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由检並未急著再大刀阔斧的进行下一步动作。
    只是让锦衣卫暗中在这两日不断於民间宣传,告御状之人惨死乃是秦王府所为。
    作为过来人。
    朱由检再清楚不过,民意需要发酵一段时间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
    他时间实在不多,再过几天就要直接动手了。
    否则让民意再持续压抑一段时间,期间再用些手段拉扯。
    那等到他著手引爆之时,才真叫一个鲜著锦烈火烹油。
    ......
    在告御状之人惨死於客栈中的第一天。
    府城內的一眾百姓对於这事还是一副懂的都懂的態度。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比如相识百姓们在街上碰面,或者是於饭摊前偶遇时。
    往往会在双方眼神接触后,隨即往秦王府的方向瞟上一瞟。
    毕竟是皇亲国戚,大家没有说什么,但具体的懂的都懂。
    不过舆论的传播速度总是极其惊人的。
    尤其是在皇帝位於身边的时候,大家必然会有聊不完的话题。
    更別提这其中还有锦衣卫在推波助澜。
    因此在第二天。
    府城內的舆情已经发生了大幅变化,矛头尖端直指秦王府。
    皇帝对我们那么好。
    从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陕西,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吃饱饭。
    不仅如此。
    皇上他还为我们主持公道,连宗亲王府之人犯法皇上都要严惩不贷。
    可秦王府竟然把那告御状之人当著大家的面给杀了?!
    对於绝大多数的百姓来说。
    他们並不会去深究秦王府是如何將那告御状之人给残忍杀害的。
    稍微细想一下,就知道此事操作起来难度係数极高。
    但各种原因及人性交织之下,百姓们不可能去深思其中的门门道道。
    就算有人提出异议,也会被潮水般的议论给瞬间淹没。
    不仅如此。
    在告御状之人惨死的事件下,秦王府之前所乾的许多事也是被一件件给扒了出来。
    有些是被夸大的,有些甚至纯属是子虚乌有的。
    反正不管有的没的,种种所作所为皆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民眾之间传播开来。
    眾人都等著看皇帝最终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秦王府內的朱存枢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些事情。
    此刻站在他的角度。
    这事已经可以十之八九的確认,就是乔应甲那帮官员所为。
    因为皇帝不可能用如此手笔自毁长城。
    既然如此。
    那谁获利最大谁便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一想到自己秦王之尊竟被那批文官奴才推出来当靶子,朱存枢一时间也是气的攥紧拳头连指甲都刺进了掌心。
    当即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命王府下人也在民间传播起舆论来:
    王爷是冤枉的!
    平日里王爷深居简出,几乎都不出王府,哪里有时间去祸害百姓?
    至於所谓的王府恶僕,那更是莫名其妙了,实际这背后全是以巡抚为首的那批官员在暗中捣鬼。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连夜跑到別地去了?
    他们真正的目的乃是想要离间皇室宗亲,削弱皇家力量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坐收渔利!
    舆论这东西,大抵就是有人说就有人信。
    因此在各方势力交织之下,西安府城內一时间风起云涌。
    但大抵这些五八门的传言都最终离不开一个中心思想:皇帝是好的,其他人都是坏的。
    毕竟。
    皇帝是真的给大家分了田亩。
    不管皇帝做什么大家都会支持。
    即使说...皇帝將秦王之事给轻轻带过,大家也会默默接受。
    ......
    在陕西全省暗流涌动之际。
    乔应甲所寄出的那两封密信,也是在一路八百里加急跑死了好几匹骏马的情况下,终於来到了京城。
    於是乎。
    文官集团的官员们又一次聚在了那处偏僻庭院里。
    等到每个人都將这些情报看完之后,黄立极最先开口了。
    “未曾想到...皇上竟会亲至陕西,並且在那里驻扎下来开始著手於安定陕西局面。”
    眾人默然,未曾再做出什么太过惊讶之举。
    放在皇帝最开始外巡时,若是他们听到皇帝的目的地是陕西必然会惊掉大牙。
    可现如今。
    一路上的眼线都曾陆陆续续传来情报,所以他们也是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顿了顿后,施凤来顺著话茬往下说道:“皇上此举倒是让我们所做的准备全都扑了个空,不过......”
    “陕西真是能凭一己之力盘活的吗?”
    拋出这个问题后,一名对陕西事务有所了解的官员站了出来。
    “连年旱灾,实非人力所能抗衡,信中所言不假。”
    “况且前些日子我曾去陕西看过,皇帝如此行事,陕西各地存粮最多不过够吃月余而已,时候一到必然出现全省动乱。”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无不轻轻頷首。
    虽说皇帝驻扎陕西算是打了眾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此举倒也是正中他们下怀了不是?
    他们能看出来。
    皇帝是明白陕西危急,想先把最可能出现动乱的地方给稳住。
    如果真能稳住陕西的话,確实是能让皇帝威望进一步膨胀,並且整个陕西都將直接归心。
    但问题是,办不到。
    如今既然已经皇帝铁了心要留在陕西,那他们自然也要利用住这天赐良机。
    顿了顿后,有人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按乔应甲等人说的,与晋商联手……”
    “利益相符,他们必然会同意的。”
    有人立马附和:“可以,我这就去找他们在京里的代表聊聊。”
    说著,这名官员匆匆跑出门去。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那官员去而復返,脸上带著喜色朝眾人开口道:“跟他们谈好了,他们不愿意在这事里掺和太深。”
    “但是如果给他们两年一成的江南盐税分润,他们愿意把皇帝圣驾拦在陕西,让其绝对没有从山西撤退的可能。”
    江南一眾世家代表点了点头,本来这个分润就是要给河北世家的。
    现在皇帝不去河北了,那反正给谁都是给了,能把皇帝弄死就行。
    敲定主意后,眾人也是纷纷鬆了口气。
    如今的皇帝在陕西,可真正称得上是孤家寡人咯。
    內地的粮食不可能运过去。
    等陕西乱起来后,跑也没地方跑,显然是一副必死之局。
    不过面对著眾人的轻鬆,出身河北的黄立极与李国普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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