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笑,萧明姝当真是不死心啊!被皇上嫌弃了又去找太后。】
    【只可惜,太后病得厉害,都起不了床了,此刻根本不想理会宫中的事情。】
    【萧明姝又又又吃瘪了,太后直接说:身为萧家的女人,你为何如此善妒?皇上不是已经说了,皇后的位置会是萧家的?如此还不够吗?还说:你到底在忌惮她什么?她不过是个孤女罢了,没有可靠的娘家,能成什么大事?保不齐哪一天她生个皇子,也能为我们萧家所用。谁知道,那大皇子是不是傻的?】
    【对对对,我也看了。萧明姝气得跳脚,还问太后:您还允许她生儿子?太后说:有何不可,再说了,要不是她,这后宫能有孩子平安诞生吗?】
    【好笑好笑,萧明姝这一下,算是彻底孤立无援了。】
    婉棠正在哄著孩子睡觉,听著脑海中的话,上扬的嘴角却慢慢地收起。
    萧明姝倒是吃瘪了。
    可皇上和太后的態度越坚决,越说明婉棠只能是一个孤女。
    只有真正的孤女,才会让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放下心来。
    但凡有一处依靠,就会是她致命的把柄。
    皇后和太后给越多,就越致命。
    长乐宫內殿灯火柔和,瀰漫著安神的淡淡奶香。
    楚云崢来时,刻意放轻了脚步,宫人无声行礼,他摆手示意不必通传。
    內室中,婉棠见他进来,忙要起身。
    楚云崢以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已温柔地落向明辉。
    小傢伙刚吃饱奶,睡得正沉,睫毛长而卷翘,小嘴微微嘟著,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他俯下身,指尖极轻地拂过女儿柔嫩的脸颊,眼底是难得一见的、纯粹的慈爱。
    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触碰,睡梦中的明辉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手,竟一下子抓住了楚云崢探过来的一根手指。
    那软绵绵、温热的小小触感,让楚云崢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几乎是同时,另一只小手也在空中抓了抓,恰好攥住了婉棠伸过来想安抚女儿的一根手指。
    被父皇母妃的手指稳稳包裹住,睡梦中的明辉小嘴巴竟无意识地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而灿烂,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
    婉棠瞬间捂住了嘴,激动得眼眶微红,声音压得极低。
    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皇上,明辉她笑了!”
    “她两个月了,一直没笑过,臣妾还担心得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没想到笑起来,这般好看。”
    楚云崢心中愧疚,他已经有两个月,没看过他的女儿了吗?
    楚云崢的目光从女儿甜美的笑靨,移到那两只紧紧抓住他们手指的小手上。
    再缓缓抬眸,看向身旁激动得眼泛泪光的婉棠。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家”的温情与触动。
    婉棠迎著他的目光,柔声低语:“许是因为,今夜父皇和母妃都在身边,她觉得格外安心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楚云崢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自幼长於深宫,见惯了阴谋算计,体会过至亲陌路。
    却从未真正感受过何为平凡的父爱,何为家庭的温暖。
    此刻,看著指尖那小小的依赖,看著婉棠眼中纯粹的喜悦。
    看著安然酣睡的女儿,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感瞬间攫住了他。
    那是一种被需要、被信赖、被完整包裹的暖意。
    他喉结微动,俯下身,极其轻柔地、珍重地亲吻了一下女儿光洁的额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婉棠,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坚定。
    “棠棠,今夜,我们就这样陪著她睡吧。”
    “让她睡在我们中间,就让她这么抓著我们的手,別放开。”
    次日清晨,后宫便如同炸开了锅。
    一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各宫各院流传开来。
    昨夜,皇上竟歇在长乐宫,並非寻常临幸,而是亲自哄著明辉公主入睡。
    並且与德妃一同,將小公主护在中间,任由那小手指抓著帝妃的手指,整整照顾了一宿!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殊荣!
    歷朝歷代,哪位皇嗣得过帝王如此亲自细致的呵护?
    便是皇子出生,皇上也不过是去看一眼,赏赐些东西便罢。
    “嘖嘖,帝妃共同陪伴公主入睡,这真是无上殊荣啊!”
    “可见德妃娘娘圣眷正浓啊!连带著小公主也如此深得圣心。”
    “可不是嘛!这才只是个公主呢,皇上就宝贝成这样,这要是日后德妃娘娘再生下一位皇子,那还了得?”
    “嘘!快別说了!瞧瞧那边两位皇子,大皇子那边,皇上可曾多问过一句?”
    “哼,是不是个傻子谁知道呢?”
    “至於二皇子,先天不足,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还能指望什么?”
    “所以说啊,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日后这明辉公主,还不知要被皇上和德妃宠成什么样子呢!”
    几个小嬪妃和宫女聚在园角落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艷羡与酸意。
    说到兴头上,甚至有些口无遮拦。
    恰在此时,白薇阴沉著脸路过,將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她本就因昨日皇后受辱、计划失败而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此刻听到这些踩高捧低、尤其是暗讽两位皇子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她猛地衝过去,二话不说,扬起手对著那几个说得最起劲的宫妃宫女。
    “啪啪”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放肆!”白薇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得能吃人,“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背后非议皇子公主,妄测圣意?!”
    “皇后娘娘统领六宫,岂容你们在此嚼舌根子。”
    “再让奴婢听见半句,仔细你们的皮!”
    那几个宫人被打得懵了,嚇得魂飞魄散,捂著脸跪倒在地,连声求饶,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白薇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这才觉得堵在心口的那股恶气稍稍宣泄出去一点。
    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转身气冲冲地往坤寧宫方向快步走去。
    回到坤寧宫,殿內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白薇也不敢说话,只好气呼呼地站在外面。
    贵妃册封礼毕,坤寧宫殿內华服云集,珠光宝气,却掩不住一股暗流涌动的压抑。
    皇后萧明姝端著那方象徵贵妃尊位的金印,脸上恢復了那层精心维持的温婉偽善。
    她將金印递向惠妃。
    “恭喜妹妹晋封贵妃之位。”
    “按制,妹妹不日將迁居景仁宫。”
    “往后,这宫中姐妹,更该多多走动才是。”
    惠贵妃一身贵妃礼服,却依旧掩不住那份属於沙场的凌厉。
    她看都未多看那金印一眼,只隨手接过,仿佛接过的不是无上荣宠,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她甚至没看皇后,目光扫过殿內一眾屏息凝神的嬪妃。
    声音冷冽,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既行了礼,便都散了吧。往后无事,少来烦本宫。”
    说罢,她竟直接转向皇后,语气没有丝毫委婉:“皇后娘娘,臣妾乏了,告退。”
    也不等皇后回应,她转身便走,玄色贵妃礼服的裙摆拂过冰冷金砖,带起一阵决绝的风。
    满殿嬪妃鸦雀无声,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出声非议这位新晋贵妃的狂妄无礼。
    谁都知道,这位的主儿,连皇上都要让她三分。
    主角都已离场,眾人再留下也无趣。
    皇后强撑著体面,摆了摆手,声音疲惫:“都散了吧。”
    嬪妃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下。
    婉棠正欲隨眾人离开,却被皇后叫住。
    “德妃。”萧明姝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尚未走远的几人听见。
    她看著婉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意有所指的弧度,“你似乎有样东西落在本宫的坤寧宫了。打算何时来取?”
    婉棠心头猛地一凛,立刻明白她指的是那个足以致命的泥人。
    但她面上丝毫不显,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隨即无所谓地笑了笑:“是吗?”
    “臣妾记性不好,倒真不记得落了什么在娘娘那儿。”
    “若是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娘娘隨意处置了便是,无需过问臣妾。”
    她语气轻鬆,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罢,微微頷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迟疑留恋。
    萧明姝看著她从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手指死死抠住凤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婉棠越是这般不在意,那泥人的威胁便越小。
    她处心积虑握住的把柄,竟像是一拳打在了上!
    殊不知,婉棠刚走出坤寧宫,手已开始颤抖起来。
    小顺子成天跟著婉棠,如何不明白婉棠的担忧。
    搀扶著婉棠,悄声说:“主子,要不要奴才找人去偷回来?”
    婉棠狠狠瞪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可。”婉棠沉声道:“能不能到手先不说,最怕的,就是让皇后警惕起来。”
    “本宫再想想法子。”
    小顺子点点头。
    【棠棠肯定是被嚇坏了,毕竟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还和自己母亲身世有关係。】
    【要是这些公开,婉棠便是叛贼余孽,只能死。到时候明辉都要受到牵连。】
    【其他婉棠不用担心,毕竟皇后也没有瞧出门道。只是王静仪说,这个东西能钳制婉棠,才让皇后重视的。】
    【幸亏晏王动作快,先割了王静仪的舌头,免得她说太多。】
    【怎么?咱们小川就没功劳?那手筋可是我们小川的人挑断的,要不然王静仪写点什么出来也不得了。】
    婉棠心中一暖。
    隨即越疑惑。
    晏王,为什么总要帮他?
    难道仅仅只是李萍儿的原因吗?
    婉棠刚步出坤寧宫,尚未登上步輦,便见欣贵人提著裙摆,急匆匆地从一旁小径跑来。
    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欣喜,声音又脆又亮:
    “德妃姐姐,留步!”
    她跑到近前,“我姐姐让我来请您,说请您去她那儿小坐片刻呢!”


章节目录



看到弹幕后,我爬了皇帝的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看到弹幕后,我爬了皇帝的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