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殿。
    已升级为太上皇的李渊此时莫名觉得有些安慰。
    虽然他也亲子相残,但好歹也只没了两个不是?
    哪像始皇,整整没了三十多个,差不多被亲儿子灭了满门。
    李渊哼声,这个胡亥哪里比得上他家二郎……
    “二郎……”
    他垂下眼帘,轻轻一嘆。
    与此同时,大明宫。
    李泰突然抹了把眼泪,不等李世明开口,就哭道:“耶耶昔日,面对的怕是比赵高还要为难吧。”
    李世民一怔,眼里透出追忆:“谁说不是呢,当时咱们全家,你、承乾、你们母亲、还有整个秦王府的性命……当然,耶耶自己也並不甘心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別人的一时善念之中。”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面上悵然。
    李泰面露心疼,哄劝道:“耶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若大伯仍有怨气,青雀必为耶耶一力担之!”
    “你这孩子。”
    李世民微微用力拍了下让儿子的脑袋,佯怒道:“耶耶还在呢!哪轮得到你一个孩子上阵!你大伯若真心中有怨,让他来找耶耶,听到了?”
    李泰不语,只抱著他的手臂撒娇卖痴。
    李承乾坐在旁边看著他们父慈子孝不发一言,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讽。
    ……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著。
    【然,胡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大权在握的胡亥只顾贪图享乐,將手中大权全权交给赵高。】
    【杀宗室、杀重臣、杀异己,最后李斯也被腰斩於东市。】
    画面中,
    身著囚服脚戴枷锁,一身伤痕跪倒在地上,他语气悲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声令下,一代权相被腰斩於东市菜口。
    【公元前207年,一场空前闹剧公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咸阳宫內。
    群臣正祝贺胡亥寿辰。
    正此时,赵高挥了挥手,甲士从殿外牵进一头鹿。
    他整理朝服,拱手行礼道:
    【臣赵高,恭贺大王寿诞,特献上一匹神异骏马。】
    高坐檯上的胡亥用手拨开冠冕垂下的珠帘,愣神片刻。
    【丞相说笑了,这分明是一头梅花鹿,何以称骏马?】
    赵高笑著拱手:
    【陛下许是近来操劳政务劳累,一时没看清,此乃骏马,非鹿也。】
    【孤又怎会认错,这就是鹿,非马也。】
    赵高微微一笑:
    【既如此,陛下,不若我们让诸位大臣看看,这是马还是鹿。】
    胡亥点头:【眾爱卿看看,这是马还是鹿?】
    群臣譁然。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皆同时行礼,惶惶道:
    【陛下,此为马,非鹿也。】
    这下就算是一头蠢猪,也能看出来胡亥被架空,成了一个傀儡皇帝。
    但凡有几分血性,这时也该觉醒过来慢慢积攒实力吧。
    但胡亥不同,他完全不是个正常人,索性居於深宫,沉迷享乐。
    “蠢猪!”
    汉献帝面冷如霜,他若有胡亥这般正统和兵权,定然是太平天子!
    “有趣,著实有趣。”
    隋煬帝脱下血跡浸染的甲冑,饶有兴趣地看著天幕。
    隨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吩咐左右:“將总攻时间提前三天,朕要高句丽亡国灭种!”
    ……
    【天子之所以贵者,但以闻声,群臣莫得见其面故也。】
    【如此,胡亥一直沉浸在赵高描绘的太平盛世中。】
    【直到邯郸兵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最强音直指咸阳,胡亥才从美梦中惊醒。】
    胡亥高坐庙堂之高,惊骇地大喊大叫,珠帘都在剧烈抖动。
    【十万大军!】
    【哪来的十万大军!】
    望著一种低头不语的大臣。
    胡亥暴跳如雷:
    【赵高呢,让赵高来见孤!】
    【就算是抬,也把这个阉人给孤抬过来!】
    ……
    大明。
    朱元璋背负双手,摇了摇头,嘆息道:“咱从小就知道始皇帝,扫六合而一统海內,大丈夫当如是。”
    “一世伟岸,却栽倒在立储一事之上。”
    “既有心立长子扶苏,就早点確认名分,何苦来哉。”
    “若是早立太子,给他把班底搭起来,又何来赵高胡亥乱国,秦二世而亡的结局?”
    “还有那扶苏,简直是蠢货,天底下最傻的蠢货!”
    “三十万大军在手,法理第一继承人,就这么稀里糊涂自杀,蠢!”
    老朱这几句话明显是动了气。
    马皇后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暖心道:“重八,相信標儿。”
    除了早就定下太子名分的法理,老朱给朱標配备的阵容,是举世罕见的豪华。
    除了开国前病死的常遇春,开国功臣几乎都是太子的班底。
    文有李善长、刘伯温。
    武有徐达、汤和、蓝玉。
    就这阵容,老朱实在想不出会自己的大统继承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老朱也不免挺起胸膛,颇为自豪:“妹子说的对,咱们標儿既不软弱,又不昏庸,乃一代明君之范本!”
    ……
    【胡亥发难,赵高怎会束手就擒,当除胡亥,令立新王!】
    咸阳宫的宫殿內。
    一群蒙面的甲士冲入宫殿,將惊恐不安的胡亥团团围住。
    为首的甲士声音悲愤:
    【足下骄奢淫逸,滥杀无辜!】
    【天下人都恨不得除你而后快!】
    【望足下善於自处!】
    胡亥脸色惶恐,此时捏紧拳头,怒而呵斥:
    【孤乃大秦之王,汝敢辱我为足下?】
    甲士直接一脚將他踹倒在地。
    胡亥瞬间从皇帝梦中惊醒:
    【孤…可以见见丞相吗?】
    【三!】
    【孤可以退位,孤只要一郡之地,自封为王可好?】
    【二!】
    【留孤一条性命,只要留孤一条性命,孤什么都可以不要!】
    【一!】
    为首甲士冷然,吩咐左右:
    【来人!杀!】
    胡亥像被捉小鸡一般拎起来,哪里还见半分帝王威严。
    【孤后悔杀了蒙恬!】
    【孤后悔杀了李斯!】
    【但凡有一人在此,安能让孤受此大辱!】
    但总归,甲士还是给他保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並未亲自弒君,而是冷冷递给他一把长剑。
    【哈哈哈,孤负了大秦,孤负了父皇!】
    胡亥接过长剑,猛然自刎挥动。
    鲜血瞬间洒满了天幕。
    【公元前207年,赵高逼杀胡亥,自尽咸阳。】
    【至此,大秦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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