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境界,则是黑刀之境。”
    说到此处,千阳的语气带著凝重:“这种境界,需以毕生之志、不屈战意、浩瀚霸气,日夜温养淬炼手中之剑,使其產生质变,剑身化为深沉墨色,坚不可摧,锋芒內蕴。
    剑即人,人即剑,心意相通,如臂使指,持此剑者,已非凡俗,其剑承载著剑士一生的信念与力量。”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脑海中浮现出鹰眼米霍克那柄无上大快刀“夜”的漆黑刀身,正是霸气缠绕在武器上不断滋养,才能造就鹰眼天下第一剑豪的威名。
    这也是千阳对於和道一文字没有覬覦之心的缘故之一,拥有霸气缠绕淬炼,一把普通的刀也可以爆发出不亚於任何名刀的威能,原著里,青雉拿著隨手凝聚的冰刀就可以和別人的名刀对撞,就是霸气的缘故。
    “至於下一个境界,我就不太清楚了。”
    千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確定,霸气与霸气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同样是用霸气淬炼名刀,百万中无一的霸王色霸气自然要比武装色霸气强的多。
    而且原著中確实存这这种境界,比如红髮香克斯与白鬍子对撞之时那惊天动地的霸王色,还有罗杰,雷利,凯多,卡普等人也都触及这种境界,但是究竟有几个人用来淬炼名刀,这还真不好说。
    至於千阳……他在卡普船上也学了一些武装色霸气,见闻色霸气的技巧,但是对於霸王色霸气却是一无所知,倒不是卡普藏私,主要这东西也没法教。
    得是具有王者资质的人才能觉醒这种霸气,可是尾田老贼也没说清楚这个王者资质到底是什么,像路飞跟光月御田这种,也是王者?
    前者看著像个逗比,后者……不提也罢。
    听完千阳清晰透彻的境界划分,耕四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绝非一个普通年轻海军能总结出的!
    其见识之广博,对剑道本质理解之深刻,尤其是对“霸气淬炼”的阐述,直指剑道至高奥秘,这完全印证了他心中多年所悟,甚至更系统、更宏大!
    “好!好一个境界划分,鞭辟入里,直指本源,你是从哪里学的?”耕四郎激动地拍案而起,看向千阳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仿佛看到了剑道的希望之光!
    “额,我是海军本部培训班的学员,这些力量是泽法教官,还有卡普中將教的。”千阳將一切推到教官身上。
    “卡普中將?那个海军英雄?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耕四郎豁然开朗,显然他也听过海军英雄的大名。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也將自己对於剑道的理解,跟面前这个器量深远的年轻同道交流一番。
    “我的剑道,或许没有海军训练营那么系统,但也是传承深远,殊归同途,被我称之万物呼吸之秘……”
    接著耕四郎为千阳详细讲解如何感知万物,岩石、流水、钢铁、甚至风,还有內在的呼吸与脉络,如何將心神融入其中,找到那斩断而非“劈开”的关键节点。
    千阳听下来,耕四郎的剑道分为两点,第一点就是极致的刚,天人合一。强调心意与剑势的合一,如何在瞬间將全部精神、意志、力量凝聚於一点爆发,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破坏力。
    第二点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强调剑道的柔。乍一听很彆扭,剑道本就是利刃,如何能柔呢?
    这是耕四郎为了守护所延伸的理论,他认为保护所珍惜之物才是剑道核心,而非单纯追求斩断一切,因此这种理念超越了前面那个天人合一的境界,更注重心灵层面的修行,被称为不斩之斩。
    千阳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时而沉思,完全沉浸在领悟当中。
    霜月耕四郎对於剑道確实有一套,索隆花费十年领悟了第一种剑势,就让其成为斩断钢铁的存在,若是他哪天掌握了不斩之斩,说不定还真能超越鹰眼。
    千阳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耕四郎的倾囊相授。这些知识,尤其是关於万物呼吸和心意凝聚的技巧,完美地补全了他从卡普那里学到的纯粹体术体系,让他对力量的掌控和理解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夕阳西下,將一心道场的庭院染成金色,千阳起身,对著耕四郎深深一礼:
    “今日聆听馆主教诲,受益终身!在下铭记於心!”
    耕四郎含笑回礼:“千阳上尉天资卓绝,理念高远,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望你持剑之时,莫忘今日守护之心。”
    千阳郑重承诺:“不管我是何身份,剑锋所指,惩奸除恶!”他的理解只是大方向,而耕四郎则是具体的剑术,因此这种交流收穫不浅。
    在一心道馆住了一夜,认识了古伊娜,也见到了幼年版的索隆,只是对方还小,也不好说什么招揽之类的。
    千阳在第二天再次启程,军舰已完成补给,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离港准备,大早上的海风带著咸味,吹拂著海军旗帜猎猎作响。
    千阳站在船舷边,最后看了一眼寧静的霜月村和远处的一心道场,此行收穫远超预期,不仅学到了具体的剑术,还与耕四郎建立了微妙的联繫。
    “等等!海军上尉!请等一下!”
    一个清脆而带著急切的女童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快速跑向码头。
    跑在前面的是古伊娜,她深蓝色的短髮在风中飞扬,小脸因为奔跑而泛红,手里还紧紧抓著一柄练习用的竹剑。
    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却努力追赶的是一个更小的绿藻头男孩,同样拿著竹剑,正是幼年版的罗罗诺亚·索隆,他咬著牙,眼神倔强,似乎很不甘心被古伊娜落下。
    两人跑到军舰下方,仰头望著船上的千阳。
    “千阳上尉!”古伊娜喘了口气,大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气。
    “我听父亲说了!他说您…您未来有可能夺得天下第一剑豪的称號!是真的吗?”
    千阳微微一愣,隨即心中瞭然。耕四郎的评语显然激起了这位天才少女的好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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