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之中。
    寧安猛然惊醒。
    身上的內衬已被雾水浸湿,此刻穿在身上格外之厚重。
    身上的每一处,都夹杂著歷史的尘埃。
    他鯨吞了一大口水。
    在第二次见到始皇之前,纵然他有所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两千年前的帝王的人格魅力如此之大!
    他何尝不热血沸腾,何尝不觉得幸甚至哉!
    “咦……”
    他刚要走到电脑前剪视频,却发现手机还握著东西。
    “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
    寧安嚇了一跳,这可是太阿剑,是始皇的佩剑!
    应是隨他一起葬入驪山始皇陵的啊!
    寧安抚摸剑身。
    始皇打赏太阿剑,跨越两千年,剑身寒气逼人。
    感慨片刻后,寧安將其收起。
    这把剑是祖龙之剑,寧安势必要收藏起来的。
    而且这东西被別人看见,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换了一身乾燥的衣服,然后把太阿剑小心包好。
    隨后就趴在桌前,继续剪辑视频了。
    ……
    大汉,成帝时期。
    未央宫內,一片死寂。
    文武大臣以头抵地,跪倒一片。
    为首的,正是身为大司马的王莽。
    汉成帝刘驁看看天幕,再看看他的大司马,一脸错愕。
    他太清楚王莽的为人了,虽然可能人保守了些,但是当之无愧的正人君子啊!
    他,篡汉?
    估计是遇到同名同性的人了。
    刘驁难以想像,只能这么自己安慰自己。
    王莽也同样震惊。
    我,篡汉?
    不可能啊!我对大汉忠心,从无二心啊!
    殿里的群臣也是面面相覷。
    谁人不知,大司马是道德君子,是大汉不可多得的忠臣。
    这……这……
    未央宫內陷入诡异的寂静。
    ……
    【由於王氏一族乃炙手可热的外戚权贵,累计七人获封列侯,三人官拜大將军,族中子弟多居要职,或为州郡长官,或领宫廷禁卫,终日沉湎於锦衣玉食,竞相夸富斗奢。】
    【唯幼年失怙的王莽恪守清贫,素衣简食,秉性敦厚,篤志经术。】
    【他不仅孝养慈母,奉养孀居的嫂娘,教养侄辈更是呕心沥血,立身严正,持躬谨恪。】
    【於宗亲间善事诸父,曲尽孝悌;在朝野外广交英杰,虚左待士。】
    【即便身居显宦,仍粗茶淡饭,屡散家財以济寒士,曾典当朝服賑济灾民,百姓皆感其德泽。】
    【公卿大夫交相荐举,市井乡野交口传颂。】
    【堪称当世清流典范,令闻广誉驰於四海。】
    【公元前7年,王莽拜大將军录尚书事。】
    紧接著,一个足以让天下称颂的画面,被天幕放了出来。
    王莽母亲病重,朝中大臣感念其德行昭昭,纷纷去看望。
    当眾大臣的马车出现在大司马府,出来迎接的,並非是身著綾罗绸缎的小廝。
    而是一个身著粗布麻衣,甚至衣服上都是补丁的中年妇女。
    她亲自为眾人引路,端茶倒水。
    如此朴素的姿態,完全就像是寻常家中的妇人。
    直到有官员忍不住询问,眾人这才骇然得知。
    此妇,乃大司马王莽的夫人!
    紧接著,天幕再度流转。
    那股名为“王莽”的完美圣人气息,愈发浓厚。
    甚至浓厚到让人深陷泥潭的地步。
    大司马府邸之中,一个青年被甲士死死按在地上。
    他脸色惶恐,哭的声嘶力竭:
    “父,我父!孩儿知错了,孩儿真的知错了!您饶我一命,孩子再也不敢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大司马王莽。
    他依旧如往常那般,穿著朴素的官服。
    可此时,他脸上再也不见半分谦和有礼的暖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痛苦、挣扎与决然的复杂神色。
    “我儿!你私杀家中奴婢,触犯了汉律,为父如何救你,如何救你……”
    无论是封建王朝的哪个时代,百姓的命都贱如草芥,更不用说家奴。
    別说是对权倾朝野的王莽了,就算是小小县令,也根本不算事。
    真有脑子不好使的,敲起鸣冤鼓,堂上老爷也只会冷笑一声:
    堂下何人,竟敢诬告本官!
    诸天万界,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王莽的行为,却彻底打破了眾人的三观。
    画卷之中,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浊泪从脸颊滑落。
    他声音乾涸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决然。
    “根据我大汉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不用说你了!”
    “我王家深受皇恩,岂能知法犯法!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公正对待,又何以对天下黎明苍生,何以对先帝厚望!”
    “將他架起来!”
    他再次睁开双眼,眼底的温柔尽数消散,只剩大司马的威严。
    “父虽大司马,却只能保你不受皮肉之苦,莫要埋怨。”
    “来人!”
    “拿毒酒,送二公子……上路!”
    最后二字,他如同在泣血。
    府上的小廝更是愣在原地,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被架起来的王获,身子软的像一滩烂泥,腥臊之味在地上蔓延。
    “父亲!父亲!!!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王莽挥了挥手,缓缓转过身,泪水浸染了衣裳。
    这一幕,透过天幕,让看著的扶苏,瞬间泪流满面。
    为正义、为律法,大义灭亲!
    这不正是老师所教他的,只有书上才记载的,唯上古圣贤才有的至高德行吗!
    【王莽因大义灭亲之举,甚得朝野清议,士民皆称其贤。】
    【及至遭贬,百官庶民多为讼冤,上书请莽復出者不绝。】
    【汉哀帝不得已,乃重新徵召王莽还京,使侍太后王政君,然不復其官职。】
    【公元前一年,哀帝崩,无嗣,临终以男宠董贤为大司马。】
    【太后王政君即日驾临未央宫,收其璽綬,旋詔王莽入宫。】
    【未几,太后下詔,命莽復拜大司马,总领尚书,兼摄禁军。】
    【其后,莽奉迎九岁之中山王即帝位,是为平帝,自此代摄国政,朝野翕然归附。】
    【后立大功,得儒生拥戴,朝廷加九锡,假节鉞赞拜不名。】
    骤然,背景音夹杂了一抹悲凉。
    【王莽声望达至巔峰,儒生视之为道德楷模,在世圣人。】
    【然,圣人面具之下,毒蛇悄然甦醒!】
    ……
    曹魏。
    两鬢花白的司马懿躺靠在榻上,看著天幕昏昏欲睡。
    感受到旁边异样的目光。
    “看你老子作甚?他老曹家不也是篡的大汉?”
    “老子是替大汉先祖报仇雪恨。”
    一旁的司马昭神情颇为尷尬。
    他爹的功力果然深不可测,他还是要多加学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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