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查墨家的事情做什么?
    婉棠狠狠咬牙。
    【真有意思,剧情真的超出原著了。明明原著里面,晏王进京是因为晏王妃染病,皇上传唤进京,对晏王训话的。】
    【他怎么想著要去了解墨家的事情?墨家可是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谁也不想沾染的。】
    【要不是婉棠之前已经让皇上为她心动,估计这会儿早就是一杯毒酒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晏王刚进京,与丰都相近的克丹进攻边境。原著中许承渊还活著,萧家为爭头等功,派了亲信去。谁像萧家动身离开不久,边境战乱再起。许承渊藉机带领自己手中二十万人马前去。】
    【同年黄虎阵亡,许承渊拿出泥人,自证身份。更是让十五万墨家军忠心追隨他。】
    【一战之后,许承渊独大。萧家也避之不及,许洛妍升皇贵妃,皇后彻底成了透明人。】
    婉棠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晏王秘密进京?
    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久之后克丹来犯,实在是太巧合了。
    小顺子满脸泥担忧的看著婉棠,內疚非凡。
    婉棠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脸上挤出一点安抚的笑意。
    柔声道:“好了,先別想这些,你伤得重,好生养著要紧。”
    “外面的问题……总会解决的。”
    她起身將李萍儿带来的那包点心拿到小顺子眼前。
    打开给他看:“你看,我们这不缺吃的了。”
    小顺子看到那精致的点心,紧绷的精神才稍稍放鬆。
    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婉棠看著他虚弱的样子,蹙眉轻声问:“你出去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怎会伤成这样?”
    小顺子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道:“奴才刚拿到祺二爷的消息,就、就被人撞见了……”
    “情急之下,奴才只好谎称是饿极了想偷打信鸽吃。”
    “他们不信,围上来。奴才就被打晕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不过主子放心,纸条奴才早已经吞入腹中。”
    婉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
    她嘆了口气:“经此一事,这冷宫的门禁只怕会更严,再想如之前那般自由进出,怕是难如登天了。”
    小顺子艰难地点点头,隨即又担忧地问:“那李答应她……后来怎么样了?”
    婉棠眼眸倏地暗沉下去,如同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安抚好小顺子,婉棠独自走出陋室。
    蹲靠在院墙那棵老黄角树下,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將脸埋在其中。
    虽已不再流泪,可心口那股沉甸甸的窒闷与酸楚却挥之不去。
    “我这儿有壶桃酿,来一口?”
    那道慵懒带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婉棠抬头,只见苏言辞不知何时又坐在了墙头,月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银边。
    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点了点头。
    苏言辞將酒壶拋下。
    婉棠接住,仰头灌下一口,清甜微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冲不散胸中鬱结。
    见她沉默,苏言辞自顾自说道:“我刚去瞧了她回来,就是个没经过事的孩子,眼睛肿得像桃核。”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与自责,“也怪我和父亲,以往將她护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
    婉棠又抿了一口酒,声音低哑:“能被保护得不知险恶……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苏言辞闻言微微一顿,嘆息道:“今夜那位……似乎,並不情愿。”
    他目光落在婉棠低垂的眉眼上,带著探究,“你……”
    他每说一句关於李萍儿的话,婉棠眼底的痛苦便深一分,握著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言辞看著她强忍愧疚与难过的侧脸,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笑意的眸子里,不知不觉间竟染上了一丝別样的情愫。
    是心疼,也是欣赏她的坚韧。
    半壶酒下肚,婉棠眼中迷濛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不管这是不是她想要的路,既然选择了进宫,就没有情愿或不情愿一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恶名也好,善名也罢,如今都无所谓了。”
    她忽然踮起脚尖,將手中酒壶高高举起。
    苏言辞微微一怔,隨即如一片落叶般轻巧地从墙头跃下,落在低处的树杈上,接过了那壶酒。
    下一刻,他又敏捷地翻回墙头,动作行云流水。
    “只可惜,这终究是缓兵之计。”苏言辞摩挲著酒壶,神色凝重,“皇上的心意一旦定下,无人能改。”
    婉棠眼中的软弱彻底褪去,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错了。”
    苏言辞目光一凝,看向她。
    婉棠迎著他的视线,字句清晰:“若这真是你所担忧的绝路,那还有一条路可走。”
    “若有战,必请缨,立军功,携胜归来!”
    苏言辞瞳孔微缩,面露诧异:“如今四海昇平,边关並无大战跡象,何来战事?”
    婉棠却不接这话,只是继续道:“在你出征之前,我会尽力保苏贵人不至圣宠优渥,为你爭取时间。”
    她语气决绝,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承诺:“待你凯旋,我自会寻个周全的由头,助苏贵人离宫。”
    苏言辞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冷宫里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娘娘,您可真有意思!”
    他笑得眼尾都沁出了泪,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揩了揩。
    语气带著玩味的讥誚,“您莫不是忘了,您如今身在何处?”
    “这冷宫高墙,您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能摆布宫闈恩宠,许下这般承诺?”
    婉棠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冷宫又如何?”
    “很快,这宫里就会再多一位……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言辞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慢慢收敛。
    他仔细看著婉棠平静无波的脸,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桃眼里,竟缓缓漫上一层清晰的心疼。
    他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远超乎彼此身份界限的问题:
    “你……不难过吗?”
    婉棠抬眸看他,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难过什么?”
    “难过算计了好姐妹?”
    “还是难过从此以后,皇上的心里又会多住进一个人?”
    苏言辞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目光深沉,带著一丝不认同:“皇上待你,终究是不同的。”
    “不同?”婉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却满是苍凉。
    她目光越发锐利坚定,嘴角上扬的弧度带著冰冷的讥讽,“可这终究是后宫,不是吗?”
    “而他,是九五之尊!”
    苏言辞看著眼前这个女子,明明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偏要给自己套上一身冰冷坚硬的鎧甲,將所有的柔软和疼痛死死封存。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抬手,替她拂开额前被夜风吹乱的髮丝。
    最终,他也只是化作一声极其苦涩的轻笑,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压回心底。
    他退后一步,恢復了那副疏懒的姿態,语气却带上了几分郑重:“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娘娘……费心筹划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围墙之上。
    次日,圣旨下达,龙顏大悦,李萍儿晋封贵人,赐封號“柔”。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她那原本偏僻的院落。
    李德福亲自带著一眾太监,抬著崭新的紫檀木家具、锦缎被褥等物来到冷宫。
    面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话也比往日更客气几分:
    “皇上今日心情极好,六宫上下皆有赏赐。”
    “娘娘您终究是柔贵人旧主,这等喜事,奴才自然得来稟报一声。”
    “也给您这儿添置些用度,沾沾喜气。”
    小太监们手脚麻利地將东西摆放好,便躬身退了出去。
    唯独李德福没走。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掛著,眼底却渐渐漫上一层冰冷的审视。
    声音也沉了下去,不再有方才的热络:“娘娘,您……究竟是什么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鉤,死死盯著婉棠:“昨日那『皎月舞』,为何能丝毫不差地还原当年场景?”
    他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不瞒您说,老奴作为当年亲眼所见的当事人,那一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十几年,也没能完全想明白其中关窍!”
    “您从何得知?!”
    婉棠闻言,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才慢悠悠道:“所以啊,皇上如今心疼怜惜的人,是『李贵人』。”
    “但能让皇上想起旧事、心生波澜的……是我。”
    李德福面色猛地一变,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冷哼一声:“娘娘好算计!”
    “但您也该知道,万岁爷的心不大,能容下的东西不多。”
    “娘娘这几年为宫中事务劳心劳力,如今在这冷宫里,正好可以……清净几天了。”
    婉棠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她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桌上半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语气漫不经心,却拋出一个足以让李德福心惊肉跳的饵:“仅仅一个贵人……李公公就满足了吗?”
    她抬眸,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直刺李德福:“如果我说,我能让她成为下一个『许洛妍』呢?”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李德福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惊疑不定的神色,才缓缓继续。
    声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旁人不知道『许洛妍』意味著什么,公公难道也不知道吗?”
    “本宫知道的,公公未必知晓。”
    “本宫会的,公公更是学不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锤,“您说,是吧,李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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