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棠这是做什么?在渣渣龙眼中的人设崩塌来了吗?】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婉棠一直忍辱负重,为什么忽然就不能忍了?】
    【完蛋,我好像被剧情带偏了,这一刻我真的希望女配清醒一点。】
    【不对劲,难不成婉棠对渣渣龙动真感情了?】
    弹幕各种唏嘘。
    婉棠的神色却格外的冷静淡定。
    满院子的小白,皇上真的看不腻吗?
    婉棠要做的是楚云崢心里面独一无二的那位,不是所有白莲之中,比较好看的那一朵。
    萧明姝这边不过是利用她让祺贵人怀上孩子,有了孩子,她就是一颗弃子。
    许洛妍那边虎视眈眈,一旦失势,必定如同鬣狗一般,蜂拥扑来。
    那种被剧情设定好的命运,婉棠不认,她要將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婉棠唇角噙著笑,眼底却凝著霜。
    她微微抬起下巴,直视楚云崢,嗓音清冷如碎玉:“皇上,是许美人不懂尊卑,臣妾不过教她规矩。”
    楚云崢眉头紧蹙,目光在她与瑟缩在自己怀中的许清欢之间扫过,语气渐冷:“清欢单纯,何须你如此咄咄逼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你出身也不高,如今怎变得这般刻薄?”
    许清欢趁机攥紧龙袍衣袖,泪珠簌簌而落:“后宫好可怕……小女子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颤抖著往楚云崢臂弯里缩,像只受惊的雏鸟。
    这般小可怜的样子,当真能最好地激发出男人的保护欲,不得不说,王静仪教得真好。
    萧明姝適时上前,凤釵轻晃:“皇上息怒,许是有什么误会,婉嬪妹妹向来乖顺,从不曾这个样子。”
    说罢,萧明姝用眼角瞄了婉棠一眼,满是询问和疑惑。
    婉棠却不接受这份好意,依旧是那样固执的態度。
    楚云崢见状更是恼怒:“朕让你跟著皇后学宽容大度,你就是这般学的?”
    园中落针可闻。
    婉棠脊背挺得笔直,她看著许清欢藏在楚云崢臂弯里偷瞥来的得意眼神,忽然轻笑出声:“臣妾愚钝,学不会许美人这般……楚楚可怜。”
    气氛更加紧张。
    眾人一颗心也悬了起来,看向婉棠的眼神,均是像看著一个死人。
    皇上是何等人?
    哪怕是许洛妍盛宠时,对皇上的態度也是哄著恭维著,对皇帝这样囂张,简直是自取灭亡。
    此刻所有人心里面都只有一种想法,婉棠完蛋了。
    王静仪在旁看著这一切,眼底全是满意,发展的一切,比她希望的更好哦。
    她款步上前,深紫色誥命服威仪十足:“是臣妇管教无方,扰了皇上和娘娘雅兴。“
    她恭敬福身,话锋却毒,“清欢自幼养在边关,不懂宫中规矩,是臣妇唐突,贸然將她带到了皇上的面前。“
    “哎!”王静仪长嘆一口气,故作內疚:“臣妇这就带清欢离开,等著皇上和娘娘商量好了,再说吧……”
    楚云崢眸色骤沉:“婉棠!朕宠幸谁,莫非还要向你稟报?“
    祺贵人团扇掩唇,眼底满是讥誚。
    顺嬪抱著小公主悄悄后退。
    满园妃嬪或惊或惧,都在等著一场好戏。
    皇后嘆息著摇头:“婉嬪,你素来最是懂事,今日怎的这般糊涂?“
    许洛妍突然嗤笑,即便穿著答应服饰,依旧昂著脖子:“有些人以为扳倒本宫就能高枕无忧?“
    她红唇如开合:“瞧瞧,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楚云崢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婉棠,那里面翻涌著怀疑、失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
    他怀中的许清欢露出胜利的微笑。
    【婉棠完了,怎么和这个女人较量上了。】
    【其实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冤枉,本来这只是权宜之策,毕竟是许家献来的美人,又是前线送回来的。】
    【渣渣龙其实並没有对那个女人动心,只是喜欢那双眼睛而已。这样闹腾,渣渣龙这段时间对婉棠的愧疚,全没了。】
    王静仪这样说,的確高明,瞬间让婉棠触碰到皇上的底线。
    楚云崢多疑,又如何能够容忍谁欺骗他,甚至试图管控她?
    可惜,王静仪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处。她这句可以成为一支利箭刺向婉棠,也能刺向別人。
    再说了,皇帝心里面那一点微薄的愧疚,当然要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当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戏的时候,婉棠忽然冷笑一声:“夫人真会说话,后宫的事情还有皇后娘娘做主。”
    “许答应不过是代掌凤印而已,如今皇后娘娘身体已无大碍,你们怎么还能事事忽略掉皇后娘娘呢?”
    白薇闻言,脸色骤变,立刻转头看向萧明姝,眼中满是焦急。
    想不到如今,许家还是这么不將萧明姝放在眼中。
    萧明姝*指尖微蜷,面上却依旧端著贤惠大度的姿態,缓步上前,嗓音温柔似水:
    “皇上,您真的误会婉嬪了。”
    她轻轻嘆息,眉眼间凝著恰到好处的怜惜:“臣妾看来,婉嬪绝不是善妒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云崢冷峻的侧脸,继续道:“若她真是心胸狭窄的人,这段时间对皇上做的事情,又算什么?”
    【还是皇后能抓住重点啊!这些话从皇后口中说出来,比婉棠嘶吼更有杀伤力。】
    【好奇怪,皇后利用婉棠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祺贵人怀孕,按理说现在她应该坐观虎斗,而不是参与其中。】
    【你们是不是蠢,没看见棠棠用了一招借刀杀人?】
    婉棠心中冷笑,是啊,与其自己声嘶力竭地吼著我多爱你。
    不如从別人的口中,说出做自己的付出。
    那样楚云崢才会更加愧疚,毕竟人人都注意到的事情,他却忽略了,甚至伤害了婉棠。
    楚云崢的怒气微微凝滯,目光落在婉棠苍白的脸上。
    萧明姝趁机轻声道:“皇上,您瞧瞧婉嬪的脸,好吗?”
    “她这段时间,真的很憔悴。都是女人,我明白,那一个个夜晚,她很痛苦。”
    萧明姝的手,轻轻地覆盖在楚云崢的手上。
    语气里面满是柔情:“皇上,婉嬪她刚刚没了孩子,一个渴望成为母亲却不能成为母亲的痛,臣妾是能够理解的。”
    “否则,臣妾也不可能病了数年。”
    “婉嬪她……做得很好了。”
    是啊!
    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却要將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別人欢好,她已经很大度了。
    楚云崢不会忘记,每一个夜晚,和祺贵人翻云覆雨时,院子里面那些戚戚沥沥的琴声。
    那不是消遣,而是婉棠无声的哭声啊!
    可他……什么时候体会过婉棠的感受呢?
    不仅如此,甚至还和害死了自己孩子的凶手恩爱。
    楚云崢沉默片刻,终於抬手,冰冷的指腹轻轻抚过婉棠眼下那抹淡淡的淤青,嗓音低沉:“晚上没睡好?”
    婉棠睫毛微颤,强撑著扯出一抹笑,嗓音却颤抖得厉害:“至少……皇上最近睡得很香。”
    她在笑,可泪水却已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强势之后,该柔软的时候,就要示弱了。
    楚云崢的指尖顿住。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紧咬的下唇,看著她眉间那点硃砂痣在阳光下艷得刺目。
    忽然想起,她曾在他批阅奏摺到深夜时,悄悄为他添一盏热茶。
    她曾在他因边关战事烦忧时,为他解语谈心。
    她曾在他疲惫不堪时,用那双柔软的手轻轻按揉他的太阳………
    而如今,她站在这里,被他当眾训斥,却连一滴泪都不肯落。
    “棠棠……”
    他嗓音微哑,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满园寂静,眾人屏息,只听得见许清欢低低的啜泣声。
    楚云崢的目光在婉棠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眼底的怒意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忽然抬手,冰冷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嗓音低沉:“跟朕回去。”
    婉棠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手腕已被他攥住。
    楚云崢不再看任何人,牵著婉棠转身便走,留下一园错愕的妃嬪。
    许清欢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著帝王离去的背影,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王静仪面色骤变,刚要开口,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
    萧明姝唇角依旧噙著端庄的笑,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本宫是个不管事的,可皇上,可不是任何人左右的。”
    “除非,是不想活了。”
    王静仪再不敢开口,退到一边。
    许洛阳更是恨得很。
    许洛妍冷笑一声,盯著婉棠的背影,恨恨道:“装可怜罢了!”
    荷风御景宫內,薰香裊裊,纱帐轻垂。
    楚云崢鬆开婉棠的手,转身凝视著她,眸色深沉难辨。
    “哭什么?”他嗓音微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朕还没罚你,你倒先委屈上了?”
    婉棠睫毛轻颤,泪水悬而未落,嗓音轻软却倔强:“臣妾没哭。”
    楚云崢低笑一声,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微微战慄。
    “嘴硬。”
    他的嗓音低沉,带著几分戏謔,又似带著几分纵容。
    是啊,皇上是不会有错的。所以,婉棠就要成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为爱发疯的小女人。
    她不是完美的,会使用的手段和把戏也是漏洞百出,让楚云崢能一眼看穿。
    她是无害的!
    婉棠抬眸,眼底水光瀲灩,却倔强地不肯落泪,嗓音微颤:“臣妾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攥紧袖口,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却仍一字一句道:“看见您和祺贵人缠绵时,臣妾明白,皇恩浩荡,自是要雨露均沾。”
    “可为什么……炎炎夏日,那些月光却冷得让人颤抖?”
    “更不明白,为何看见许清欢得宠时,臣妾就和疯了一样……”
    她终於哽咽,泪水滚落,砸在楚云崢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蜷。
    “臣妾……妒忌到发狂!”
    楚云崢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愉悦的笑。他眼底的寒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饜足的光芒。
    他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是因为爱。”
    “你爱朕。”
    他的嗓音低沉而篤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透著一丝罕见的温柔。
    婉棠怔住,泪水悬在睫上,一时竟忘了落下。
    楚云崢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痕,唇角笑意更深:“朕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喜欢你身上的刺。”
    他忽然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內殿,嗓音暗哑:“今夜,朕哪儿都不去,就陪著你。”
    婉棠乖巧地靠在他怀中,脸颊贴著他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爱?
    帝王之爱,不过是梦幻泡影,多么虚无縹緲。
    可她不会拆穿,反而柔顺地闭上眼,轻声道:“臣妾……谢皇上垂怜。”
    入夜,李萍儿轻手轻脚地端著汤药和麦冬进来,见皇上已歇下,这才压低嗓音道:“谢太医说,吃了这碗药,娘娘身体再无大碍。”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已可孕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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