士的相关赔偿。”
    说完,她厉声让俩人过来给阮棠道歉。
    “不必了。”
    阮棠的脸色平静了下来。
    “道歉如果有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和伤害。”
    早在事情发生后,四个秘书就过来了。
    她们在一旁个个摩拳擦掌,生怕自家夫人受了欺负。
    不过到了一听才发现,夫人不仅强大有逻辑,三观还正。
    餐厅內不少人都在注视著这里的情况,窃窃私语中夹杂著对柳霏霏三人的指点。
    她钻进了手指,心头涌上一阵烦躁。
    早已经被习惯了仰望的柳家大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质疑和冷眼?
    她深呼吸一口气,终於开口:“既然不接受道歉,那就让她们去警察面前承认自己本应承受的错误吧。”
    阮棠面色依旧,没有说话。
    柳霏霏身后的两个女人瞬间变了脸色。
    霏霏这是怎么了?
    她们可是为了她出气,她不仅不护著她们,甚至还打算把她们送去警局!?
    “霏霏,我们……”
    柳霏霏冷眼扫过,制止了她们继续说话。
    这事儿可大可小,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闹得更大。
    她虽然傲慢,但並不愚蠢。
    阮棠的態度已经表明,这件事不会轻易翻篇。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切割。
    “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
    柳霏霏语气冷淡,目光却紧盯著阮棠的反应,“我会安排律师跟进,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阮棠终於抬眼看她,眼底带著一丝审视:“希望你说到做到。”
    餐厅里发生氯气事件,虽然除了那位哮喘发作的女士並未造成其他伤害,但餐厅还是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做出劝离。
    恰好窗外飘起小雨,阮棠和几个秘书站在门口,等著司机过来。
    柳霏霏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紧隨著阮棠,神色飘忽。
    她变了。
    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从前的阮棠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脑海中只有秦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看起来无脑、令人厌恶、全然没有自己的思想。
    这也正是柳霏霏所厌弃的。
    然而今天她的反应,让柳霏霏出乎意料。
    就像是长出了血肉一样,现在的阮棠完全独立,有了自己的思想,完全与过去割席。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包上的金属扣,冰凉的触感怎么也压不下她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霏霏……”
    刚刚被打了一巴掌的女人此刻低著头道歉。
    “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放心我会去警察局解释清楚,不给你拖后腿的。”
    柳霏霏没有理会。
    她们瞧著柳霏霏的目光始终在阮棠身上,以为她是在生气。
    另一个女人赶紧开口:“霏霏你別想那么多,就她那样的人,秦少不可能看得上。”
    “是啊,你现在可是秦少身边唯一的女人,他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秦少对你,那是偏爱。”
    秦霏霏面色又深了深。
    她的確是秦煜身边唯一的女人,俩人之间的感情也相当稳定。
    至少在重新遇到阮棠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她心里多了一丝错觉。
    秦煜对阮棠的態度,似乎已经变了。
    正思忖间,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停稳后,修长身影下车。
    他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下车后从身边人手中接过长柄黑伞,朝著餐厅大门款款而来。
    柳霏霏听见了阮棠身边那几个女人的惊呼。
    “总裁!?”
    “天啦,总裁来了,不会是接夫人您的吧。”
    “真夫妻就是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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